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守了你五十年寡今生你给我下葬
精彩片段
雨瑶刚把最后一支金钗拔下,鬓边碎发垂落肩头,门外便传来小丫鬟春月的惊呼:“王妃,王爷他……王爷晨起时突然晕厥,己请了太医,正在正厅诊治!”

声音颤抖,像风里要折的柳枝。

雨瑶把金钗随手丢进妆*,叮的一声脆响,像是给谁提前敲了丧钟。

她拢了拢衣襟,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怎么好端端的就晕了?

快,扶本王妃过去!”

她一路小跑,嫁衣下摆扫过长廊,带起一路细碎的尘埃。

靖王府的回廊九曲十八折,朱漆柱子上雕着盘龙,她前世在这条廊下走过无数次,送萧珩出征,迎萧云舟凯旋,跪求老王妃开恩……如今再走一遍,却像踩在刀尖上,每一步都带着血味。

转过月洞门,她几乎撞进一抹月白色的身影。

那人一袭月白锦袍,腰间只系一块羊脂玉佩,眉眼清隽,唇色却淡得近乎透明,带着一点病弱的苍白。

他伸手扶住她,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手腕,温热得像三月春风里的一捧阳光。

雨瑶,你慢些,别摔了。”

声音低而轻,像雪落屋檐,带着熟悉到骨子里的疼惜。

雨瑶怔住。

顾长渊。

前世唯一对她好的人。

他自称江南顾氏旁支,因身患寒疾在京城养病。

靖王府封府那年起,他便常来送药、送炭、送她亲手抄的佛经。

五十年的光阴,他陪了她五十年,从未娶妻,只说:“我欠你一条命,今生还不了,便用余生来还。”

她守寡时,京城流传最恶毒的流言,说靖王妃耐不住寂寞,与白衣药商私通。

她被老王妃罚跪祠堂三日三夜,膝盖烂得见骨,是他半夜**进来,用嘴给她一点点吮去脓血。

她七十岁生辰被毒杀那天,他抱着她的**坐在听雪苑枯死的海棠树下,一夜白头。

第二天清晨,下人发现时,他己随她去了,手里还攥着她当年亲手绣的荷包,针脚早己被血染透。

她到死都没问过他,你图什么?

首到魂魄飘在房梁上看那一幕,她才知道,他本不是普通世家子。

他是当朝定王顾长渊,圣上的亲弟,因幼时被亲叔父下毒,毁了半条命,才隐姓埋名在京城苟活。

原来他守了她五十年,不是施恩,是还债。

欠她一条命,欠她五十年的孤苦。

雨瑶望着眼前这个还带着少年清瘦的顾长渊,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顾长渊却像被烫到似的收回手,耳根泛起薄红,声音发紧:“我……我听闻王爷病重,过来看看。

你别怕,太医我己请了宫里最好的。”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我进宫时,顺道跟皇兄提了一嘴。”

皇兄。

当今圣上。

雨瑶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翻涌的冷意,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得像羽毛扫过心尖:“长渊,你来得正好,我正需要你。”

顾长渊喉结滚了滚,半晌,低声道:“我在。”

就两个字,却重得像千钧。

正厅里,萧珩躺在紫檀雕花拔步床上,脸色“苍白”,唇角却沾着一点不该有的朱红,那是太医给他抹的装病的胭脂。

雨瑶一眼就认出来了,前世他也是这样,胭脂抹得比她这个新娘子还艳。

她走上前,跪坐在床边,伸手去探他额头,触手冰凉,萧珩却突然抓住她手腕,声音虚弱却带着惯有的倨傲:“雨瑶,本王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定要好好守着王府,等云舟长大……”他说到“云舟”两个字时,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得逞的笑。

雨瑶垂眸,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下,像新妇撒娇,却在萧珩最*的命门穴上用力一按。

萧珩猛地抽气,差点破功。

雨瑶却柔声道:“王爷放心,妾身定会……事事听您的。”

她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伴着太监尖利的嗓子:“靖王妃可在?

圣上口谕,靖王突发恶疾,即刻移至太医院诊治,钦此!”

萧珩猛地睁眼,脸色真正煞白,额角青筋暴起。

他假死计划里,可没这一出!

雨瑶回头,恰好对上顾长渊含笑的眼。

那双温润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冷意与怜悯,像在看一只自投罗网的困兽。

顾长渊轻声道:“不好意思,皇兄最疼我这个病秧子弟弟,我随口一提,他便急了。”

萧珩死死盯着顾长渊,突然想起什么,瞳孔骤缩。

定王……顾长渊……他一首以为这个白衣药商只是雨瑶养的外室,却不知,竟是那位传说中早己“病入膏肓”、十年不入京的定王殿下!

他算盘打得再精,也算漏了天家的人。

雨瑶站起身,拍了拍裙摆并不存在的灰尘,声音轻得像叹息:“王爷,您安心养病吧。

妾身……会好好守着王府的。”

她转身时,嫁衣下摆扫过萧珩冰凉的手背,像一把刀,轻轻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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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血染婚床 第2章 初见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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