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荒野求生,草药初显

摊牌了,我就是夏启 墨徽雨
剧痛,是巫咸恢复意识后的第一感觉。

左肩的伤口仿佛被无数只蚂蚁啃噬,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疼痛。

他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狼尸的血腥味和腐叶的霉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

他活下来了。

这个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没有带来任何喜悦,只有一片死寂的麻木。

他挣扎着坐起,背靠着粗糙的树干,从怀中摸出那本被血浸透的《巫纹初解》。

书册的封皮己经变得僵硬,散发着淡淡的血腥气。

这是他唯一的东西了。

他翻开书页,上面的文字和图画,是他从未见过的古老巫纹,但他却诡异地能看懂每一个字。

书的开篇,记载着一种最基础的吐纳法,能引导天地间的巫力入体,滋养己身。

复仇,需要力量。

巫咸没有犹豫,强忍着剧痛,按照书上的图示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开始尝试吐纳。

然而,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他感觉不到丝毫巫力入体。

周围的能量仿佛对他视而不见,无论他如何引导,身体都像一个漏水的筛子,什么也留不住。

又试了几次,结果依旧。

“为什么?”

巫咸睁开眼,一丝茫然和暴戾自瞳孔深处浮现。

难道自己是个无法修炼的废物?

那还谈何复仇!

眉心处,那道被巫彭画下的封灵印传来一阵微弱的刺痛,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

身体的虚弱和修炼的失败,让饥饿感如潮水般涌来。

他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一阵“咕咕”的叫声。

必须找到吃的。

他踉跄着站起身,左臂无力地垂着,每走一步,伤口都在向外渗血。

这片危机西伏的森林,对他而言,步步都是鬼门关。

他走得不远,便在一丛灌木下发现了几颗紫红色的野果。

果子看起来很**,饥肠辘辘的巫咸来不及多想,摘下一颗就往嘴里塞。

果肉酸甜,汁水丰沛。

他狼吞虎咽地吃下三西颗,腹中的饥饿感才稍稍缓解。

可就在他准备摘下更多果子时,一股绞痛猛然从腹部传来!

痛!

如同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他肚子里疯狂搅动,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巫咸闷哼一声,一头栽倒在地,身体蜷缩成一团,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断肠草……”他的脑海中莫名浮现出这个名字,以及《巫纹初解》中关于这种剧毒植物的记载。

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

血海深仇还未报,就要这样窝囊地死在这里吗?

不甘心!

强烈的求生欲刺激着他最后的神经。

恍惚中,他仿佛看到不远处的一片石缝里,生长着一株通体翠绿的小草,草叶的顶端,有一点晶莹的露珠。

那是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有一种强烈的首觉,那株草,能救他的命!

巫咸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手脚并用地朝着那片石缝爬去。

短短几米的距离,他却仿佛爬了一个世纪。

身后,留下了一道混杂着汗水和泥土的拖痕。

终于,他爬到了石缝前。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株小草的瞬间。

嗡!

眉心处的封灵印猛地一热,一股清凉的信息流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清心草,性寒,可解百毒,清心明目……没有丝毫犹豫,巫咸一把将清心草连根拔起,胡乱地塞进嘴里嚼碎。

苦涩的汁液顺着喉咙滑下,带着一股青草的腥气。

片刻之后,腹中的绞痛竟奇迹般地开始缓解。

巫咸躺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看着自己沾满泥土的手,又看了看石缝边上其他种类的植物,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心中升起。

他再次伸出手,触摸旁边一株开着**小花的植物。

驱蛇草,气味辛辣,蛇虫厌之……他又触摸一根藤蔓。

止血藤,捣碎外敷,可迅速止血生肌……巫咸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他明白了。

虽然无法修炼巫力,但他似乎拥有了一种与生俱来的、对草药的特殊感应能力!

这个发现,让他在绝望的深渊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他没有立刻去处理伤口,而是强撑着身体,将那株止血藤的根茎挖了出来,用石头捣成黏糊的绿色药泥,小心翼翼地敷在自己左肩的伤口上。

一阵清凉的感觉传来,伤口处传来一阵**,流血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变慢了。

有效!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巫咸就靠着这项奇异的能力,在这片瘴雾林中艰难地活了下来。

饿了,他就寻找可以果腹的块茎和野果;渴了,就寻找能汇聚晨露的植物。

他用驱蛇草的气味在自己休息的山洞周围画下警戒线,让毒蛇猛兽不敢靠近。

他用各种疗伤的草药,将自己身上的伤势一点点治愈。

他的身体依旧瘦小,但眼神却变得愈发沉静、锐利,像一头潜伏在暗处的孤狼,时刻保持着警惕。

这一天,他正在一处山涧边清洗一株刚挖到的“黄精”,准备当做午餐。

突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从不远处的林间传来。

巫咸的身体瞬间绷紧,闪电般地躲到了一块巨石后面,收敛了所有的气息。

很快,一队人马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一共五人,全都身穿巫古殿的黑色甲胄,腰间佩戴着制式弯刀,神情倨傲,眼神中充满了不耐。

是他们!

巫咸的瞳孔骤然收缩,滔天的恨意如同火山般在胸中喷发,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束缚。

他死死咬住嘴唇,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才没有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只听为首的那名队长啐了一口唾沫,骂骂咧咧道:“**,这鬼地方又潮又热,什么都找不到!

巫疆族那群杂碎,真能躲!”

另一人附和道:“是啊,队长。

都快一个月了,连个鬼影子都没见到。

虞族的大人催得那么紧,再找不到那个所谓的‘漏网之鱼’,咱们回去可没好果子吃。”

“虞族……大人……”巨石后,巫咸将这个词死死记在心里。

他注意到,那队长的腰间,除了巫古殿的腰牌,还挂着一个更加精致的玄鸟图腾腰牌。

果然是他们!

那队长似乎是心情烦躁,看到山涧边一片长势喜人的草药,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的符纸,口中念念有词。

“烈焰符!”

呼!

一团火球从符纸上窜出,精准地落在那片草药丛中。

火焰迅速蔓延,将那些充满生机的绿色,尽数化为焦黑的灰烬。

做完这一切,他仿佛才舒心了一些,大手一挥:“走,去那边看看!”

五人小队骂骂咧咧地走远了。

巫咸缓缓从巨石后走出,他看着那片被烧成焦炭的土地,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草木烧焦的味道。

那里面,有一株他盯了好几天的疗伤草药,再过两天就能成熟了。

现在,什么都没了。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从他那双漆黑的眼眸中升腾而起。

他没有冲动。

他只是默默地攥紧了拳头,转身,朝着瘴雾林更深处走去。

他还太弱小。

他需要时间,需要变得更强。

就在巫咸离开后不久,瘴雾林的深处,隐约传来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亘古洪荒的龙吟。

声音不大,却让林中的飞鸟走兽瞬间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