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灵泉初试,绝境逢生

农女携泉,从逃荒女到一品诰命 金绫卿
破木门隔绝了张氏母子骂骂咧咧的声音,却隔不断屋内令人窒息的绝望。

小苗的抽泣声细细弱弱,像受伤的小兽,林氏眼神空洞地望着屋顶的漏洞,仿佛灵魂都己随之飘散。

林小禾强撑着炕沿站稳,胃部的绞痛和眩晕感一阵阵袭来。

她知道,自己这具身体也到了极限。

但此刻,她不能倒下去。

“小苗,别怕。”

她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她伸手,轻轻将妹妹揽到身边,感受着那小小身板的颤抖。

“姐在,没人能卖你。”

小苗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与往常截然不同的姐姐,那双过于大的眼睛里,恐惧稍稍退去,染上了一丝依赖。

林小禾的目光转向炕上的弟弟小山。

那张小脸蜡黄中透着死气,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

不能再等了!

每多耽搁一秒,弟弟生还的希望就渺茫一分。

“娘,”她转向林氏,语气坚定,“你照顾好小苗,我去看看能不能找点水来。”

林氏茫然地看了她一眼,嘴唇蠕动了一下,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怀里的小山抱得更紧了些,仿佛这样就能留住他正在流逝的生命。

林小禾不再犹豫,她需要独处的空间来试验那眼救命的泉眼。

她步履蹒跚地走到屋角,背对着母亲和妹妹,目光扫过那个豁口的粗陶碗。

碗底还残留着些许之前小苗喝剩的、能照见人影的浑浊野菜汤。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忐忑,伸出左手食指。

右手摸索到一块之前就留意到的、边缘锋利的碎陶片。

没有犹豫,她用陶片尖端在指尖快速一划。

刺痛传来,一颗鲜红的血珠立刻沁了出来,在苍白的指尖上显得格外刺目。

时间紧迫,她不敢耽搁,立刻将血珠滴入破碗那点可怜的汤水里。

同时,她闭上眼,将所有意念集中,在心中拼命呼唤着那片灰蒙的空间,呼唤着那眼清泉。

起初是一片混沌,什么也感知不到。

饥饿和虚弱像潮水般冲击着她的意志。

她咬紧牙关,摒弃所有杂念,脑海中只剩下那眼**流淌的泉水影像。

就在她几乎要支撑不住时,那片空间终于再次浮现!

依旧是方寸大小,灰蒙蒙的,中央的泉眼安静流淌。

她“看”到,一滴晶莹剔透的泉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从泉眼中分离出来,穿透那层屏障,落入现实——“嗒。”

一声极轻微的、仿佛露珠滴落的声音在她心间响起。

林小禾猛地睁开眼,看向破碗。

碗里的液体似乎并没有什么肉眼可见的剧烈变化,依旧浑浊。

但她却敏锐地感觉到,碗中似乎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言喻的灵动气息,一股若有若无的清新甘甜味道隐隐散发出来。

成功了!

狂喜瞬间冲垮了疲惫,她心脏怦怦首跳,强忍着激动,小心翼翼地将破碗端到弟弟小山嘴边。

“小山,喝点水,喝点水就好了……”她低声呢喃,用碗沿轻轻撬开弟弟干裂的嘴唇,将碗里混合了她血液、残汤和那滴灵泉的液体,一点点喂了进去。

大部分都顺着嘴角流了出来,浸湿了破旧的衣领,但终究还是有一些滑入了喉咙。

喂完弟弟,碗里还剩下薄薄一层底。

林小禾不敢浪费,转身端给母亲:“娘,你也喝一口,润润嗓子。”

林氏机械地摇头,想把生的希望留给孩子们。

“娘!”

林小禾语气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你倒了,我们怎么办?

喝!”

或许是女儿眼中从未有过的威严震慑了她,或许是那句“我们怎么办”触动了她,林氏颤抖着接过碗,将剩下那点液体一饮而尽。

轮到小苗,小丫头很乖,虽然也饿也渴,却只小心地抿了一小口,就把碗推回给姐姐:“姐,你喝。”

林小禾心中一酸,没有推辞,将碗底最后一丝****干净。

那带着一丝腥甜(她的血)和奇异甘甜的液体滑入喉咙,一股温和的暖流随之散开,虽然微弱,却真实地抚慰了她火烧火燎的胃部和喉咙,让她几乎枯竭的精神为之一振。

她仔细感受着意识空间里的泉眼。

在滴出那一滴泉水后,泉眼周围的白雾似乎淡薄了微不**的一丝,泉眼本身虽然仍在流淌,但速度似乎也慢了一点点。

她再次尝试取水,果然,那股无形的阻碍依然存在,今日份额己满。

“每日最多三滴吗?

或者……是与我的身体状况和血液有关?”

林小禾暗自思忖,记下了这个限制。

现在,就是等待。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每一息都显得格外漫长。

林小禾紧紧盯着弟弟小山,林氏也似乎恢复了些许神智,同样紧张地看着儿子。

约莫过了一炦香的时间(约五分钟),奇迹发生了!

小山原本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的呼吸,渐渐变得明显了一些,虽然依旧轻浅,却不再是那种即将断绝的游丝。

他蜡黄的小脸上,竟然真的透出了一丝极其淡薄的血色!

“山……山娃子?”

林氏难以置信地低唤一声,颤抖着手去摸儿子的额头,触手不再是那片令人心凉的冰冷,而是有了一丝微弱的温度。

“有效!

真的有效!”

林氏猛地抬头看向林小禾,浑浊的双眼爆发出惊人的亮光,泪水再次奔涌而出,但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小禾!

你……你爹显灵了!

仙人……仙人真的赐药了!”

小苗也睁大了眼睛,看着哥哥的变化,小脸上露出了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真心的、带着希望的笑容。

林小禾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首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让她几乎虚脱。

她靠在冰冷的土墙上,感受着心脏有力的跳动。

活下来了。

至少,暂时活下来了。

灵泉是真的,它拥有着超越常理的力量。

虽然限制极大,但确是他们在绝境中唯一的依仗。

她看着喜极而泣的母亲和面露希望的妹妹,又看了看呼吸趋于平稳的弟弟,心中那个模糊的计划逐渐变得清晰。

“娘,”她开口,声音虽然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沉稳,“这事关我们全家人的性命,接下来我说的话,每一个字,你和小苗都必须牢牢记住,对谁都不能说,包括祖母和大伯他们。”

林氏和小苗都被她的严肃感染,紧张地点点头。

林小禾深吸一口气,开始编织那个至关重要的、能为她今后所有行为提供合理解释的“梦授”之说。

这是保护灵泉秘密,也是保护他们自己的唯一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