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长宁！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她不知道，她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苏长宁会知道！这件事，是她和母亲之间最大的秘密，连最贴身的丫鬟都不知道！“长宁！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柳氏终于回过神来，厉声喝道。她不能让女儿把事情败露出去！她立刻扑过来，一把将苏清涟护在身后，警惕地瞪着苏长宁，“你大病初愈，定是神志不清了！清涟是你的亲妹妹，她怎么可能害你！是吗？”，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的灰尘，目光转向柳氏。她看到，柳氏手腕上那串沉香木佛珠，上面也沾染着一丝不属于她的、微弱的怨气。这怨气，比苏清涟针上的要复杂得多，似乎……是从什么大阵里泄露出来的。。这个家，远不止母女俩这么简单。“继母，你最好祈祷她真的没有害我。”苏长宁的语气平淡下来，却让柳氏感到了比刚才的恐惧更深沉的寒意，“否则，我有一万种方法，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且，会很痛。”，目光扫过桌上那摊开的嫁妆清单，一字一句地问道：“现在，能告诉我了吗？我的东西，你们盘算得怎么样了？”，像一记无情的耳光，狠狠抽在柳氏的脸上。她们母女的贪婪、恶毒、迫不及待，在这一刻被**裸地摊开在空气里，无所遁形。，一个沉稳而威严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怎么回事？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终于回来了。，一进府门就听下人禀报说大小姐的灵堂出了事，二小姐和夫人在里面尖叫。他心中咯噔一下，立刻赶了过来。，苏敬宏也愣住了。他这位以铁血著称的侯爷，有那么一瞬间，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父亲！”柳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哭着扑了过去，“老爷，您可算回来了！长宁……长宁她……她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法，竟然活了！还……还冤枉我和清涟害她！”，眉头紧锁，死死地盯着苏长宁。他的眼神很复杂，有震惊，有疑惑，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
“你……真的是长宁？”他沉声问道。
苏长宁的目光从柳氏哭花的脸上移开，落在了自己这位便宜父亲的脸上。记忆中，原主对他充满了孺慕之情，可这位父亲，却总是因为柳氏的枕边风和对原主“病弱”的嫌弃，对她不闻不问，最终间接导致了她的死亡。
“父亲不认得我了？”苏长宁微微偏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天真的**，“才死了不到一天，您就忘了女儿长什么样子了吗？也对，毕竟您忙着准备我的葬礼，很累吧。”
苏敬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她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他那点为人父的虚伪。
他的目光在狼藉的灵堂里扫过——被踹开的门，散落一地的珠宝，女儿和夫人惊魂未定的脸，以及桌上那本刺眼的嫁妆清单。
一切，已经不言而喻。
苏长宁不再理会他，而是走到了自己的棺材前。棺盖还歪在一边，里面空空如也，只残留着一些草木灰和符纸燃烧的痕迹。
她伸出手，轻轻**着冰冷的棺材内壁，指尖传来的触感，仿佛能感受到原主临死前那无尽的绝望和不甘。
“柳氏，苏清涟。”她转过身，这一次，她的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灵堂，也传进了每一个人的骨髓里。
“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她说完，不再看任何人一眼，径直越过呆立原地的苏敬宏，走出了灵堂，走入了那片无边的雨幕之中。
灵堂内，死一般的寂静。
柳氏和苏清涟瘫软在地，瑟瑟发抖。苏敬宏站在那里，脸色铁青，握紧的拳头指节发白。
他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那瘦削的脊梁，却挺得像一杆永远不会折断的长枪。
他突然意识到，忠勇侯府，从今往后，是真的要变天了。
雨丝已经停了，但空气里的寒意却像是浸了水，沉甸甸地压在忠勇侯府的每一个角落。
苏长宁推开自己院门的那一刻，一股混合着霉菌和尘土的陈腐气味扑面而来。这就是原主苏长宁“病逝”前居住的地方。蛛网在房梁上结了厚厚一层，窗户纸破了几个大洞，冷风嗖嗖地往里灌，屋里连一盏像样的油灯都没有。
她面无表情地走进去，湿透的寿衣紧紧贴在身上，冰冷刺骨。她不在乎。这点寒意，比起她灵魂被噬魂灯焚毁时的万分之一火光，都温暖得可笑。
一个老态龙钟的婆子战战兢兢地从后院摸了过来，手里还端着一盆冷水，看到苏长宁时，手里的盆“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水花四溅。
“鬼……鬼啊！”婆子一**坐在地上，裤子都湿了，连滚带爬地想往后退。
苏长宁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平淡无波，却像一把冰锥，瞬间刺穿了婆子所有的胆气。
“去，给我找一身干净的衣服，再准备热水。”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另外，告诉侯爷，我饿了。”
婆子浑身一哆嗦，竟鬼使神差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片刻之后，一个怯生生的小丫鬟捧着一套半旧的粗布衣裙和一小盆热水走了进来，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什么洪水猛兽。
苏长宁换下寿衣，用冷水草草擦了擦身体。当冰冷的布巾触及皮肤时，她没有丝毫反应，只是在心中冷笑。
柳氏，苏清涟，你们以为把我丢在这里自生自灭，再用一盆“**”泡过的绣花针送我上路，就万事大吉了？
她看着铜镜里那张苍白却依旧精致的脸庞，眼神深处，是焚尽一切的冷焰。
很快，侯府的总管亲自来了，态度恭敬中带着十足的畏惧：“大小姐，侯爷请您……去前厅用饭。”
用饭？
苏长宁勾了勾唇角。好戏，要开场了。
前厅里，灯火通明，一反常态地摆了一桌丰盛的菜肴。忠勇侯苏敬宏坐在主位上，面色铁青，眉头拧成一个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