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章 猎物的贪婪
夜色中的城东工业区仿佛另一个世界。
废弃的厂房在月光下投下扭曲的阴影，只有最深处的一栋建筑隐约透出灯光。
赵擎的地下拳场就藏在这里。
晚上十点，拳场里人声鼎沸。
汗水、鲜血和金钱的味道在空气中交织，擂台上两个身影正在殊死搏斗，台下观众的呐喊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在二楼的VIP包厢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都到齐了？”
赵擎大大咧咧地靠在真皮沙发里，手里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紧身T恤，肌肉线条分明，与白天峰会上的西装革履判若两人。
周莉莉优雅地坐在他对面，一身红色紧身连衣裙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醒目。
她轻轻晃动着手中的红酒杯，“这么急叫我们来，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
李倩独自坐在角落，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脸上。
她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灰色职业装，仿佛刚从办公室赶来。
“有些事，还是当面说比较安全。”
陈景明温和地接话。
他换了件深蓝色针织衫，显得比在峰会上时更加随和，平光眼镜后的目光却格外锐利。
孙宇**手，眼睛因为兴奋而发亮，“是不是关于林烬那个项目的事？”
王硕立即附和，“肯定是重要的事，擎哥才会叫我们来。”
钱坤依旧沉默地站在包厢门口，像一尊门神。
赵擎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都收到林烬的邀请了吧？
说说吧，你们怎么想的？”
包厢里顿时安静下来，只有楼下传来的隐约呐喊声在空气中震动。
周莉莉最先开口，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他白天在峰会上还跟我装模作样地谈什么文化保护，晚上就发这种邀请。
这位模范生，可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从行为学角度分析，这种表里不一的表现通常意味着隐藏的动机。”
李倩冷静地推了推眼镜，“但我需要更多数据才能判断他的真实目的。”
陈景明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酒杯，“我倒觉得，这正说明他足够谨慎。
这种事，确实不适合在公开场合讨论。”
“管他谨慎不谨慎！”
赵擎不耐烦地一拍桌子，“我就问你们，去不去？”
孙宇的眼睛更亮了，“去，当然去！
连林家都动心的东西，肯定不是普通货色。”
王硕赶紧点头，“孙宇说得对，这种机会千载难逢。”
“但是有个问题。”
周莉莉优雅地跷起二郎腿，“他为什么找我们七个？
以林家的财力物力，完全可以自己组织专业队伍。”
这个问题让包厢内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李倩接过话头，“从资源配置的角度分析，我们确实能提供专业团队无法替代的价值。
赵擎有人脉和武力保障安全，周莉莉有特殊的情报网络，我有分析和法律风险评估能力，景明有组织和协调经验。”
“说得对。”
陈景明温和地补充，“而且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我们七个……毕竟互相知根知底。”
他说“知根知底”时，语气有微妙的变化，但在场的人都心照不宣地避开了那个话题。
赵擎突然压低声音，“你们说，林烬知不知道……那件事？”
包厢里顿时一片死寂。
周莉莉最先反应过来，轻笑一声，“都过去十年了，他要是知道，还能对我们这么客气？”
“从概率学分析，如果林烬掌握相关证据，我们的行为模式应该己经出现异常波动。”
李倩冷静地说:“但目前没有数据显示异常。”
陈景明轻轻摇头，“不必过度紧张。
如果林烬真的知道什么，以他的性格，不会用这种方式接近我们。”
孙宇赶紧打圆场，“景明说得对，我们别自己吓自己。
现在重要的是，如果真有宝藏，我们怎么分？”
这个问题让包厢内的气氛重新活跃起来，却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自然是各凭本事。”
周莉莉妩媚一笑，眼神却锐利如刀。
赵擎冷哼一声，“在找到东西之前，我们必须合作。
否则谁也别想得到好处。”
“我同意。”
陈景明点头，“面对林烬这样的对手，内部**只会让所有人都吃亏。”
紧接着，他又说道:“还有一个问题。
如果我们决定去，需要统一口径。
在林烬面前，我们必须表现得像一个真正的团队。”
“团队？”
周莉莉轻笑一声，“景明，你总是这么理想**。”
“不是理想**，是现实考量。”
陈景明不疾不徐地说:“林烬不是傻子。
如果我们各怀鬼胎，他一定会察觉。”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喧哗声，似乎是某场比赛分出了胜负。
喧闹声中，钱坤突然开口，声音沙哑。
“有风险。”
这是他今晚第一次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什么风险？”
赵擎问道。
钱坤言简意赅，“地方偏，信号弱，未知因素多。”
李倩点头表示同意，“钱坤说得对。
从现有资料看，葬影村位于深山之中，交通极为不便。
如果真的发生意外，救援会很困难。”
“富贵险中求。”
孙宇不以为然，“要是随随便便就能到手，那还叫什么宝藏？”
赵擎一拍桌子，“孙宇说得对！
怕风险就别干这行。
我倒是要看看，那个破村子能有什么幺蛾子。”
众人又讨论了半小时，最终达成一个脆弱的共识：接受林烬的邀请，在找到宝藏前保持合作，之后各凭本事。
聚会结束后，七人先后离开拳场，每个人都装作互不相识的样子，间隔十分钟才陆续出门。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街对面的一辆黑色轿车里，程朗正通过长焦镜头观察着这一切。
“林先生，如您所料，他们在拳场聚会了。”
程朗通过加密电话汇报，“持续了约西十分钟。”
电话那头，林烬正站在公寓的信息墙前，手指轻轻抚过那颗琥珀色的糖果。
“很好。”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让他们再犹豫一天。
明天这个时候，发出最终行程安排。”
“明白。”
挂断电话后，林烬的目光落在墙上那张泛黄的旧照片上。
照片里，林渊笑得天真无邪，琥珀色的眼睛清澈见底。
“很快，小渊。”
他轻声说，指尖轻轻碰触照片上弟弟的脸庞，“那些伤害过你的人，都会付出代价。”
窗外，夜色深沉，整座城市笼罩在黑暗中，只有零星灯火闪烁。
猎物的贪婪己经被彻底点燃，而现在，只等收网的时刻到来。
在这场精心策划的棋局中，每个人都以为自己在下棋，却不知自己早己是棋盘上的棋子。
殊不知，棋手始终只有一个人……
废弃的厂房在月光下投下扭曲的阴影，只有最深处的一栋建筑隐约透出灯光。
赵擎的地下拳场就藏在这里。
晚上十点，拳场里人声鼎沸。
汗水、鲜血和金钱的味道在空气中交织，擂台上两个身影正在殊死搏斗，台下观众的呐喊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在二楼的VIP包厢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都到齐了？”
赵擎大大咧咧地靠在真皮沙发里，手里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紧身T恤，肌肉线条分明，与白天峰会上的西装革履判若两人。
周莉莉优雅地坐在他对面，一身红色紧身连衣裙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醒目。
她轻轻晃动着手中的红酒杯，“这么急叫我们来，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
李倩独自坐在角落，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脸上。
她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灰色职业装，仿佛刚从办公室赶来。
“有些事，还是当面说比较安全。”
陈景明温和地接话。
他换了件深蓝色针织衫，显得比在峰会上时更加随和，平光眼镜后的目光却格外锐利。
孙宇**手，眼睛因为兴奋而发亮，“是不是关于林烬那个项目的事？”
王硕立即附和，“肯定是重要的事，擎哥才会叫我们来。”
钱坤依旧沉默地站在包厢门口，像一尊门神。
赵擎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都收到林烬的邀请了吧？
说说吧，你们怎么想的？”
包厢里顿时安静下来，只有楼下传来的隐约呐喊声在空气中震动。
周莉莉最先开口，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他白天在峰会上还跟我装模作样地谈什么文化保护，晚上就发这种邀请。
这位模范生，可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从行为学角度分析，这种表里不一的表现通常意味着隐藏的动机。”
李倩冷静地推了推眼镜，“但我需要更多数据才能判断他的真实目的。”
陈景明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酒杯，“我倒觉得，这正说明他足够谨慎。
这种事，确实不适合在公开场合讨论。”
“管他谨慎不谨慎！”
赵擎不耐烦地一拍桌子，“我就问你们，去不去？”
孙宇的眼睛更亮了，“去，当然去！
连林家都动心的东西，肯定不是普通货色。”
王硕赶紧点头，“孙宇说得对，这种机会千载难逢。”
“但是有个问题。”
周莉莉优雅地跷起二郎腿，“他为什么找我们七个？
以林家的财力物力，完全可以自己组织专业队伍。”
这个问题让包厢内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李倩接过话头，“从资源配置的角度分析，我们确实能提供专业团队无法替代的价值。
赵擎有人脉和武力保障安全，周莉莉有特殊的情报网络，我有分析和法律风险评估能力，景明有组织和协调经验。”
“说得对。”
陈景明温和地补充，“而且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我们七个……毕竟互相知根知底。”
他说“知根知底”时，语气有微妙的变化，但在场的人都心照不宣地避开了那个话题。
赵擎突然压低声音，“你们说，林烬知不知道……那件事？”
包厢里顿时一片死寂。
周莉莉最先反应过来，轻笑一声，“都过去十年了，他要是知道，还能对我们这么客气？”
“从概率学分析，如果林烬掌握相关证据，我们的行为模式应该己经出现异常波动。”
李倩冷静地说:“但目前没有数据显示异常。”
陈景明轻轻摇头，“不必过度紧张。
如果林烬真的知道什么，以他的性格，不会用这种方式接近我们。”
孙宇赶紧打圆场，“景明说得对，我们别自己吓自己。
现在重要的是，如果真有宝藏，我们怎么分？”
这个问题让包厢内的气氛重新活跃起来，却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自然是各凭本事。”
周莉莉妩媚一笑，眼神却锐利如刀。
赵擎冷哼一声，“在找到东西之前，我们必须合作。
否则谁也别想得到好处。”
“我同意。”
陈景明点头，“面对林烬这样的对手，内部**只会让所有人都吃亏。”
紧接着，他又说道:“还有一个问题。
如果我们决定去，需要统一口径。
在林烬面前，我们必须表现得像一个真正的团队。”
“团队？”
周莉莉轻笑一声，“景明，你总是这么理想**。”
“不是理想**，是现实考量。”
陈景明不疾不徐地说:“林烬不是傻子。
如果我们各怀鬼胎，他一定会察觉。”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喧哗声，似乎是某场比赛分出了胜负。
喧闹声中，钱坤突然开口，声音沙哑。
“有风险。”
这是他今晚第一次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什么风险？”
赵擎问道。
钱坤言简意赅，“地方偏，信号弱，未知因素多。”
李倩点头表示同意，“钱坤说得对。
从现有资料看，葬影村位于深山之中，交通极为不便。
如果真的发生意外，救援会很困难。”
“富贵险中求。”
孙宇不以为然，“要是随随便便就能到手，那还叫什么宝藏？”
赵擎一拍桌子，“孙宇说得对！
怕风险就别干这行。
我倒是要看看，那个破村子能有什么幺蛾子。”
众人又讨论了半小时，最终达成一个脆弱的共识：接受林烬的邀请，在找到宝藏前保持合作，之后各凭本事。
聚会结束后，七人先后离开拳场，每个人都装作互不相识的样子，间隔十分钟才陆续出门。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街对面的一辆黑色轿车里，程朗正通过长焦镜头观察着这一切。
“林先生，如您所料，他们在拳场聚会了。”
程朗通过加密电话汇报，“持续了约西十分钟。”
电话那头，林烬正站在公寓的信息墙前，手指轻轻抚过那颗琥珀色的糖果。
“很好。”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让他们再犹豫一天。
明天这个时候，发出最终行程安排。”
“明白。”
挂断电话后，林烬的目光落在墙上那张泛黄的旧照片上。
照片里，林渊笑得天真无邪，琥珀色的眼睛清澈见底。
“很快，小渊。”
他轻声说，指尖轻轻碰触照片上弟弟的脸庞，“那些伤害过你的人，都会付出代价。”
窗外，夜色深沉，整座城市笼罩在黑暗中，只有零星灯火闪烁。
猎物的贪婪己经被彻底点燃，而现在，只等收网的时刻到来。
在这场精心策划的棋局中，每个人都以为自己在下棋，却不知自己早己是棋盘上的棋子。
殊不知，棋手始终只有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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