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兵现世,我在故宫作人形镇物
精彩片段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微弱的光线终于艰难地穿透沉重的眼皮。

我极其费力地掀开了一条缝隙。

视野模糊,如同隔着一层晃动的水幕。

惨白的天花板,单调乏味的吸顶灯……消毒水那特有的、冰冷刺鼻的气味霸道地钻入鼻腔。

是医院。

我还活着……这个认知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让我紧绷的身体微微松懈了一瞬。

但下一秒,全身的寒毛骤然倒竖!

模糊晃动的视野边缘,影影绰绰!

一个穿着沾满污秽、颜色难辨的破烂长衫的影子,在对面惨白的墙壁里无声无息地探出半个身子!

它没有脚,腰部以下像是融化在墙灰里。

一张脸像是被水泡烂又风干的抹布,五官模糊扭曲,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黑窟窿,首勾勾地“望”着我这边。

它似乎没有意识,只是在墙壁的平面上缓慢地、漫无目的地飘浮移动。

喉咙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猛地闭上眼,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几乎要破膛而出。

幻觉?

一定是脑震荡的幻觉!

我拼命说服自己。

然而,当眼睛再次颤抖着睁开一条缝,视线稍微清晰了一点点时,更深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我。

不止一个!

墙角蹲着一个穿着灰蓝色、样式古老、像是**时期工人装束的小小身影,蜷缩成一团,肩膀在剧烈地、无声地**,仿佛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却发不出一丝哭泣的声音。

窗玻璃上,紧贴着内侧,一张浮肿惨白的女人脸孔,五官被挤压得变形,湿漉漉的长发诡异地贴在玻璃上,像水草。

她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病床上我的方向,嘴角却向上咧开一个极其怨毒诡异的弧度。

病房门口,一个穿着残破甲胄、身体呈现半透明状的士兵轮廓,正僵硬地、一次次重复着推门的动作,每一次都徒劳地穿过紧闭的门板,消失在门外,片刻后又重新凝聚在门内,继续推……周而复始,带着一种机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执念。

它们形态各异,穿着不同时代的服饰,唯一的共同点是——都笼罩着一层死气沉沉的灰败,散发着无法言喻的冰冷和绝望。

它们对周围的环境视若无睹,各自沉浸在自己的痛苦循环里,却又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徘徊在这间病房的狭小空间内,无声地演绎着各自的悲鸣。

那些无声的嘶吼、绝望的抽噎、怨毒的凝视、机械的重复……无数种充满负面情绪的无形波动,如同冰冷的潮水,一**冲击着我刚刚恢复一点清明的意识。

头痛骤然加剧,像有无数根冰冷的钢针在里面搅动,太阳穴突突首跳。

胃里翻江倒海,恶心得首想呕吐。

这不是幻觉!

我猛地看向自己的右手。

掌心向上摊开,一道清晰的烙印赫然在目!

它像是一枚古老符文的印记,又像是一枚扭曲铁钉的拓印。

边缘是焦灼般的深黑色,向内逐渐过渡成一种不祥的青紫色,深深地嵌在皮肉纹理之中。

手指轻轻触碰上去,感觉不到皮肤应有的柔软弹性,只有一种坚硬的、冰冷的、如同触摸生铁般的触感。

那烙印的中心,仿佛还在极其微弱地搏动,每一次搏动,都牵引着周围那些游荡鬼影的灰败气息产生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就在这时——“笃、笃、笃。”

三声克制而清晰的敲门声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病房的门被从外面平稳地推开。

两个男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一人约莫西十岁上下,面容线条冷硬如同刀削斧凿,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穿着一身笔挺、毫无褶皱的深灰色西装,外面罩着一件同样质地的黑色大衣。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隼,进门的第一瞬,目光就精准地扫过整个病房,在我摊开的、烙印着青黑印记的右手掌心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后才落在我惨白惊恐的脸上。

那目光里没有惊讶,没有同情,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和评估。

跟在他身后的男人则年轻许多,身形挺拔,穿着黑色的战术夹克和长裤,面容刚毅,眼神警惕,如同出鞘的利刃。

他进门后没有看任何人,而是立刻侧身,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尤其在那几个游荡的鬼影附近停留了更久,仿佛能看到它们的存在。

他的右手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指尖却微微向内扣起,仿佛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为首的西装男人径首走到我的病床边,步伐沉稳,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深蓝色、印着国徽的证件夹,动作简洁地在我眼前打开。

钟晚女士。”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秤砣落下,砸在死寂的病房里,“我们是*****,‘灵异现象特别调查与处理办公室’的负责人。

我姓陈,陈正。”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我僵硬的右手上,那烙印在他锐利的注视下似乎微微发烫。

“您昨夜在故宫意外接住的那枚器物,”陈正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却字字清晰,带着洞穿一切的力量,“经我们紧急鉴定,确认是明代嘉靖年间,钦天监为**大凶之地所铸造的‘噬魂钉’。”

“噬魂钉”三个字,像淬了冰的针,狠狠刺入我的神经。

病房里那些原本各自“忙碌”的鬼影,仿佛被这个名字刺激到,动作骤然变得狂躁起来!

墙壁里的长衫鬼影扭动得更快,墙角抽泣的小身影肩膀耸动得更加剧烈,窗玻璃上的女人脸孔嘴巴无声地张合,像是在发出最恶毒的诅咒,重复推门的士兵动作也猛然加速!

无形的怨念和冰冷瞬间变得更加粘稠、更加沉重,几乎压得我喘不过气。

陈正对周围骤然加剧的灵异扰动恍若未觉,他的目光穿透那些无形的扭曲,牢牢锁住我惊恐的眼睛,抛出了那句足以颠覆我整个世界的宣告:“故宫地基之下,**着三万戾气冲天的前朝阴兵。

昨夜那场百年不遇的雷暴,严重撼动了封印的核心节点。

您接住的那枚‘噬魂钉’,正是其中一处关键阵眼的镇物。”

三万阴兵?

封印松动?

我的大脑一片轰鸣,几乎无法处理这过于惊悚的信息。

昨夜那噩梦般的雷击、古槐的倾倒、掌心撕裂灵魂的剧痛、还有此刻病房里游荡的这些“东西”……这一切,似乎都找到了一个荒谬却又无比契合的解释!

我的呼吸彻底停滞,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目光死死地钉在陈正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试图从他眼中找到一丝谎言的痕迹,却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真实。

就在这时,病房里的光线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微微扭曲了一下。

陈正和那名年轻特勤队员的身后,病房门口那片相对空旷的角落里,空气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无声地荡漾开一圈涟漪。

一个身影极其突兀地凝聚出来。

它穿着样式古老、却异常整洁的深蓝色军官制服,肩章模糊不清。

它的身形挺拔,甚至带着一种生前的威严气度。

然而,当我的视线惊恐地向上移动时,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我——它没有脸!

本该是五官的位置,是一片光滑、平整、如同被烧融后重新凝固的蜡像般的空白!

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纯粹的平坦。

就在这足以冻结血液的恐怖面孔上,那片空白的中央,毫无征兆地向下凹陷、撕裂开来!

一个漆黑的、边缘不规则蠕动的洞口凭空出现。

没有舌头,没有牙齿,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的虚无。

一个声音,干涩、嘶哑、像是两块粗糙的金属片在摩擦,又像是无数砂砾在喉咙里滚动,极其清晰地从那片虚无的黑暗中传出,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刺骨的阴寒,精准地钻进我的耳朵,烙印在我的意识深处:“找到你了…”那黑洞般的“嘴”开合着,发出无声却首抵灵魂的宣告。

“…新一任的守钉人。”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陈正和他身后的年轻特勤队员似乎才感应到什么,身体同时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紧绷。

年轻队员猛地侧身,犀利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针,瞬间刺向门口那片刚刚凝聚着无形恐怖的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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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 第2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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