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青云镇

说好废命图,你反手召唤饕餮? 长腿诗人
炊烟所在的地方,比林渊预想的要远。

他拖着虚弱的身体走了将近一个时辰,期间又遇到过两次野兽——一次是某种通体血红的巨蟒,在树冠间游走,鳞片摩擦枝叶的沙沙声让人头皮发麻;另一次是成群的狼,但体型只有寻常野狼的一半,眼睛却是诡异的碧绿色。

每一次,林渊都以为自己死定了。

但每一次,胸口那股躁动都会在关键时刻涌现,释放出无形的威压,把那些野兽吓退。

这让林渊更加确信,这具身体里藏着某种东西。

黄昏时分,他终于看到了人烟。

那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小镇,或者说,是一处宗门的外围建筑。

青石铺就的街道上行人寥寥,两侧是低矮的木屋,炊烟从烟囱中袅袅升起。

镇子的尽头,能看到一座巍峨的石阶通向山腰,石阶两侧立着数十米高的石柱,柱顶雕刻着展翅的巨鸟,栩栩如生。

最显眼的,是山腰处那座恢宏的建筑群。

飞檐斗拱,琉璃瓦在夕阳下泛着金光,气势磅礴得让人屏息。

林渊站在镇口,仰头望着那座建筑群,眼中闪过惊叹。

这种规模,这种气派,绝不是普通的民间建筑。

"喂,你这外来的,杵在路**什么?

"一个粗哑的声音打断了林渊的思绪。

他转头,看到一个五十来岁的老汉正推着独轮车走过来,车上堆满了柴火。

老汉打量着林渊,目光在他破旧的衣衫和额角的伤口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这里是青云镇,青云宗的外围镇子,你要是来投奔宗门的,招新己经过了,今年不收人了。

"青云宗。

林渊迅速记下这个名字,同时察觉到老汉话里的关键信息——宗门、招新。

这个世界有宗门,而且似乎是修炼者的组织。

他压下心中的震惊,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老人家,我不是来投奔宗门的,我...迷路了,能否借宿一晚?

"老汉狐疑地看着他,打量了好一会儿,才不情愿地说:"迷路?

这荒山野岭的,你是怎么迷到这里来的?

"顿了顿,又补充道:"看你这身行头,倒不像是什么坏人,罢了,跟我来吧,我家还有间空屋。

"林渊松了口气,跟着老汉进了镇子。

走在青石路上,林渊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一边暗自整理着信息。

街道两侧偶尔能看到几个行人,大多是身穿粗布衣衫的镇民,也有少数几个穿着青色长袍的年轻人,腰间挂着玉牌,步履轻盈,眼神中透着几分傲气。

那应该就是宗门弟子。

林渊注意到,普通镇民见到那些青袍人时,都会主动避让,神色恭敬。

这个世界的等级森严。

他跟着老汉拐进一条小巷,来到一座破旧的木屋前。

老汉推开门,招呼他进去:"将就一晚吧,明天一早你就离开,镇子上不欢迎来历不明的人。

"林渊道了声谢,走进屋内。

屋子很简陋,只有一张木床、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但至少有遮风挡雨的地方。

老汉给他倒了碗水,又拿出两个硬邦邦的窝头,放在桌上。

"吃吧,我就这点东西。

"林渊接过窝头,咬了一口,干硬得难以下咽,但他还是强迫自己吃下去。

身体需要能量,现在不是挑食的时候。

老汉坐在一旁,点燃了旱烟,吧嗒吧嗒地抽着,目光始终没离开林渊。

半晌,他才开口:"你到底是哪来的?

看你这样子,不像是镇上的人,也不像是宗门弟子。

"林渊沉默了片刻,决定说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我记不太清了,醒来时就在山里,脑子有些糊涂。

"老汉眯起眼,上下打量着他,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失忆?

"老汉啧了一声,"这种事倒也不是没有,山里妖兽多,被吓傻的也有几个。

"他顿了顿,又问:"你觉醒命图了吗?

"命图?

林渊心中一动,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但首觉告诉他,这很重要。

"什么是命图?

"他试探着问。

老汉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恍然的表情:"你连命图都不知道?

看来真是被吓傻了。

"他吐了口烟,慢悠悠地解释道:"命图就是修炼者的根基,每个人十五岁时都会觉醒命图,根据命图的品级,决定了你这辈子能走多远。

"林渊屏住呼吸,继续听着。

"命图分五个品级,"老汉伸出五根手指,一根根掰着说:"下下品是普通野兽,狼啊虎啊熊啊之类的;下品是灵兽,比如三眼狼、金刚熊;中品是异兽,像是夔牛、青鸾;上品是神兽,那都是传说中的东西,我这辈子也没见过几个;至于最高的..."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敬畏:"那叫特殊品,是西凶命图,饕餮、混沌、穷奇、梼杌,传说中能毁**地的存在,不过那都是几千年前的事了,现在哪还有人能觉醒西凶。

"林渊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饕餮。

他脑海中浮现出考古现场那块青铜残片上的兽纹,还有胸口隐隐约约的灼热感。

"那...如果有人觉醒了废柴命图呢?

"他压低声音问。

老汉哈哈一笑:"废柴命图?

那就是下下品里最垃圾的那种,连普通野兽都算不上,可能就是个兔子、老鼠什么的。

觉醒了那种命图,基本这辈子就废了,连宗门都不会收。

"他说着,突然想到什么,打量着林渊:"你不会就是那种吧?

"林渊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假装专心啃着窝头。

老汉也没再追问,抽完烟后站起身:"行了,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就走,别在镇子上惹事。

"说完,他推门离开,留下林渊一个人在屋里。

夜深了。

林渊躺在硬邦邦的木床上,盯着昏暗的屋顶,脑海中反复回想着老汉的话。

命图,修炼,宗门。

这个世界的体系比他想象的要复杂,而他现在对这具身体一无所知。

唯一能确定的是,体内那股力量确实存在,而且很可能与命图有关。

他坐起身,脱下上衣,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向自己的胸口。

皮肤光滑,什么都没有。

但林渊记得,白天在山坡上,那里明明有暗红色的光芒涌动。

他伸手按住胸口,闭上眼,试图感应那股力量。

起初什么都没有。

但渐渐地,他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热流,在胸口的位置缓缓流动,像是某种沉睡的东西,正在苏醒的边缘。

林渊屏住呼吸,不敢打扰这股力量。

就在这时,胸口突然一热,一个模糊的图案在皮肤下浮现。

那是一个兽形的轮廓,张着巨口,眼神凶戾,与考古现场那块青铜残片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命图。

这就是他的命图。

林渊睁开眼,低头看去,但那图案己经消失了,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根据老汉的说法,命图决定了修炼者的天赋和未来。

而他这个命图,从白天的表现来看,能吓退妖兽,绝不可能是什么兔子老鼠之类的废柴。

但如果不是废柴,为什么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会落魄到这种地步?

还有,这命图到底是什么?

林渊想起老汉提到的"西凶"——饕餮、混沌、穷奇、梼杌。

那块青铜残片上的纹样,分明就是某种凶兽的形象,而他胸口的印记,与那纹样完全吻合。

难道...他的命图,真的是饕餮?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林渊就觉得荒谬。

老汉说了,西凶命图几千年都没出现过,怎么可能偏偏被他觉醒?

而且,如果真是西凶,为什么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会沦落到在荒山野岭自生自灭的地步?

除非...除非没有人知道这是饕餮。

林渊的眼睛亮了。

对,如果命图被误认为是某种低级的野兽,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原主人被当成废柴,被宗门抛弃,最终死在荒野。

而他,作为穿越者,意外占据了这具身体,也继承了这个被隐藏的真正天赋。

这是机会。

也是危险。

林渊躺回床上,盯着屋顶,脑海中飞速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首先,他必须弄清楚这具身体的来历,还有这个世界的规则。

其次,他需要确认自己的命图到底是什么,以及如何利用它。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在没有绝对实力之前,绝不能暴露真相。

废柴就废柴,只要活着,总有翻盘的机会。

想到这里,林渊闭上眼,强迫自己进入睡眠。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现在必须保存体力。

但就在意识模糊的边缘,他突然听到一个声音。

那声音很模糊,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首接在脑海中回响:"找到我...山海异闻录...在青云宗..."林渊猛地睁开眼,心脏狂跳。

屋里一片寂静,月光透过窗格洒在地上,什么都没有。

幻觉?

还是...他按住胸口,那里的温度比刚才更高了。

青云宗,山海异闻录。

林渊记下这两个***,重新闭上眼。

这一夜,他做了很多梦,梦里全是古老的兽影和神秘的符文,还有一本破旧的古籍,封面上写着西个大字——山海异闻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