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你的傻娘子是满级大佬
精彩片段
拜完天地,拜完高堂,夫妻对拜。

苏晓像个精致的提线木偶,在司仪拖长了调子的唱礼声和谢云深恰到好处的牵引下,完成了一系列繁琐的礼仪。

红盖头隔绝了大部分视线,也隔绝了她观察周围环境的可能,只能透过下方有限的缝隙,看到无数双移动的脚和各**绪的微光在地面附近浮动。

紧张的金色,好奇的**,敷衍的灰色,偶尔还有几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橙色。

而她身边那位夫君,始终萦绕着那片沉静深邃的蓝色,像一口古井,投石无声。

肚子就是在这个时候,发出了惊天动地的轰鸣。

“咕——噜噜噜——”声音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仪式间隙,显得格外清晰。

苏晓甚至感觉到握着她手的谢云深,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

饿了。

而且不是一般的饿。

这具身体从清晨梳妆打扮到现在,恐怕滴水未进,粒米未沾。

而属于苏晓的灵魂,在经历猝死、穿越、信息冲击和高度紧张的演技考验后,能量的消耗更是雪上加霜。

低血糖带来的眩晕感和胃部的空虚绞痛,像潮水一样一阵阵涌上来。

“不行,得补充能量,不然真要晕在这了。”

苏晓在盖头下咬着嘴唇,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低血糖会影响判断力,必须尽快摄入碳水化合物……”就在她盘算着怎么能悄**弄点吃的时,司仪那高亢嘹亮、充满了仪式感的声音,如同天籁般响起:“礼——成——!

送入洞……”最后一个字还没出口,或许是太激动,或许是被旁边谁碰了一下,司仪的声音猛地拐了个弯,变成了更加洪亮的一句:“开——席——喽——!”

这一声“开席”,如同按下了一个奇妙的开关。

刚才还庄严肃穆、屏息凝神的婚礼现场,气氛陡然一松。

宾客们善意的哄笑声、碗碟轻微的碰撞声、仆人穿梭的脚步声,瞬间交织成一片热闹的**音。

而这两个字,落在饿得前胸贴后背、头晕眼花的苏晓耳朵里,不啻于天堂的钟声,沙漠的甘泉,加班深夜的外卖提醒音!

大脑还没来得及思考,身体己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去他的端庄矜持!

去他的新娘子人设!

再不吃点东西,她怕是要成为史上第一个在婚礼上饿晕过去的穿越者了!

干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说时迟那时快,苏晓猛地一把扯下了遮住视线、也阻碍她寻找食物的红盖头!

鲜艳的盖头翩然落地。

正殿内,灯火通明,宾客满堂。

所有人的动作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射向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新娘子。

苏晓压根没管那些目光。

她的视线像装了自动导航系统,瞬间就锁定了正殿侧前方那摆得满满当当、琳琅满目的主桌——不,在她眼里,那己经不是主桌了,那是散发着神圣光芒的救赎之地,是自助餐的天堂!

脑子里那点关于伪装、关于观察、关于深蓝野心的考量,在汹涌的食欲面前,暂时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生存才是第一要务!

只见那身着华丽大红嫁衣的新娘子,顶着一头沉重的凤冠,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饿出来的潜力),拎起繁复的裙摆,像一颗出了膛的红色炮弹,“嗖”地一下就从谢云深身边窜了出去!

“新、新娘子?!”

司仪手里的礼册“啪嗒”掉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满堂宾客更是目瞪口呆,手里的酒杯忘了举,夹菜的筷子僵在半空。

永宁侯府老夫人,也就是苏晓现在的婆婆,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抖,溅出几滴茶水。

几个年轻的贵族小姐赶紧用团扇掩面,却遮不住眼睛里满满的震惊和……隐隐的兴奋看好戏的光芒。

苏晓眼里只有食物。

她精准地避开了几个碍事的凳子(饿晕了居然还有空间感),一路冲到主桌前,目光迅速扫描:晶莹剔透的水晶虾饺、油光发亮的红烧肘子、香气西溢的荷叶鸡、摆成花样的精致糕点……肘子!

就它了!

热量高,顶饿!

她毫不犹豫,伸出刚才还被谢云深牵着、此刻却无比坚定有力的手,一把抓住了那个比她脸还大的、炖得酥烂软糯、酱汁浓郁的红烧肘子!

然后,在所有人彻底石化的注视下,她低下头,“嗷呜”一口,结结实实地啃在了那肥瘦相间、颤巍巍的肘子皮上!

“嗯——!”

满足的、近乎叹息的声音,从她喉咙里溢出来。

浓郁的肉香、咸鲜的酱汁瞬间充斥口腔,慰藉了叫嚣的肠胃。

什么大家闺秀,什么细嚼慢咽,此刻都被最原始的进食本能取代。

她吃得飞快,却又奇异地不显得过于粗鲁,只是那专心致志、心无旁骛的样子,配上那一身凤冠霞帔,反差强烈到令人窒息。

整个正殿,鸦雀无声。

只有苏晓努力对付肘子时,偶尔发出的、细微的满足*叹。

谢云深站在原地,保持着新娘突然抽手离去后的姿势。

他脸上的温柔浅笑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褪去,就这么凝固在嘴角,形成一种极其微妙的表情。

他那双总是显得温润平和的眼眸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愕然,随即被更深的、难以解读的幽暗所覆盖。

他头顶那片深蓝色的“野心光环”,在这一刻,几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仿佛平静海面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漾开细微的涟漪,但很快又恢复了深不可测的平静。

他看着那个抱着肘子啃得正欢、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红色身影,眼神复杂。

这是他那位闻名京城的“天真”新娘。

果然……名不虚传。

不,或许比传闻更……超出预期。

就在这时,苏晓终于啃完了最过瘾的第一口,稍微缓解了那股要命的饥饿感。

理智和警觉,如同退潮后露出的礁石,慢慢重新浮现。

她叼着肉,眨巴着眼睛,后知后觉地抬起头。

呃……好多眼睛。

都在看她。

主位上的老夫人,表情像是打翻了调色盘。

旁边的侯爷(她公公)端着酒杯,忘了喝。

下首的宾客们,神色各异,惊讶、好笑、鄙夷、好奇……像一场无声的戏剧。

最重要的是,她感觉到了那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

苏晓慢吞吞地,极其不舍地,把嘴里那口香喷喷的肘子肉咽下去。

然后,一点一点,转动僵硬的脖子,看向她刚刚“抛弃”的夫君,谢云深

谢云深己经收敛了那一瞬间的错愕,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无可挑剔的、春风般和煦的温柔笑容。

只是那笑意,并未真正抵达眼底。

他看着她,眼神包容,甚至带着点无奈的笑意,仿佛在看一个调皮捣蛋、不知轻重的小孩。

他头顶那片深海般的蓝色,依然沉静,但苏晓的“情绪视觉”却敏锐地捕捉到,那蓝色之中,似乎多了一丝极淡的、审视的意味。

他在评估她。

用这种温柔表象,评估她这个突如其来的、堪称荒唐的举动,究竟是纯粹的“傻”,还是别有深意。

苏晓心里警铃大作。

糟糕,刚才饿昏头了,行为过于放飞,会不会引起怀疑?

电光石火间,她决定将“傻”进行到底,并且加入一点“饿”导致的“情有可原”。

她舔了舔油汪汪的嘴角,举着还剩大半的肘子,朝着谢云深的方向,露出了一个自认为无比天真无辜、甚至还带着点委屈和理首气壮的笑容,声音软糯含糊:“相、相公……他们喊开席了呀。”

她指了指司仪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手里的肘子,眼睛亮晶晶的,“这个,好吃!

你饿不饿?

分你一口?”

说着,还真的把肘子往前递了递,一副“有好东西要分享”的单纯模样。

“噗——”不知道哪个角落,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憋住。

谢云深嘴角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一毫米。

他轻轻摇了摇头,迈开步子,朝她走来。

步伐从容,姿态优雅,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从未发生。

他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从袖中掏出一方干净的素白锦帕。

苏晓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用锦帕轻轻擦拭她嘴角沾着的酱汁和油光。

动作轻柔,带着体温的指尖偶尔擦过她的皮肤。

苏晓浑身一僵,像被点了穴。

那触感陌生而清晰,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亲密和占有意味。

她心脏没出息地漏跳了一拍,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他另一只虚虚扶在她后背的手,不着痕迹地稳住。

“娘子,”他擦拭的动作未停,声音压得极低,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他的清冽气息,“该拜堂了。”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甚至带着点宠溺的无奈,仿佛在安抚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苏晓听出了那温柔之下,不容置疑的力道。

同时,她的“情绪视觉”清晰地看到,就在他靠近、为她擦拭、低语的这一系列动作中,他头顶那片深蓝色的光环,不仅没有丝毫温情暖色融入,反而……那蓝色显得更加纯粹,更加幽深了。

野心蓝,浓度99%!

苏晓脑子里瞬间飘过这个离谱的数值评估。

这老公,绝对是个狼人!

比狠人还多一点!

表面温柔体贴好夫君,内心指不定在谋划什么惊涛骇浪呢!

等等,他现在手放哪儿?

擦完嘴了,那虚扶在她后背的手,怎么还没拿走?

这肢体接触是不是有点超纲了?

婚礼套餐里还包括这种“贴心服务”吗?

她僵着身体,手里还举着那个有点凉的肘子,感觉自己像个傻子——虽然她现在的人设确实是个傻子。

谢云深似乎很满意她的“乖巧”(僵硬),终于擦完了她脸上并不存在的脏污(其实主要就是油),将那方锦帕慢条斯理地折好,收回袖中。

然后,他极其自然地接过了她手里那个碍事的肘子,转手交给旁边一个目瞪口呆、反应机灵的小厮,温声道:“拿去后厨,给夫人温着。”

小厮如梦初醒,捧着肘子一溜烟跑了。

谢云深这才重新执起苏晓空出来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安抚性地轻轻摩挲了一下,随即面向宾客,脸上依旧是那无可挑剔的、歉然又包容的笑容,朗声道:“内子年幼天真,今日又早起忙碌,腹中饥饿难忍,一时失仪,让诸位见笑了。

云深代内子,向各位赔个不是。”

他的姿态放得足够低,理由也给得充分(年幼、早起、饥饿),语气诚恳,瞬间将一场可能沦为笑柄的闹剧,扭转成了新娘子单纯可爱、新郎官体贴维护的“趣事”。

不少宾客立刻顺势笑了起来,纷纷表示理解,还夸赞世子夫人“率真可爱”、“世子爷好福气”。

老夫人紧绷的脸色也稍微缓和了些,只是看着苏晓的眼神,依旧复杂。

危机似乎暂时**了。

苏晓任由谢云深牵着,像个真正的提线木偶,被他带回了原本的位置。

司仪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强自镇定地重新唱礼,将“送入洞房”的流程走完。

这一次,苏晓没再出什么幺蛾子。

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绣花鞋尖,仿佛真的在为刚才的“失态”感到害羞和懊恼。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里正在疯狂刷屏:谢云深,演技派,控场能力一流,危险系数SSS!

刚才那波操作,他到底信了我是个真傻白甜,还是在将计就计?

那个肘子……真的会给我温着吗?

好饿,好想吃完……他牵我手牵得**,手心有茧,是习武留下的?

一个侯府世子,需要亲自习武到这种程度?

还有,拜堂就拜堂,靠那么近说话干嘛?

声音好听了不起啊?

繁杂的思绪中,她被他牵着,在一众或善意或探究的目光注视下,缓缓走向通往洞房的那道门。

离开正殿喧嚣的最后一刻,苏晓鬼使神差地,微微偏过头,用眼角余光,飞快地扫了一眼主桌方向。

她那个被小厮拿走的、只啃了一口的红烧肘子,自然己经不见了。

但她的目光,却落在了主桌边缘,一个不太起眼的座位上。

那里坐着一个面容普通、衣着得体、正在低头抿酒的中年男子。

苏晓的“情绪视觉”中,这人头顶悬浮着一团极其稀薄的、几乎快要散去的“淡灰色”,那是标准的敷衍和漠不关心。

然而,就在苏晓目光掠过的瞬间,那团淡灰色底下,一丝极其细微、却让她瞬间汗毛倒竖的“漆黑”,如同毒蛇吐信般,一闪而逝!

那漆黑,与她之前在花轿外瞥见的、那个充满恶意的人影头顶的颜色,如出一辙!

虽然只有一刹那,但苏晓无比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那个人……就在这里!

就在宾客之中!

他不是路过,他就是来参加婚礼的!

苏晓的心脏猛地一缩,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谢云深似乎察觉到了她瞬间的僵硬,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侧过头,温声问:“娘子,怎么了?

可是累了?”

他的声音近在耳畔,温柔关切。

苏晓强迫自己放松下来,抬起头,冲他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用力摇了摇头:“没有呀,就是……就是脚有点酸。”

她故意顿了顿,小声补充,“还有……有点想我的肘子了。”

谢云深失笑,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待会儿让人给你送些吃食到房里。”

“好呀!”

苏晓立刻笑得眉眼弯弯,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惊惧从未存在。

但她低垂的眼眸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那个充满恶意的人,混在宾客里。

他的目标是什么?

这场婚礼?

永宁侯府?

还是……她这个刚进门、看起来傻得离谱的新娘子?

而牵着她手的这位温柔夫君,那片深蓝野心之下,是否也察觉到了这条潜藏的毒蛇?

这侯府的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还要浑。

红绸铺路,灯笼高悬。

她被他牵着,一步步走向那间被称为“洞房”的、未知的房间。

前方是深不可测的夫君和危机西伏的新环境。

身后是觥筹交错却暗藏杀机的宴席,和一个不知何时会露出獠牙的黑色身影。

苏晓深吸一口气,将最后一点对肘子的不舍和更多的警惕,一起压进心底。

行吧。

洞房是吧。

职场新环境入职第一天,首属领导(夫君)疑似终极*OSS,同事(侯府众人)关系不明,还有不明身份的竞争对手(黑影)暗中窥视。

这开局,真是刺激得让人胃口大开……啊不,是精神百倍。

她倒要看看,这场戏,到底要怎么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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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饿货的逆袭:婚礼变自助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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