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素来不吝惜说各种甜话，尽管最后都是要我来收尾。

可宋栀到底是亲近我的，万一她真的不知情呢？

时间漫长似乎静止，我深呼吸几次，攥紧信纸颤抖道：“到了，只是今日没有写给你的。”

她不相信，话脱口而出。

“不可能，兄长之前答应过每天都给我写信，不让我担心的。”

说完又自觉失言，撅着嘴撒娇。

“好姐姐你别逗我玩啦，阿栀晓得为我筹办生辰宴很辛苦！”

“我本来就说不必，每年都要麻烦姐姐，可兄长偏要坚持，说什么别家女子有的，我也要有。”

“等他回来，我定要和他好好说道说道姐姐的辛劳，让他好好补偿姐姐！”

她的话像是晴天霹雳，将我从混沌里震醒。

每逢有裴家的书信时，我便不需要替他送信。

以至于让人忽视，宋栀也是每天能够收到信件。

我突然开始惊疑。

他每日送来书信，到底是想给我，亦或是作为中转，要给宋栀。

我讽刺地笑了笑。

“他若有心，不必提醒也知晓我这些年的辛苦。”

毕竟还未过门，就做上了人家嫂子该做的事。

“但确实没有你的信件，若是怀疑，我大可休书一封替你询问。”

宋栀脸色有些苍白，明晃晃的沮丧挂在脸上，招人怜惜。

只是我没有心情欣赏这份可怜，让人直接将她送走。

她一惊，大叫：“姜玥姐姐，不是说好今天带我去看生辰穿的新衣裳吗？”

我未曾抬头，轻声道：“你方才说得对，我到底还未嫁人，张罗着你这个未婚夫婿的妹妹生辰宴有失妥帖。”

“我会遣婆子告知裴夫人，今年不再插手她的决定。”

宋栀瞬间心如死灰。

她如今穿的花枝招展的衣裳，都是我每月让宋家的绣娘缝制。

偶然还能听到她两句抱怨，说绣样太过老沉，没有年轻姑**朝气，她穿出去总疑心被人取笑。

可穿着出自同位绣娘之手衣裳的我，无论在什么宴席，总是被奉为上宾。

大抵我对她实在太好，以至于让宋栀忘记，从前她只是穿着浆洗到褪色的衣裳，站在角落里被冷落的人。

裴玉衡回来了。

从宫里出来还没回裴家，就进了姜丞相府中。

路边见到的人都唏嘘，“裴小将军对姜大姑娘真的爱到极点，长辈礼法也不顾了。”

而被称**我的人，在简单寒暄后单刀直入：“阿玥，怎么从半月前就再没有收到你的回信，你知道我多着急怕你出事了吗？

恨不得插上翅膀马上飞回来！”

“还好栀栀说你没事，但她在信中说你生气，不再管她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眼见着她生辰就快到了，你这个未来嫂嫂若不出手，让我娘亲来，肯定又是在后院摆上寒碜的两桌，连下人看到都不想吃。”

“你知道京中女子素来爱面子，让栀栀经受这么一遭，她怕是再也抬不起头来了，这次你耍的小性子实在出格，得好好和她道歉才行。”

原本见到裴玉衡复杂挣扎的心绪，逐渐被失望酸涩占据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