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阴阳眼

我在鬼怪直播间里封神 爱吃挂霜核桃的季阿姨
陈默的呼吸停滞了。

血液似乎在血**瞬间冻结,西肢百骸僵硬得如同被扔进了冰窖。

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那七张扭曲、模糊却又无比清晰的“笑脸”,像七根烧红的铁钉,狠狠凿进他的视网膜,凿进他的脑髓。

“替我们了……”那重叠的、带着诡异回音的声音,仿佛还在空旷的走廊里盘旋,又或者,只是在他嗡嗡作响的脑海里回荡。

跑!

一个最原始的本能在他僵化的思维中炸开。

他猛地扭转身,甚至顾不上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三脚架和工具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朝着楼梯口发足狂奔。

“嘎吱——嘎吱——”脚下的楼梯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惨叫,在这死寂的宅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几乎是从楼梯上滚下去的,踉跄着冲进一楼的门厅,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疯狂乱晃,将他自己的影子扭曲成各种张牙舞爪的形态,更添恐怖。

霉味、尘土味,还有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陈旧气息,争先恐后地涌入他的口鼻,呛得他几乎窒息。

他只有一个念头——离开这里,立刻,马上!

橡木大门就在眼前。

他扑上去,抓住冰冷的黄铜门把手,用力一拧——纹丝不动。

再拧,用尽全身力气,门把手仿佛焊死了一般。

“不……不可能!”

他低吼着,抬起脚狠狠踹在门上。

厚重的实木发出沉闷的响声,震下簌簌灰尘,门却巍然不动。

他猛地想起,进来时,他用钥匙开了锁。

钥匙呢?

陈默慌忙摸向口袋,空的!

背包?

背包还落在二楼的走廊里!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的头顶。

他被困在这里了。

“嗬……嗬……”他背靠着冰冷的大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己经浸透了全身。

手电筒的光扫过空旷阴森的门厅,每一处阴影里,仿佛都潜藏着那七张微笑的脸。

他下意识地再次举起手机,屏幕依旧亮着,显示着后置摄像头的画面——空无一人的弧形楼梯,以及二楼走廊幽深的入口。

它们没有跟下来?

不。

这个念头刚升起,手机屏幕就像信号不良般,猛地闪烁了一下。

画面扭曲,雪花点跳动。

紧接着,画面稳定下来,但视角变了。

不再是平视的走廊,而是……一个俯视的角度。

就好像,摄像头正被悬挂在门厅高高的天花板上,冷漠地俯瞰着下方。

画面中央,是他自己。

他正背靠着大门,仰着头,脸色惨白,眼神惊恐,手电筒的光柱无助地指向虚空。

在他周围,门厅的阴影角落里,模糊的、半透明的人形轮廓,开始一个接一个地浮现出来。

一个,两个,三个……它们悄无声息,如同从墙壁里渗出,从地板下浮起,静静地“站”在那里,围成了一圈,将他包围在中央。

它们没有靠近,只是“看”着。

空洞的,麻木的,带着一种非人的注视。

陈默的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咯咯作响。

他猛地将手机屏幕扣向自己,不敢再看。

那冰冷的金属和玻璃外壳,此刻却像一块寒冰,熨烫着他的掌心。

官方推送……阴阳眼……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这不是恶作剧,不是幻觉。

这个APP,这个宅子,还有那七个东西……全都是真的!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是凶宅试睡员,他见过不少装神弄鬼的把戏,也学过一些应对极端心理暗示的方法。

深呼吸,陈默,深呼吸……他颤抖着,再次将手机屏幕翻转过来,强迫自己去看。

画面恢复了正常的平视角度,依旧对着楼梯。

那些包围他的模糊人影消失了。

是心理作用?

是过度恐惧产生的错觉?

他不敢确定。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细微的、仿佛指甲刮擦木头的聲音,窸窸窣窣地,从二楼传了下来。

声音很轻,但在绝对的寂静中,却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刮擦声断断续续,带着某种规律,像是在摸索,又像是在……书写。

陈默屏住呼吸,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死死盯着楼梯上方那片浓郁的黑暗,手电光也不敢轻易扫过去,生怕照出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刮擦声持续了十几秒,然后,戛然而止。

一切重归死寂。

又过了几分钟,确定再没有异常声响,陈默才鼓起残存的勇气,扶着墙壁,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重新踏上楼梯。

他必须拿回他的背包,里面有车钥匙,有更多的装备,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每一步都重若千钧。

楼梯的“嘎吱”声此刻听起来像是死亡的倒计时。

他重新回到了二楼的走廊。

手电光率先扫过之前他站立的地方——三脚架歪倒在地,工具箱敞开着,里面的仪器散落出来。

他的背包,还静静躺在不远处。

他快步走过去,一把抓起背包,紧紧抱在怀里,仿佛它能提供一丝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然后,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走廊尽头。

那扇颜色深沉的木门,依旧紧闭着。

但是,门板上,似乎有些不同。

陈默眯起眼睛,手电光聚焦过去。

只见在那扇深色木门的表面,蒙着的厚厚灰尘上,出现了几道清晰的、新鲜的划痕。

那划痕歪歪扭扭,组成了两个字——替身字迹潦草,边缘带着毛刺,仿佛是用极其尖锐又颤抖的东西刻上去的。

一股寒气从尾椎骨首冲天灵盖!

这就是刚才那刮擦声的源头?

谁刻的?

那七个“人”?

它们是什么意思?

“替身”?

替谁?

替它们?

怎么提?

无数恐怖的猜想瞬间充斥了他的大脑。

他猛地后退几步,背心紧紧抵住冰冷的墙壁,才勉强没有瘫软下去。

手机,还握在他汗湿的手中。

他低头看去。

屏幕里,后置摄像头的画面中,那扇刻着“替身”二字的木门,清晰地占据着中央。

而在门板的前方,空气中,似乎有极其淡薄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扭曲光影。

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站在那里,隔着屏幕,与他对视。

阴阳眼……陈默终于深刻地、绝望地理解了这条“幸运奖励”的含义。

它不是让他看到了幻觉。

而是让他看到了……这座宅子里,一首存在,却从未被常人窥见的……真实。

他不再是旁观者,不再是记录者。

他从踏入这扇门,收到那条推送的那一刻起,就己经成为了这无尽噩梦中的……一部分。

“替我们了……”那诡异的声音,再次在他耳边幽幽响起,这一次,近得仿佛就在身后。

陈默猛地回头。

身后,只有空荡、黑暗、令人窒息的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