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江以安把文件夹从桌面上扒拉进布包，顺手将卡片擦了两下，仿佛这样能把刚刚的尴尬也一起抹掉。
鹭江律师事务所的办公室总是透着一股庄重夹杂着点咖啡香，却绝不允许你真的松懈下来。
“你刚才说错了案号！”
王晓萌的声音像猫头鹰一样精准地在他背后响起，她人影还没到，话先飘进了江以安的耳朵。
江以安一愣，手上动作僵了一秒。
文件夹差点掉地上，幸好他反应够快，一把拽住。
“晓萌，‘案号’这东西，不就是用来让人记混的吗？
你知道头一天见领导，案号号码比***还复杂。”
他嘴笨时就喜欢用调侃自救，语气里掺着三分自嘲，七分恼羞。
王晓萌拎着自己的帆布包像奖励小学生那样，甩了甩头发，“你还能更菜一点吗？
刚才骆蔚然老师冲你眉头都皱成小山丘了。”
江以安拍拍胸口：“我是来体验生活，不是来体验领导的高血压。”
晓萌瞪他一眼：“你体验多了，估计首接体验失业。”
他们边说边挤出格子办公区，身后传来低语和打趣的笑声，同事们看到两个新晋实习生落荒而逃，像是在围观***斗鸡。
充满好笑但又怕出大事的期待。
电梯门打开时，王晓萌抢先一步钻进，手里还拎着一堆根本不是她案子的卷宗。
江以安颓然跟上，边找补边偷瞄他的手机消息。
“你猜高叙又在群里催谁给‘案情分析’发言？”
晓萌得意地比了个“V”：“肯定不是我！
我在群里就像空气，谁都只想cue你。”
江以安这才看到高叙合伙人的头像在微信群里跳动，文字简洁冷淡：“今晚下班后，江以安、王晓萌，留律所开个小会。”
“这叫‘晚饭补刀大会’吧？”
王晓萌脸上闪现一丝不安，把手里文件兜了兜，跟小动物一样想钻进江以安背后。
电梯颠了颠，江以安突然豁出去似的：“你别怕，他不至于一上来就咬人。”
晓萌盯了他一秒，忽然笑出了声：“你是说他会先舔一舔再咬？”
两人一边拎包一边打趣，却还是乖乖回到会议室。
座椅硬得像专为**自省设计，活像等家长训话的小学生。
会议室里，骆蔚然己经端坐。
她眉目冷静，手指点在文件页上，抬头时目光从江以安的校服（哦不，是西装）一路扫到鞋尖。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很压场：“案号不是警告，是第一条生死线。”
江以安赶紧点头认错，顺带自我检讨：“老师，我刚才****了，下次绝对不再搞混。”
骆蔚然没理他，目光落在王晓萌身上，“你今天递交的那个材料，格式不对，下次不要用PPT模板填诉状，请务必用规定的表格。”
王晓萌脸皮一贯厚，憨笑道：“我想让原告看着高兴点嘛，要不案件太难，审案的法官更痛苦。”
骆蔚然嘴角**了一下，像是忍住了要翻白眼的冲动，还是回归冷静：“下回好好研究标准，别写成***简报。”
江以安趁机插嘴：“其实我觉得我们两个人加起来，刚好凑满一份正式文件的合格率。”
骆蔚然这才抬头，第一次露出一点点笑意，“你们的合格率如果能撑到月底，我请你们喝咖啡。”
门口高叙推门而入，西装笔挺，脸上那种和煦的笑容让江以安的自尊心紧急警报。
他笑得越像慈父，心里越像在算计组里谁掉进陷阱。
“以安，晓萌，”他语速慢条斯理，像在裁判庭宣判，“今天的小调解案，谁写了调解意见？”
江以安刚要说出真相，王晓萌飞速抢答：“是我！
但江以安帮我核对过。”
高叙笑了笑：“合作精神不错。
可是调解意见里，引用了错误判例，明天当事人如果追问，你要怎么应付？”
王晓萌摸了摸头，尴尬到脚趾头能抠出半张信用卡。
江以安赶紧递人情：“我明天陪她一起答，有什么情况我来背锅，毕竟我脸皮厚。”
高叙微微挑眉，看向骆蔚然，语气意味深长，“骆律师，年轻人真是有很大的活力。”
骆蔚然淡淡一笑，没接话。
气氛有点沉，江以安不自觉咬了咬文件夹，“其实，我总结过今天的失败，核心原因是沟通误区。
对方太习惯极端立场，不给余地。”
高叙悠悠道：“那你有办法让他动摇立场吗？”
江以安下意识地想了想，忽然想起自己的家乡奶奶教他和村长吵架时的秘诀，“先把对方的逻辑学会，然后由小到大让他自己发觉漏洞，再引导他让步。”
骆蔚然点头，意外地赞赏了一句：“不错，有点调解理论。”
王晓萌忍不住捧场，“以安特会‘自我暴露’，但他对当事人总是能逗笑。”
高叙收起笑容，目光深邃，“调解不是讲笑话，也不是胡搅蛮缠，是讲原则和方法。
你们可以幽默，但不能失了底线。
有些案子，是需要纠结和撕裂的。”
江以安被点醒，赶紧收起顽皮，专注地记下高叙的每一句话，生怕漏了什么下一次考察会出现的要点。
会议结束，天色己暗。
他和王晓萌一前一后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江以安沉默了几步，想起刚被训的点滴，无奈地笑出声。
王晓萌拍拍他的背：“现在‘下班’就是‘约谈总结’，等你习惯了就行。
我们是不是该组团去报、应聘‘饭桌心理咨询师’？
律所里的鸡毛蒜皮，哪天能不约谈才是奇迹。”
江以安望着路灯，把文件夹举在头顶，“矮子里拔高个，我们自嘲一下就是赢了。”
王晓萌咧嘴笑，“明天谁先被骆蔚然瞪眼，就给谁买奶茶。”
宿舍里的灯光温暖些许。
江以安回头看，发现自己竟然笑得释然。
刚才那个菜鸟的彷徨，己经退了半步。
闹剧过后，真正的律所生活才刚刚露出轮廓。
他和晓萌都明白，今晚的约谈才是一个小胜利。
夜色模糊，文件夹在手心逐渐变得不再冰冷。
他知道，这场和“下班”的约谈赛跑，还远不算结束。
鹭江律师事务所的办公室总是透着一股庄重夹杂着点咖啡香，却绝不允许你真的松懈下来。
“你刚才说错了案号！”
王晓萌的声音像猫头鹰一样精准地在他背后响起，她人影还没到，话先飘进了江以安的耳朵。
江以安一愣，手上动作僵了一秒。
文件夹差点掉地上，幸好他反应够快，一把拽住。
“晓萌，‘案号’这东西，不就是用来让人记混的吗？
你知道头一天见领导，案号号码比***还复杂。”
他嘴笨时就喜欢用调侃自救，语气里掺着三分自嘲，七分恼羞。
王晓萌拎着自己的帆布包像奖励小学生那样，甩了甩头发，“你还能更菜一点吗？
刚才骆蔚然老师冲你眉头都皱成小山丘了。”
江以安拍拍胸口：“我是来体验生活，不是来体验领导的高血压。”
晓萌瞪他一眼：“你体验多了，估计首接体验失业。”
他们边说边挤出格子办公区，身后传来低语和打趣的笑声，同事们看到两个新晋实习生落荒而逃，像是在围观***斗鸡。
充满好笑但又怕出大事的期待。
电梯门打开时，王晓萌抢先一步钻进，手里还拎着一堆根本不是她案子的卷宗。
江以安颓然跟上，边找补边偷瞄他的手机消息。
“你猜高叙又在群里催谁给‘案情分析’发言？”
晓萌得意地比了个“V”：“肯定不是我！
我在群里就像空气，谁都只想cue你。”
江以安这才看到高叙合伙人的头像在微信群里跳动，文字简洁冷淡：“今晚下班后，江以安、王晓萌，留律所开个小会。”
“这叫‘晚饭补刀大会’吧？”
王晓萌脸上闪现一丝不安，把手里文件兜了兜，跟小动物一样想钻进江以安背后。
电梯颠了颠，江以安突然豁出去似的：“你别怕，他不至于一上来就咬人。”
晓萌盯了他一秒，忽然笑出了声：“你是说他会先舔一舔再咬？”
两人一边拎包一边打趣，却还是乖乖回到会议室。
座椅硬得像专为**自省设计，活像等家长训话的小学生。
会议室里，骆蔚然己经端坐。
她眉目冷静，手指点在文件页上，抬头时目光从江以安的校服（哦不，是西装）一路扫到鞋尖。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很压场：“案号不是警告，是第一条生死线。”
江以安赶紧点头认错，顺带自我检讨：“老师，我刚才****了，下次绝对不再搞混。”
骆蔚然没理他，目光落在王晓萌身上，“你今天递交的那个材料，格式不对，下次不要用PPT模板填诉状，请务必用规定的表格。”
王晓萌脸皮一贯厚，憨笑道：“我想让原告看着高兴点嘛，要不案件太难，审案的法官更痛苦。”
骆蔚然嘴角**了一下，像是忍住了要翻白眼的冲动，还是回归冷静：“下回好好研究标准，别写成***简报。”
江以安趁机插嘴：“其实我觉得我们两个人加起来，刚好凑满一份正式文件的合格率。”
骆蔚然这才抬头，第一次露出一点点笑意，“你们的合格率如果能撑到月底，我请你们喝咖啡。”
门口高叙推门而入，西装笔挺，脸上那种和煦的笑容让江以安的自尊心紧急警报。
他笑得越像慈父，心里越像在算计组里谁掉进陷阱。
“以安，晓萌，”他语速慢条斯理，像在裁判庭宣判，“今天的小调解案，谁写了调解意见？”
江以安刚要说出真相，王晓萌飞速抢答：“是我！
但江以安帮我核对过。”
高叙笑了笑：“合作精神不错。
可是调解意见里，引用了错误判例，明天当事人如果追问，你要怎么应付？”
王晓萌摸了摸头，尴尬到脚趾头能抠出半张信用卡。
江以安赶紧递人情：“我明天陪她一起答，有什么情况我来背锅，毕竟我脸皮厚。”
高叙微微挑眉，看向骆蔚然，语气意味深长，“骆律师，年轻人真是有很大的活力。”
骆蔚然淡淡一笑，没接话。
气氛有点沉，江以安不自觉咬了咬文件夹，“其实，我总结过今天的失败，核心原因是沟通误区。
对方太习惯极端立场，不给余地。”
高叙悠悠道：“那你有办法让他动摇立场吗？”
江以安下意识地想了想，忽然想起自己的家乡奶奶教他和村长吵架时的秘诀，“先把对方的逻辑学会，然后由小到大让他自己发觉漏洞，再引导他让步。”
骆蔚然点头，意外地赞赏了一句：“不错，有点调解理论。”
王晓萌忍不住捧场，“以安特会‘自我暴露’，但他对当事人总是能逗笑。”
高叙收起笑容，目光深邃，“调解不是讲笑话，也不是胡搅蛮缠，是讲原则和方法。
你们可以幽默，但不能失了底线。
有些案子，是需要纠结和撕裂的。”
江以安被点醒，赶紧收起顽皮，专注地记下高叙的每一句话，生怕漏了什么下一次考察会出现的要点。
会议结束，天色己暗。
他和王晓萌一前一后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江以安沉默了几步，想起刚被训的点滴，无奈地笑出声。
王晓萌拍拍他的背：“现在‘下班’就是‘约谈总结’，等你习惯了就行。
我们是不是该组团去报、应聘‘饭桌心理咨询师’？
律所里的鸡毛蒜皮，哪天能不约谈才是奇迹。”
江以安望着路灯，把文件夹举在头顶，“矮子里拔高个，我们自嘲一下就是赢了。”
王晓萌咧嘴笑，“明天谁先被骆蔚然瞪眼，就给谁买奶茶。”
宿舍里的灯光温暖些许。
江以安回头看，发现自己竟然笑得释然。
刚才那个菜鸟的彷徨，己经退了半步。
闹剧过后，真正的律所生活才刚刚露出轮廓。
他和晓萌都明白，今晚的约谈才是一个小胜利。
夜色模糊，文件夹在手心逐渐变得不再冰冷。
他知道，这场和“下班”的约谈赛跑，还远不算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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