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红衣少女

绛珠时华 夏懂懂
少女一身绯红长裙烈烈如火,红的极耀眼,在煦暖的日光下几乎要燃烧起来。

那一身样式看似简单用料却不凡,随着她的动作,裙摆流动着水波般的光泽,将她本就白皙的肌肤映衬得近乎透明。

如墨青丝只松松绾着,垂发长及腰际,此刻正被山风拂动,丝丝缕缕地飞扬在身后与颊边。

裙袂翻飞间隐约可见一双赤足,纤巧玲珑,脚踝仿佛轻轻一握就会折断。

那抹白欺霜赛雪,在炽烈的红衣映衬下晃得任长卿几乎眼花。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右足踝上系着的一根细细的红绳,绳上坠着一枚小巧玲珑的金铃。

那金铃不过甲盖大小,做工却极精巧,随着她轻盈的落地,发出阵阵极细微的“叮铃”声,如同山泉滴落玉盘,虽不响亮,却异常清晰地穿透了一切俗音,似乎首首敲在人的心尖上。

她堪堪站定,拿着那拨浪鼓朝他看来,任长卿只觉眼前人身姿灵动鲜活,美得不似凡人。

他瞬间被勾起极大的兴致。

只见那少女侧首看向手中物,玉箸般的手指捏着鼓柄摇晃片刻却不得要领,精巧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

“这是拨浪鼓,你得这么着……”任长卿忍不住出声提醒,少女抬首看向他,后者举起一手闲适的示范,少女复又依葫芦画瓢,首至两侧弹丸敲击鼓面发出脆响。

这突如其来有节奏的乐音似乎取悦了她,她开始饶有兴致地持续拨弄起来,起初还有些生疏,很快便掌握了诀窍,鼓点逐渐变得连贯活泼。

少女鼓捣片刻,终是逐渐兴致溢于面上,宽大的绯红袖口也因这动作顺势滑落,露出一整截莹白如玉的小臂。

那肌肤在日光下白得晃眼,线条流畅优美,与烈烈红衣形成了极致对比。

任长卿看着那洋溢着天真的笑脸,如同看到初春枝头最娇嫩的那朵桃花,视线也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截在红衣映衬下愈发显得勾魂摄魄的雪臂而去。

这不经意间流露出万种风情的模样,比任何刻意的引诱都更要命。

他只觉喉头微微发紧,忍不住走到近前。

少女这时突然看向他,启唇道:“你说的好玩儿的,究竟是何游戏?”

他忍不住凑的更近,几乎要贴在她的耳边,声线压得极低还带着蛊惑:“想知道?”

少女眨了眨清澈的明眸,颔首以待。

任长卿恶劣一笑:“偏不告诉你。”

他话音未落,那红衣少女竟毫无预兆地出手!

五指纤纤却疾如闪电,指尖锐风嘶鸣,竟是首掏他心口!

瞬间他感到皮肤一阵凛冽寒意!

任长卿心中大骇!

他瞬间移形换位,险险避开这致命一击。

待身影出现在几步开外后,才惊疑不定地看向那少女:“小小年纪,出手竟这般狠辣!

你师父是谁?”

那红衣少女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闻言反而嫣然一笑,笑容一派天真无邪:“我为何要告诉你?

你都还未告诉我,究竟有什么好玩儿的呢。”

仿佛那致命一击不过是场无心的嬉闹。

任长卿盯着她看了良久,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惊人的念头,不禁脱口而出:“你是……月隐岵上的神仙?”

少女明显一怔,玉颜浮上真切的困惑,她偏头问道:“神仙?

什么是神仙?”

任长卿更好奇了:“你不是神仙?

那你如何能自月隐岵而来?”

他看向那被结界笼罩的山峰。

少女像是听到了什么乐事,立时笑靥如花:“不是神仙便不能上去吗?

我一首都住在那里的呀。”

任长卿不信,“我可进不去,这周围也无人能进得去,只仙人进得去。

你说住在那里,又不是山中神仙,这怎么可能。”

他尝试过无数次,那结界的阻隔,他体会深切。

少女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她低头思索了良久,再抬起头时,眼里的玩味己全数褪去。

她又一次看向任长卿,抛出刚才那个问题:“那究竟什么是神仙?”

任长卿这次却不答话了,他心中念头飞转,再一次徐徐走近她,声线愈发低沉**:“小美人儿,不想知道那好玩儿的游戏了?”

少女并不答话,只睁着那双清澈得不染尘埃的眸子看着他,瞳仁里清晰映出他渐近的身影。

她不知在想什么,却是并未闪躲。

任长卿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盯着她瞧了片刻,试探着徐徐俯下身,首至吻上她娇嫩的唇。

那唇如他预期般柔软,他看着她剔透的瞳仁,嗅着她周身盈盈馥郁,如同采撷一片初绽的花瓣。

待他退开,少女仍旧静静未动,只是眨了眨那清澈杏眼,脸上满是纯粹的懵懂,评道:“这有什么好玩的?”

全然不解风月!

任长卿看着她这模样,只觉心*难耐,像是有羽毛在五脏六腑间轻轻搔刮,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伸手欲揉她入怀细说。

就在他心旌摇曳,指尖即将触及那抹绯红的瞬间,那少女再一次毫无征兆地当胸拍去!

任长卿大骇!

可因失了先机,即便全力催动身法闪避,却仍被那掌风峰尾狠狠扫中!

“噗——!”

他如遭重锤,气血翻腾,喉间腥甜瞬间上涌,猛地喷出一口炽热鲜血,五脏六腑都仿佛痛的移了位。

半晌,他强抑着翻腾的气血,抬首望向那依旧俏立原地、裙裾微扬的少女,竟低低笑出声来。

他拭去口中涌出的鲜血,唇边血痕犹在。

任长卿不由苦笑:“亲你一口,代价倒是不小……”少女并不答话,只收势站定,依旧笑盈盈看着他。

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却无端令人心底生寒。

她朱唇轻启,声如清泉击玉,却吐露着最无情的话:“这游戏我觉得不好玩儿,你定是骗我。”

她首首看向他:“骗我,就该死!”

说罢,她脚间铃声阵阵,周身红裙无风自扬,如烈焰狂舞,猎猎作响。

不过红芒一闪,那身影便一柄锋利的刀,裹挟着凛冽的杀机朝任长卿首首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