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入隐星峰

摆烂师妹她偏偏很强 倾欣染
林闲闲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景物飞速倒退,化作模糊的光影。

等她终于能看清周围时,己经站在了一座云雾缭绕的山峰之上。

脚下的青石板路透着岁月的痕迹,西周古木参天,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只是……太安静了。

与其说是仙家洞府,不如说是一座被遗忘的荒山。

除了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竟听不到半点人声。

“这里就是隐星峰。”

冷月真人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平淡无波。

“往后,你便住在这里。”

他随手一指不远处一座看起来最为朴素的偏殿,“那是你的住处。”

说完,竟是看也不再多看她一眼,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青烟消失在原地。

林闲闲张了张嘴,满肚子的疑问和吐槽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得,这位师尊还是个摆烂派,连个新人引导都没有。

她认命地叹了口气,抱着自己那个干瘪的小包袱,慢吞吞地走向那座偏殿。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淡淡的尘埃味扑面而来。

殿内陈设极其简单,一桌,一椅,一榻。

除此之外,空空如也。

窗户纸还有些破损,夜风正从破洞处丝丝缕缕地钻进来。

很好,开局一间破草房,装备全靠……看来也只能靠偷了。

她放下包袱,决定先熟悉一下环境,至少得知道她的“病友”们都住在哪里。

隐星峰很大,殿宇零星散布在山间,彼此距离甚远,更显得冷清。

她沿着青石小径漫无目的地走着,试图感受一下同门的气息。

首先感受到的,是一道凌厉至极的剑意。

那剑意从山峰东侧传来,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与沉重,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压得人喘不过气。

林闲闲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悄悄靠近。

透过一片竹林,她看到一个玄衣身影正在月下练剑。

是大师兄,沈墨闻。

他的剑法无可挑剔,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强大的力量,剑气纵横,将周围的竹叶削得纷纷扬扬。

但林闲闲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他的剑,太沉重了。

那不是剑本身的重量,而是心。

那剑意里没有灵动,没有畅快,只有被强行束缚的、几乎要炸裂开的压抑。

他紧抿着唇,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沉郁,仿佛背负着整个世界的重量。

原著里,他就是被这日益深重的心魔折磨,最终在突破时失控,剑碎人亡。

林闲闲屏住呼吸,不敢多看,悄悄退后。

刚走出不远,一阵极力压抑的、带着痛苦的低吟传入耳中。

声音来自西侧一个被藤蔓半掩着的洞府。

她好奇地凑近些许,借着月光,看到了洞府内的景象。

二师姐苏妧跌坐在地,那绝美的面容此刻因痛苦而微微扭曲。

她身后,一条毛茸茸的、色泽光亮的狐狸尾巴不受控制地显现出来,狂暴地拍打着地面,其上缭绕的血色灵气极不稳定,仿佛随时会爆开。

妖族血脉反噬。

林闲闲立刻对上了号。

原著中,苏妧就是因为这无法控制的混血身份,在人族与妖族之间不被接纳,最终被逼入魔道,手上沾满血腥。

此刻的苏妧,不再是那个风情万种、睥睨众生的仙子,更像是一只受伤的、孤独挣扎的小兽。

她咬紧下唇,甚至咬出了血痕,倔强地不让自己发出更大的声音。

林闲闲的心莫名地被揪了一下。

她正准备悄悄离开,不打扰二师姐独自疗伤(或者说,独自承受),突然——“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从山峰更高处传来,震得地面都微微晃动。

林闲闲吓了一跳,抬头望去,只见那个方向(应该是三师兄丹辰子的丹房)冒出一股浓烈的黑烟,其中还夹杂着诡异的五彩光芒。

紧接着,是一阵癫狂的大笑,穿透夜色传来。

“哈哈哈!

失败了!

又失败了!

但下次……下次一定行!

这‘焚心蚀骨丹’的配方,我定能改良成功!”

焚心蚀骨丹?!

林闲闲嘴角抽搐。

光是听这名字就知道不是啥正经丹药!

原著里,这位丹道天才三师兄,最后不就是因为痴迷研究各种禁忌丹药,试药过度,灵根尽毁,**而亡的吗?

就在她被三师兄的爆炸弄得心神不宁时,一阵压抑的争吵声顺着风,从前方的炼器堂方向隐约传来。

“……云芷,你非要如此固执吗?”

是西师兄厉战天低沉而带着烦躁的声音。

“是我固执,还是你厉大公子永远把自己的骄傲放在第一位?”

五师姐云芷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闲闲下意识地躲到一块山石后面,偷偷望去。

只见炼器堂外的空地上,厉战天紧握着拳,古铜色的脸庞线条紧绷。

而他对面的云芷,一袭白衣,背脊挺得笔首,双手却在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我们非要在这个时候争论这个吗?”

厉战天的语气带着一种无力感。

“除了这个时候,我们还有何时能说上话?”

云芷的声音更冷,却透着一股悲凉,“你永远在用你的家族责任搪塞我!”

“那不是搪塞!”

厉战天猛地提高音量,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你明知道我的处境……是,我知道!

战神后裔嘛,背负血海深仇嘛!”

云芷打断他,语气带着讥讽,眼圈却微微发红,“既然如此,何必来招惹我?”

她说完,猛地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厉战天没有去追,只是站在原地,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石壁上,坚硬的岩石瞬间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他低着头,宽阔的肩膀竟显得有些佝偻,那背影充满了挣扎与痛苦。

林闲闲看得分明,这两人之间,横亘着家族、仇恨与骄傲,明明彼此有意,却像两只刺猬,靠得越近,伤得越深。

原著里,他们就是在一次次的误会与争吵中,最终走向了一死一疯的结局。

一个心魔缠身,一个血脉反噬,一个作死狂魔,还有一对相爱相杀、往死里作的冤家。

林闲闲站在原地,夜风吹拂着她单薄的衣裙,只觉得透心凉。

她抱着自己那个轻飘飘的小包袱,看着眼前这座灵气充沛却死气沉沉、住满了“定时**”的山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内心疯狂的吐槽终于抑制不住,化作一声哀叹:“完了完了!

这哪是什么隐星峰,这分明就是‘反派临终关怀中心’啊!

我一个只想躺平的咸鱼,何德何能要跟这群大佬玩命啊?!”

她抬头望天,只见一轮冷月孤悬,清辉洒落,将她的影子在青石板上拉得细长。

未来的路,似乎比这夜色还要迷茫和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