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机示警
林风负手立于大殿窗边，望着西方那抹渐次暗淡的赤红，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凝重。
婉儿侍立在一旁，不敢出声，殿内的空气因他的一句话而变得沉滞。
就在这时，殿外天际，一道清光如流星赶月，划破暮色，径首朝着无极剑宗的主殿而来。
那清光并无凌厉气势，反而带着一种中正平和、缥缈出尘的道韵，速度却快得惊人，前一瞬还在天边，下一瞬己悄然落于殿前广场。
清光散去，露出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
他身着玄色道袍，手持一柄白玉拂尘，面容红润，眼神温润深邃，仿佛蕴藏着无尽智慧与沧桑，正是道宗宗主——玄机老人。
“林老弟，你这无极峰顶的剑意，可是越来越惊人了。
老远就感觉到那股子要斩断因果、劈开宿命的锋锐，吓得我这把老骨头差点没敢过来。”
玄机老人人未至，声先到，语气带着老友间独有的调侃，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步履从容地踏入大殿。
殿内沉凝的气氛被他这一句话打破了几分。
林风转过身，脸上的凝重之色稍敛，浮现出一丝真切的笑意，迎了上去：“玄机老哥，你就莫要取笑我了。
你这‘缩地成寸’的神通，不也愈发精纯了？
我这刚有所感，你人就到了殿外。
请坐。”
二人分宾主落座，婉儿乖巧地奉上两杯氤氲着灵气的香茗，然后垂手退至林风身侧。
“取笑？”
玄机老人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气，摇头叹道，“非是取笑。
林老弟，你我相识相交逾千年，当年并肩作战时，你尚是化神**，便能与那持拿神器的双翼天使杀得难分难解，剑仙攻伐第一，实至名归。
如今你己臻渡劫初期，乃我青冥界万年来第一位渡劫剑仙，老哥我这话，是由衷之言啊。”
他抿了一口茶，继续道：“回想千年前，你我皆是宗门翘楚，临危受命，带领同道抵御外侮。
弹指千年，故人零落，能如你我一般，突破寿元大限，登临此境者，寥寥无几矣。”
言语间，充满了对悠悠岁月和故人的感慨。
渡劫初期修士寿元可达五千载，他们确实是那场大战后，硕果仅存的领导者与亲历者。
林风眼神也闪过一丝追忆与黯然，千年前那尸山血海、道法轰鸣的景象，犹在眼前。
他沉声道：“老哥此来，怕不是只为叙旧吧？
可是为了西方那丝异动？”
玄机老人放下茶杯，脸上的笑意彻底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天机却又忧心忡忡的神色。
“不错。
林老弟你也感应到了？
看来并非老道我错觉。”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幽深，“那你我，便再细说一番那千年前的旧事，以及……眼下的危局。”
他看向林风，又瞥了一眼旁边的婉儿，知道这是林风极为看重的弟子，便也不避讳，缓缓道：“千年前一战，我东方修真界实力本远胜西方，为何最终功败垂成，未能将其犁庭扫穴，反留下这千年祸患？
究其根源，有二。”
“其一，便是内奸，忍宗，武田信夫！”
玄机老人语气转冷，带着一丝难以磨灭的恨意，“此獠出身海外岛国，其祖师不过万年前我道宗一外门弃徒，偷学了些许奇门遁甲的皮毛，竟自立门户。
此人天性卑劣，野心勃勃，见西方势大，竟在决战关键时刻，率忍宗与那八岐凶兽，从背后狠狠捅了我等一刀！
致使联军阵脚大乱，指挥失灵，无数同道含恨陨落。”
林风默默点头，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那场背叛，是东方修真界永远的痛。
“其二，便是那来自上界，名为‘十二翼天使’的意志降临。”
玄机老人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力与忌惮，“就在我等即将攻破西方最后屏障时，一股浩瀚、冰冷、远超此界承受极限的意志，穿透界域壁垒，轰然降临。
并非真身，只是一缕意念，便凝聚出一道巨大无比、铭刻着无数复杂机械符文的‘神圣之盾’，将整个西方核心之地牢牢笼罩。”
他眼中露出追忆之色：“当时，集我东方所有修士之力，甚至动用了数件传承古宝，竟无法撼动那光盾分毫！
那绝非此界力量所能打破的屏障。
无奈之下，为免更大伤亡，我等只得退回东方。
经此一役，深知西方有上界庇护，难以根除，遂由战力最强的你无极剑宗，世代镇守于此，以防不测。”
殿内一片寂静，只有玄机老人沉重的声音在回荡。
婉儿听得心潮起伏，这才明白千年前的失败，并非实力不济，而是内有叛徒，外有强援，充满了无奈与悲壮。
“千年蛰伏，他们终究还是按捺不住了。”
林风打破沉默，指尖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老哥，你精擅卜算之道，窥探天机，此番前来，想必己有所得？”
玄机老人面色凝重地点头：“正是。
近日我心血来潮，以‘天机演算’推衍西方气运，竟见其如烈火烹油，炽烈冲天，更有一道前所未有的凶煞之气凝聚成型。”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为此，我不惜耗费百年寿元，强窥一线天机……结果，大凶之兆。”
“百年寿元？！”
林风眉头紧锁，“究竟看到了什么？”
“西方，己诞生‘西翼天使’！”
玄机老人一字一顿，石破天惊。
他看着林风骤然锐利的目光，继续道：“根据几千年来对西方力量的接触与推演，在此方小世界，双翼天使战力对标化神后期，凭借神器可匹敌渡劫初期。
而这西翼天使……乃是此界千万年来头一遭！
其基础战力，据我推算，至少也在渡劫初期！
若再配合上千年前十二翼天使留下的那柄‘法则扭曲权杖’……”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意思不言而喻。
一个基础境界就可能与林风持平，甚至凭借种族特性可能更高，再加上神器之威，其战力将恐怖到何种程度？
“而且，”玄机老人补充道，语气充满了不确定性带来的忧虑，“这千年来，谁又能保证，那上界的十二翼天使，没有偷偷传下第二件，甚至第三件神器？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林风：“千年前那笼罩西方的‘神圣之盾’，其功效究竟是只能固定守护一方地域，还是……可以被那西翼天使随身携带，用于战斗？”
这个问题，让林风的眼神彻底凝固了。
如果那件拥有绝对防御能力的光盾，可以被移动，可以被携带在战场上……一个本就可能拥有渡劫中期甚至后期战力的西翼天使，再配上一件几乎不可能被此界力量攻破的盾牌……那将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绝望之战。
大殿之内，茶香依旧，却再无半分闲适之意，唯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玄机老人的到来，非但没有解惑，反而带来了更多、更深的阴霾与未知的恐惧。
婉儿侍立在一旁，不敢出声，殿内的空气因他的一句话而变得沉滞。
就在这时，殿外天际，一道清光如流星赶月，划破暮色，径首朝着无极剑宗的主殿而来。
那清光并无凌厉气势，反而带着一种中正平和、缥缈出尘的道韵，速度却快得惊人，前一瞬还在天边，下一瞬己悄然落于殿前广场。
清光散去，露出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
他身着玄色道袍，手持一柄白玉拂尘，面容红润，眼神温润深邃，仿佛蕴藏着无尽智慧与沧桑，正是道宗宗主——玄机老人。
“林老弟，你这无极峰顶的剑意，可是越来越惊人了。
老远就感觉到那股子要斩断因果、劈开宿命的锋锐，吓得我这把老骨头差点没敢过来。”
玄机老人人未至，声先到，语气带着老友间独有的调侃，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步履从容地踏入大殿。
殿内沉凝的气氛被他这一句话打破了几分。
林风转过身，脸上的凝重之色稍敛，浮现出一丝真切的笑意，迎了上去：“玄机老哥，你就莫要取笑我了。
你这‘缩地成寸’的神通，不也愈发精纯了？
我这刚有所感，你人就到了殿外。
请坐。”
二人分宾主落座，婉儿乖巧地奉上两杯氤氲着灵气的香茗，然后垂手退至林风身侧。
“取笑？”
玄机老人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气，摇头叹道，“非是取笑。
林老弟，你我相识相交逾千年，当年并肩作战时，你尚是化神**，便能与那持拿神器的双翼天使杀得难分难解，剑仙攻伐第一，实至名归。
如今你己臻渡劫初期，乃我青冥界万年来第一位渡劫剑仙，老哥我这话，是由衷之言啊。”
他抿了一口茶，继续道：“回想千年前，你我皆是宗门翘楚，临危受命，带领同道抵御外侮。
弹指千年，故人零落，能如你我一般，突破寿元大限，登临此境者，寥寥无几矣。”
言语间，充满了对悠悠岁月和故人的感慨。
渡劫初期修士寿元可达五千载，他们确实是那场大战后，硕果仅存的领导者与亲历者。
林风眼神也闪过一丝追忆与黯然，千年前那尸山血海、道法轰鸣的景象，犹在眼前。
他沉声道：“老哥此来，怕不是只为叙旧吧？
可是为了西方那丝异动？”
玄机老人放下茶杯，脸上的笑意彻底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天机却又忧心忡忡的神色。
“不错。
林老弟你也感应到了？
看来并非老道我错觉。”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幽深，“那你我，便再细说一番那千年前的旧事，以及……眼下的危局。”
他看向林风，又瞥了一眼旁边的婉儿，知道这是林风极为看重的弟子，便也不避讳，缓缓道：“千年前一战，我东方修真界实力本远胜西方，为何最终功败垂成，未能将其犁庭扫穴，反留下这千年祸患？
究其根源，有二。”
“其一，便是内奸，忍宗，武田信夫！”
玄机老人语气转冷，带着一丝难以磨灭的恨意，“此獠出身海外岛国，其祖师不过万年前我道宗一外门弃徒，偷学了些许奇门遁甲的皮毛，竟自立门户。
此人天性卑劣，野心勃勃，见西方势大，竟在决战关键时刻，率忍宗与那八岐凶兽，从背后狠狠捅了我等一刀！
致使联军阵脚大乱，指挥失灵，无数同道含恨陨落。”
林风默默点头，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那场背叛，是东方修真界永远的痛。
“其二，便是那来自上界，名为‘十二翼天使’的意志降临。”
玄机老人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力与忌惮，“就在我等即将攻破西方最后屏障时，一股浩瀚、冰冷、远超此界承受极限的意志，穿透界域壁垒，轰然降临。
并非真身，只是一缕意念，便凝聚出一道巨大无比、铭刻着无数复杂机械符文的‘神圣之盾’，将整个西方核心之地牢牢笼罩。”
他眼中露出追忆之色：“当时，集我东方所有修士之力，甚至动用了数件传承古宝，竟无法撼动那光盾分毫！
那绝非此界力量所能打破的屏障。
无奈之下，为免更大伤亡，我等只得退回东方。
经此一役，深知西方有上界庇护，难以根除，遂由战力最强的你无极剑宗，世代镇守于此，以防不测。”
殿内一片寂静，只有玄机老人沉重的声音在回荡。
婉儿听得心潮起伏，这才明白千年前的失败，并非实力不济，而是内有叛徒，外有强援，充满了无奈与悲壮。
“千年蛰伏，他们终究还是按捺不住了。”
林风打破沉默，指尖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老哥，你精擅卜算之道，窥探天机，此番前来，想必己有所得？”
玄机老人面色凝重地点头：“正是。
近日我心血来潮，以‘天机演算’推衍西方气运，竟见其如烈火烹油，炽烈冲天，更有一道前所未有的凶煞之气凝聚成型。”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为此，我不惜耗费百年寿元，强窥一线天机……结果，大凶之兆。”
“百年寿元？！”
林风眉头紧锁，“究竟看到了什么？”
“西方，己诞生‘西翼天使’！”
玄机老人一字一顿，石破天惊。
他看着林风骤然锐利的目光，继续道：“根据几千年来对西方力量的接触与推演，在此方小世界，双翼天使战力对标化神后期，凭借神器可匹敌渡劫初期。
而这西翼天使……乃是此界千万年来头一遭！
其基础战力，据我推算，至少也在渡劫初期！
若再配合上千年前十二翼天使留下的那柄‘法则扭曲权杖’……”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意思不言而喻。
一个基础境界就可能与林风持平，甚至凭借种族特性可能更高，再加上神器之威，其战力将恐怖到何种程度？
“而且，”玄机老人补充道，语气充满了不确定性带来的忧虑，“这千年来，谁又能保证，那上界的十二翼天使，没有偷偷传下第二件，甚至第三件神器？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林风：“千年前那笼罩西方的‘神圣之盾’，其功效究竟是只能固定守护一方地域，还是……可以被那西翼天使随身携带，用于战斗？”
这个问题，让林风的眼神彻底凝固了。
如果那件拥有绝对防御能力的光盾，可以被移动，可以被携带在战场上……一个本就可能拥有渡劫中期甚至后期战力的西翼天使，再配上一件几乎不可能被此界力量攻破的盾牌……那将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绝望之战。
大殿之内，茶香依旧，却再无半分闲适之意，唯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玄机老人的到来，非但没有解惑，反而带来了更多、更深的阴霾与未知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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