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礼物不砍价

暮色尽燃 李悦颐
沈暮径首走进一家花店,买了束白菊——今天是她的生日,也是父母的忌日,一个让她又爱又痛的日子。

当初刚跟裴宴在一起时,她总谎称生日推迟一天,不敢让他知道这个特殊的日子。

而裴宴那货,大方是真大方,每次今天,不是甩黑卡就是送珠宝,壕无人性,主打一个“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事”。

但沈暮心里门儿清:她不可能一辈子当**,等攒够“跑路启动资金”,就把奶奶送出国,自己再脚底抹油溜之大吉——这些珠宝现金,可都是她未来的底气!

来到墓地,沈暮将带来的祭品一一摆放整齐,指尖轻轻拂过墓碑上父母的名字,神色渐渐沉了下来。

她拧开酒瓶,将父亲最爱的酒缓缓倒在墓前的青草地上,声音轻得像一阵风:“爸,这是你最爱的酒,尝尝鲜。”

又把包装完好的糖饼小心翼翼摆上供台,指尖轻轻摩挲着饼皮的纹路:“妈,你喜欢的糖饼,我给你带来了。”

十八岁以前,生日是她一年里最盼着的日子。

父母总会提前花心思,给她准备最合心意的礼物,把日子过得热热闹闹,满是烟火气。

可谁能想到,就是因为那场**礼——父母特意为她挑的那双高跟鞋,让他们在去买蛋糕的路上出了车祸,最后永远留在了医院的抢救室里。

每每想起这些,沈暮的心口就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

她缓缓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指尖一遍遍抚过墓碑上父母的名字,声音带着难以察觉的哽咽,却又刻意扬起嘴角:“爸妈,我过得很好,你们别担心。”

“我也考上了你们一首想让我读的法律专业,还自己考上了研究生,你们的老姑娘厉害吧?

没让你们失望。”

沈暮嘴角又扯出一抹苦笑,指尖无意识**衣角:“至于那个人,我早晚会跑的,绝不跟他耗一辈子。”

“不过说真的,他对我还算大方,物质上从来没含糊过,也算没白委屈自己。”

心里攒了太多没处说的话,她对着墓碑絮絮叨叨,翻来覆去地说着近况。

而不远处的黑色小牛里,男人正透过车窗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他五官深邃立体,架着一副黑色无框眼镜,剪裁得体的西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妥妥的“斯文**”标配。

他翘着二郎腿,双手交叉抵在膝上,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你说她是不是没记性?”

“去年今日,我差点没把她玩死,今年倒是还敢这样,胆子越来越大了。”

助理陈述坐在副驾,大气不敢出,只能用沉默回应老板的话,主打一个“少说少错,多说多错”。

男人忽然掏出手机,指尖快速摁下按键,打起电话,极简开口:“在那里。”

裴宴的眼睛一首盯着那抹纤细的身影,没移开过半分。

手机震动的瞬间,沈暮心里咯噔一下,慌忙接起,扯了个随口就来的借口:“我在图书馆看书呢,学习氛围超浓~”电话那头的男人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嗯?

怎么听着风这么大?”

沈暮愣住,赶紧圆谎:“有点热,开窗透气呢。”

这句话说完,沈暮就后悔了——这美丽冻人的天气,自己扯什么鬼话?

纯属智商下线!

裴宴:“帮我借一本《了凡西训》,20分钟后我要在别墅看到你。”

最后一句话,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容不得她反驳。

沈暮只能匆匆挂断电话,回头看向墓碑,眼底带着歉意:“爸妈,等我有空再来看你们。”

裴宴回来了。

她太了解裴宴的性子——若是被他发现自己说了谎,或是没按他的要求做事,不多说,三天养伤套餐安排上,疼得能让她怀疑人生!

嗯!

斯文**,装什么文化人!

这是沈暮对裴宴最真实的吐槽。

沈暮脚步不停,一边快步往商业街赶,一边拨通了安然的电话,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宝贝,赶紧帮我去图书馆借本《了凡西训》,咱们等会儿商业街见,十万火急!”

确认沈暮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墓园小径后,裴宴才缓缓推开车门。

他踩着一双红底薄皮鞋,鞋跟敲击青石板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

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褪下黑色真皮手套,随手丢给身后的保镖,目光冷冽地落在墓碑上那两张泛黄的照片上。

薄唇轻启,语气淬着冰碴般的冷漠:“去年的忌日她来见你们,被我玩得养了三天伤,滋味想必不好受。”

“你们说,看到生前细心呵护的宝贝女儿,如今在我身下承欢,会不会气的从棺材里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