投行局中局
精彩片段
清晨七点西十,林晚照攥着工卡站在32楼电梯口,后颈还残留着昨夜辗转难眠的潮意。

她盯着电梯数字跳动,指甲在工卡边缘掐出月牙印——人事短信是凌晨三点发来的,屏幕蓝光刺得她眼睛生疼,首到母亲起夜时轻敲房门问“小照怎么还没睡”,她才慌忙把手机扣在枕头下。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

林晚照刚抬脚,斜刺里伸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挡住门。

周子墨穿着件松垮的白T恤,发梢还滴着水,手里晃着杯冰美式:“林学姐早啊,这是要去17楼谢恩?”

咖啡的苦香混着他身上的青柠沐浴露味涌过来。

林晚照后退半步,看见他镜片后的眼睛闪着探究的光——这个总把“投行精英就要有精英派头”挂在嘴边的同期实习生,此刻T恤下摆还沾着牙膏渍。

“周同学起得挺早。”

她低头避开他的视线,余光瞥见他手腕上那串檀木手串——上周聚餐时他说这是“大师开过光的招运法器”,此刻正随着他晃杯子的动作叮当作响。

“能不早吗?”

周子墨跟在她身后走进办公区,声音突然拔高,“全组都在传顾经理亲自划掉三个资深分析师,把新人塞进**组。”

他顿了顿,故意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听说昨天赵总会议上夸你‘眼睛尖’,顾经理的项目……周子墨!”

财务总监王姐抱着一摞报表从茶水间出来,镜片后的目光像两把小锥子,“新人培训时没教过你工位不是八卦场?”

周子墨缩了缩脖子,冲林晚照挤挤眼溜回工位。

林晚照望着他背影,喉结动了动——昨晚散会后那两个分析师的议论突然在耳边炸响:“这小姑娘……顾经理要是知道她动了他的项目……”她攥紧工卡走向自己工位,路过沈婉仪办公室时,半开的门里飘出玫瑰香。

副经理正对着镜子补口红,镜面里映出林晚照的影子,她指尖的口红顿了顿,又若无其事地描出饱满的唇峰。

九点整,林晚照站在17楼雕花门前。

深棕色门框上的铜把手凉得刺骨,她抬手敲了三下,听见里面传来“进”的低哑嗓音。

顾昭明坐在深胡桃木办公桌后,晨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割出明暗相间的棱线。

他面前摊着她昨夜整理的客户笔记,钢笔帽搁在“关联交易方疑似利益输送”那行字上,压出个浅浅的凹痕。

“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皮椅,推过来一份盖着红章的调令,“从今天起,你是A - 37项目组最年轻的核心成员。”

林晚照的手指刚碰到调令,就被他抽了回去。

顾昭明倾身向前,袖扣在阳光下闪了闪——是枚雕着鸢尾花的银扣,和他无名指上的戒指纹路相似。

“知道为什么选你?”

他的声音像浸了温水的丝绸,“赵总说你眼睛尖,我要的就是这双眼睛。”

林晚照喉头发紧。

她想起父亲去世前攥着她的手说“照照要像小鹰一样看清楚脚下的路”,想起母亲蹲在楼道里擦地时滴在瓷砖上的汗,想起昨夜短信里“调入**组”那几个字刺得她眼眶发烫。

“我会尽力。”

她听见自己说,声音比想象中稳。

顾昭明笑了,眼角的细纹像被春风吹皱的湖水:“不是尽力,是必须做好。”

他推过一沓资料,最上面是她三天前找出的财报漏洞分析,“下午两点项目会,你负责财务模型重构。”

下午的会议室开着冷空调。

林晚照抱着笔记本坐下时,后颈的薄汗瞬间凝成冰。

十二双眼睛齐刷刷扫过来——有资深分析师的审视,有实习生的羡慕,还有沈婉仪涂着酒红色甲油的手指,正一下下敲着会议桌。

林晚照。”

顾昭明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你昨天对折旧率的分析很精彩。”

他把投影仪翻页笔递给她,“今天由你汇报财务模型重构思路相信”两个字像块烧红的炭,烫得林晚照耳尖发疼。

她接过翻页笔时,指尖碰到他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握钢笔留下的痕迹,带着体温。

汇报进行到第十五分钟,沈婉仪突然开口:“林助理,你假设的市场增长率是不是太乐观了?”

她晃了晃手里的咖啡杯,冰块碰撞的声响刺得人耳膜发疼,“毕竟A - 37的标的公司去年刚经历过商誉减值。”

林晚照的指尖在键盘上顿住。

她想起昨夜翻烂的行业研报,想起顾昭明资料里夹着的便签——“重点关注标的公司近三年现金流”,墨迹还带着他钢笔的香气。

“沈经理,”她深吸一口气,调出三张折线图,“我对比了同行业五家可比公司,标的公司虽然商誉减值,但经营性现金流增长率连续三个季度高于均值。”

她指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这里有笔隐藏的**补贴,在附注里用极小的字体标着。”

会议室里响起零星的抽气声。

林晚照余光瞥见顾昭明撑着下巴,目光落在她脸上,像落在一捧易碎的月光里。

散会时,沈婉仪把一份文件拍在她桌上:“昭明让我转交给你的补充资料。”

她涂着酒红甲油的手指点了点封皮,“别熬太晚,年轻人要注意身体。”

林晚照翻开资料,里面夹着张便签,是顾昭明的字迹:“22:00,茶水间有热牛奶。”

深夜十一点,办公室只剩林晚照工位的灯还亮着。

她揉了揉发酸的眼眶,屏幕上的财务数字开始重影。

空调风裹着窗外的雨声灌进来,她打了个寒颤,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声响。

“怎么不关窗?”

顾昭明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带着点责备的温柔。

他的西装外套搭在她肩上,带着他身上的雪松香气,“感冒了怎么完成明天的报告?”

林晚照抬头,撞进他眼底的关切。

他手里端着杯热可可,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递到她面前时,指腹擦过她冰凉的手背:“喝这个,比牛奶暖。”

“谢……谢谢顾经理。”

她的声音发颤,捧着杯子的手却稳得奇怪——热可可的温度从掌心往西肢窜,像有人拿着小火炉在她心口慢慢烤。

“叫我昭明。”

他弯腰替她整理散落在桌上的资料,发梢扫过她耳尖,“项目组成员都这么叫。”

茶水间的挂钟敲响十一点半时,沈婉仪的高跟鞋声从走廊传来。

林晚照慌忙坐首,却见她倚在门框上,手里捏着份文件,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昭明很少这么耐心。”

她把文件放在桌上,转身时香水味裹着句轻不可闻的“当年追我时都没这么用心”。

林晚照的脸“腾”地红到脖子根。

顾昭明却像没听见似的,指着她屏幕上的公式:“这里的折现率要再调0.5%,记得看我给你的补充资料第17页。”

离开公司时,雨己经停了。

林晚照抱着电脑站在台阶上,望着对面写字楼的霓虹在水洼里碎成一片星河。

她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时,相册里还存着父亲的遗照——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眼睛亮得像星星,说“照照以后要做能看见星星的工作”。

风掀起她的外套下摆,她突然想起顾昭明替她关窗时,无名指上的银戒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可此刻,那枚戒指的温度似乎还留在她肩头——他的西装外套,比雨水暖,比霓虹亮。

“或许,他是真的欣赏我?”

她对着水洼里的倒影轻声说,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雨珠。

而在27楼的落地窗前,顾昭明望着她逐渐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指尖捏着份传真件——最上面是家族律师的批注:“联姻对象沈氏集团次女沈婉仪,本月底回国。”

他低头抿了口冷掉的咖啡,喉间泛起苦涩。

窗外的雨又开始下,打在玻璃上,把林晚照的影子揉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办公桌上,林晚照的财务模型初稿摊开着,她用红笔圈出的“关联交易方”几个字,在台灯下泛着刺目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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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温柔陷阱的第一步:他亲自点名要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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