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每天拆一个职业盲盒
精彩片段
第二天清晨六点,林未晞是被后背的粗糙布料磨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摸了摸,不是昨晚 *** 公寓里的丝绒床品,也不是自己出租屋那件洗得发白的纯棉睡衣 —— 指尖触到的是硬邦邦的工装布料,混着消毒水和灰尘的味道,领口标签磨得后颈发*。

她猛地坐起身,低头一看,心脏瞬间沉了下去:身上穿的是件橙色环卫工服,左胸印着 “澄海市环卫局” 的蓝色字样,裤子宽大得能塞进两个她,腰间的绳子松松垮垮打了个歪结;脚上是双黑色胶鞋,鞋底硬得像块砖,鞋头还沾着点没干的泥土。

“这到底是……” 林未晞抓过床头那面磨了边的小镜子 —— 这是她从出租屋带来的唯一私人物品。

镜中的女孩头发乱糟糟贴在脸颊,额前刘海被汗水打湿,眼角带着没睡好的***,脸上没半点妆,原本被高定礼服衬得发白的肤色,又恢复了平时偏黄的底色。

她对着镜子捏了捏脸颊,痛感清晰——不是梦。

可昨晚她明明躺在能俯瞰整个 *** 的丝绒大床上,手里还攥着那条修复鞋跟的银色缎带(她鬼使神差地收进了帆布包),怎么醒了就换了地方、换了身份?

帆布包就放在床边,打开一看,里面的设计稿还在,面试回执单也在,甚至那条银色缎带也安安静静躺在角落。

指尖抚过缎带的纹路,昨天 T 台的聚光灯、苏菲的嘲讽、穿深灰西装男人的目光,突然清晰得像刚发生——那不是幻觉,是真实经历过的事。

一个荒唐的念头突然冒出来:难道自己每天醒来,都会变成不一样的人、做不一样的工作?

林未晞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用力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

她一定是面试失败太多次,压力大到出现幻觉了。

可没等她理清思绪,那股熟悉的、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推力又出现了,像双无形的手,轻轻推着她往门外走。

楼道里飘着楼下早餐摊的葱花香味,下楼时,她瞥见街角的馄饨摊 —— 铁皮炉子上冒着白气,白发老奶奶正弯腰给客人盛馄饨,动作和记忆里***样子重叠。

林未晞的鼻子突然一酸,脚步顿了顿,可那股推力没给她停留的时间,继续推着她往爱民街的方向走。

爱民街还是她小时候住过的模样:路边的梧桐树长得更高了,枝叶能遮住大半个路面;小时候常去的文具店换了新招牌,却还保留着旧木头门框;街角的修鞋摊还在,老师傅正戴着老花镜钉鞋跟。

一个穿同样橙色工装的大妈拿着扫帚迎面走来,看到她就挥了挥手,嗓门亮得像铜铃:“小林,你今天怎么来晚了?

王主任刚才骑电动车查岗,问了你两回呢!

快,把这把扫帚拿着,今天得扫到街尾的菜市场,下午有市里的卫生检查,可不能出岔子!”

“小林?”

林未晞愣了愣,接过大妈递来的扫帚——木柄粗糙,握在手里硌得手心发疼。

她张了张嘴,想问 “您认识我吗”,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昨天时装周**,那个穿黑西装的女人也叫她 “林小姐”,今天这位大妈叫她 “小林”,好像每个人都默认她就该是这个身份。

她深吸一口气,跟着大妈往街中间走:“阿姨,我……我第一次干这个,不太会。”

“没事,我教你!”

大妈爽朗地笑了,指了指路边的落叶,“握扫帚要留三分劲,不然扫一会儿胳膊就酸了,你看,这样把落叶往一堆归……”林未晞跟着学,扫帚在她手里却不听使唤,扫了没五分钟,落叶没归拢多少,反而溅了自己一裤腿灰尘。

手心被木柄磨得发红,胳膊酸得抬不起来——她这辈子没干过体力活,大学时连饮水机换水都要找室友帮忙。

路过的行人偶尔朝她看两眼,有人放慢脚步**,嘴里的嘀咕声顺着风飘过来:“现在的小姑娘怎么来扫街了?

看着不像吃得了苦的样子。”

“估计是找不到工作吧,现在应届生不好找活干。”

林未晞把头埋得更低,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想起昨天踩着十厘米高跟鞋走在聚光灯下的样子,想起台下热烈的掌声,再看看现在沾满灰尘的胶鞋、手里的扫帚,巨大的落差让她鼻子发酸。

可她攥紧扫帚没停下——昨天她能在断了鞋跟的情况下走完 T 台,今天也不能连扫地都放弃。

“林阿姨!”

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传来。

林未晞抬头,看到乐乐举着个**跑过来,身后跟着乐乐妈妈。

乐乐是昨天她在早餐店帮过的小男孩,当时她还穿着高定礼服,可此刻乐乐看着她的环卫工服,眼神里没半点异样,只是把**往她手里塞:“妈妈说你没吃早饭,这个**给你!”

“谢谢你啊乐乐。”

林未晞接过**,指尖触到温热的包装纸,心里也暖了暖。

乐乐妈妈瞪了一眼刚才**的行人,语气坚定:“扫街怎么了?

把街道扫干净,比那些只会站在旁边说风凉话的人强多了!”

**的人尴尬地收起手机,快步走了。

乐乐妈妈看着林未晞扫得吃力,还帮着捡了几个卡在砖缝里的塑料瓶:“你是不是不太舒服?

看你脸色不太好。”

林未晞摇摇头,刚想说话,就听到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一辆白色跑车 “吱呀” 一声停在路边,车轮压着人行道边缘,挡住了大半条盲道。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妆容精致的脸,女人戴着墨镜,指尖夹着张用过的纸巾,随手就往车窗外扔。

林未晞皱了皱眉,走过去敲了敲车窗:“**,这里是人行道,不能停车,而且纸巾也不能乱扔……你管得着吗?”

女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带着不耐烦的眼睛——正是苏菲

她上下打量了林未晞一番,眼神里满是轻视:“我停这儿怎么了?

耽误你扫地了?

不就是扫个街吗,还真把自己当交通**了?”

林未晞攥紧手里的扫帚,尽量让语气平静:“这里是盲道,您停在这里会影响盲人通行,而且乱扔垃圾也不环保……环保?”

苏菲冷笑一声,从副驾拿过一个空奶茶杯,故意往地上一扔,“我就扔了,你不是扫地的吗?

扫了不就行了?

不然你这份工作是干嘛的?”

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乐乐跑过去把奶茶杯捡起来,递给林未晞:“林阿姨,别理她,她不讲道理!”

苏菲被一个小孩怼了,脸色更难看,刚想发作,就听到 “咔嗒” 一声——跑车的右前轮突然陷进了路边的排水坑,不管她怎么踩油门,车轮都只打转,溅起的泥水洒了她一裤腿。

“该死!”

苏菲气得拍了下车方向盘,推开车门查看。

坑不算深,可跑车底盘低,自己根本开不出来。

她看向周围的人,没人愿意上前——刚才她扔垃圾、占盲道的样子,早就惹得大家不满。

苏菲的目光最后落在林未晞身上,语气缓和了点:“那个…… 你能帮我推一下吗?

推出来我给你钱。”

林未晞看了看陷在坑里的车轮,又看了看苏菲焦急的样子,想起小时候奶奶说的 “做人别太计较”。

她放下扫帚,对旁边几个看热闹的大叔说:“叔叔们能帮忙搭把手吗?

人多力气大。”

大叔们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

几个人一起用力,终于把跑车推了出来。

苏菲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从包里掏出两百块钱递过来:“给你,辛苦费。”

林未晞没接,把钱推了回去:“我帮您不是为了钱,只是希望您以后能遵守规矩,别占盲道,也别乱扔垃圾——每个职业都该被尊重,保护环境也是每个人的事。”

苏菲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攥着钱的手紧了紧,最后没再说什么,开车飞快地走了。

“这姑娘说得对!”

围观的人里有人鼓起掌,王大妈走过来拍了拍林未晞的肩膀:“好样的!

刚才我还担心你被她欺负呢。

你别看她穿得光鲜,上次还把奶茶杯扔在老张的扫帚上,老张说她,她还不乐意。”

林未晞笑了笑,心里的委屈散了不少。

她跟着王大妈继续扫地,听大妈说爱民街的事:哪家的馄饨最好吃,哪家的文具最实惠,还有负责扫街尾的老张——“前几天老张捡到个奇怪的金属片,上面刻着看不懂的符号,没过几天,老张就被调去别的街了,说是什么‘工作调整’,怪得很。”

林未晞心里 “咯噔” 一下,扫到菜市场门口时,她在垃圾桶旁边真的摸到了一个硬东西——是个比指甲盖大一点的银色金属片,上面刻着个符号:三角形里裹着个圆形,像个迷你星系。

她悄悄把金属片塞进工装口袋,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突然想起昨天在 T 台**,好像在某个礼服的内衬标签上见过类似的图案,只是当时没在意。

傍晚收工时,天己经黑了。

王大妈给了她一个苹果:“今天辛苦你了,这个苹果是我孙子昨天买的,可甜了。

明天要是还来,阿姨教你怎么快速扫净砖缝里的灰尘。”

林未晞接过苹果,咬了一口,甜得她眼眶发热——这一天虽然累,却比昨天在聚光灯下更踏实。

回到自己的出租屋,林未晞把金属片放在台灯下。

符号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旁边还有模糊的刻字,看不清是什么。

她从帆布包里拿出那条银色缎带——昨天修复鞋跟的那条,又翻出面试回执单,突然发现一个规律:昨天醒来是模特,今天是环卫工;昨天在陌生的 *** 公寓,今天在自己的出租屋;昨天有陌生短信,今天会不会也有?

刚想到这里,手机就亮了——是条陌生短信:“橙色工装的一天,比银色礼服更懂‘踏实’吧?

明天的‘新衣服’,会带你见个‘老熟人’哦。”

林未晞盯着短信,心脏狂跳。

她把昨天和今天的事连在一起:突然变换的身份、陌生的环境、别人默认她的新身份、神秘的金属片和符号、准时出现的短信……那个荒唐的念头再次冒出来,这次她没法再否认——她真的在每天醒来时,拆一个全新的 “职业盲盒”。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金属片上,符号的影子映在墙上,像个沉默的谜题。

林未晞攥着金属片,心里又慌又好奇:明天的 “职业盲盒” 会是什么?

短信里说的 “老熟人” 是谁?

还有这个符号,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她不知道答案,但指尖的金属片和那条银色缎带,都在提醒她——这场未知的 “拆盲盒” 之旅,才刚刚开始。

阅读更多
章节目录 共 2 章
第1章 惊醒的 “高定美人” 第2章 橙色工装的落差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