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对角巷，魔杖认得他------------------------------------------ 对角巷，魔杖认得他。，脏兮兮的，墙上挂着一块几乎看不清字的招牌。路过的人没一个往这边看。。，空气里混着陈年酒渍和木头发霉的味道。吧台后面一个老头用抹布擦着酒杯，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后面，天井。”老头朝里扬了扬下巴。，推开后门。，四面是墙，墙根堆着几只空木箱。他站在那儿，什么都没发生。。五秒。。老头没跟出来。，盯着那面墙。砖是灰的，和旁边酒吧的墙没什么两样。但他注意到墙角有一块砖，颜色比其他的深一点，边缘磨得发亮，像是被很多人摸过。，伸手按在那块砖上。。。砖块旋转、错位、向两边退开，拱门从中间洞开。，刺得他眯起眼。
等眼睛适应了，他才看清那边的街。石板路，歪歪扭扭的楼房，橱窗里摆着各种奇怪的东西。坩埚、扫帚、玻璃瓶里泡着某种动物的器官。街上的人穿着长袍，有的拎着笼子，笼子里有老鼠那么大的蜘蛛，有长着翅膀的小球，还有猫头鹰——和他窗台上蹲的那只一模一样。
伊恩站在拱门口，没动。
这不是什么魔术。这不是什么幻觉。这是另一套物理规则。
他迈进去。
“伊恩·***？”
声音从背后传来，震得他肩膀一抖。他转身，看见一个巨人站在他面前——不是比喻，是真的巨人。那人穿着长长的鼹鼠皮大衣，胡子乱糟糟的，手里提着一盏粉红色的伞。
“我是海格，”巨人说，“霍格沃茨的猎场看守。邓布利多让我来接你。”
伊恩仰着头看他。脖子仰得有点酸。
“你父母……”海格顿了顿，声音低下去，“都是好巫师。”
他转身往前走，步子很大，走出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等伊恩跟上。
伊恩跟上去。
古灵阁的大理石大厅比伦敦任何一家银行都高。天花板上吊着水晶灯，打磨得发亮。柜台后面坐着妖精，手指细长，指甲修剪得整齐，正用那种看什么脏东西的眼神打量每一个进来的巫师。
海格把伊恩领到一个空柜台前。
“***家的 vault，”海格说，“七幺幺。”
妖精抬起头，看了伊恩一眼。那眼神不像看小孩，像看一件压了很久的旧货。
“***。”妖精重复了一遍这个姓，声音平平的，没有起伏，“跟我来。”
他带着他们穿过大厅，走进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两边全是门，门上没有锁，只有数字。他们上了一辆小矿车，矿车自己动起来，沿着轨道往下冲，速度快得让人想吐。
伊恩抓住扶手，眼睛盯着隧道壁上的岩石层。石灰岩，往下是砂岩，再往下是某种他没见过的黑色石头。矿车拐弯的时候，他看见远处有火光，一闪一闪的，像有什么东西在爬。
矿车停在一扇门前。
妖精把门打开，侧身让开。
里面不大。一堆金币，几摞银币，角落里放着一只旧皮箱——和他床底那只一模一样。
伊恩站在门口，没进去。
金币是***家的。银币是***家的。箱子是***家的。但他不记得父亲长什么样，不记得母亲的声音，只记得鞋头开了线，磨得发白。
海格在他身后咳了一声。
“拿一些，”海格说，“够用就行。”
伊恩走进去，蹲下来，往袋子里装了几把金币。站起来的时候，他看了一眼那只箱子。箱子上有和他床底那只一样的锈迹，一样的锁扣，一样的皮面裂口。
他没打开。时间不对。
走出去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妖精站在门边，眼神还是那样，像看一件旧货。
摩金夫人的长袍店里挂着各式各样的袍子，黑色，灰色，深蓝色，挂满了三面墙。伊恩站上脚凳，摩金夫人用别针在他身上比划，嘴里念叨着什么“肩膀太窄手臂太长裤腿要收三寸”。
伊恩没听进去。
他盯着窗外。街上走过一个穿绿色袍子的男孩，金发，下巴抬得高高的，旁边跟着两个比他壮一倍的跟班。那男孩路过橱窗时往里看了一眼，眼神从他身上滑过去，像看一件不重要的东西。
“好了。”摩金夫人拍了他一下，“下来吧，三天后来取。”
伊恩点点头，从脚凳上下来。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问了一句：“***家的袍子，以前也在这儿做吗？”
摩金夫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父亲，”她说，“和你一样瘦。”
二手书店的老板是个矮胖的男人，眼镜架在鼻尖上，正用羽毛笔在一本旧账本上写着什么。伊恩把书单递给他，他接过去扫了一眼，从柜台后面拖出几个箱子。
“都在里面了，”老板说，“一本两个 sickle，七本一共十四个 sickle。”
伊恩蹲下来翻那些书。《标准咒语，初级》《魔法史》《魔法理论》……封面磨得发亮，边角卷起来，里面有人用羽毛笔写过字，墨迹晕开，看不清写的什么。
他挑了一本最厚的，《魔法理论》。
翻开扉页，上面有一行字，不是印刷体，是手写的。
给阿不思·邓布利多，感谢你送我的这本书。你永远的朋友，尼可·勒梅。
伊恩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他把书合上，放回箱子里，又拿起来，再看了一眼。
“这本，”他对老板说，“也是两个 sickle？”
老板抬起头，眼镜后面的眼睛眯了眯。
“那本啊，”他说，“上一个用这本书的人也姓***。你要的话，送你了。”
奥利凡德的店里堆满了盒子，从地板堆到天花板，细长的，方的，圆的，各种尺寸。店里很暗，只有柜台上一根蜡烛亮着，烛光摇摇晃晃，把影子拉得很长。
奥利凡德本人站在柜台后面，头发灰白，眼睛是淡色的，几乎透明。他盯着伊恩看了很久，久到伊恩开始数他身后那排盒子一共有几个。
“***先生。”奥利凡德开口了，声音像风吹过干草，“我等你很久了。”
他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根卷尺。卷尺自己动起来，量伊恩的肩膀，手臂，手指，鼻梁。
“哪只手用魔杖？”奥利凡德问。
“右手。”
卷尺绕上他的右手腕，紧了紧。
奥利凡德消失在货架后面，再出现的时候，手里捧着一个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根深色的魔杖。
“试试这根。冬青木，独角兽毛，十英寸。”
伊恩接过来。
什么都没发生。
他挥了一下。桌上的烛光闪了闪，没灭。
奥利凡德接过魔杖，摇摇头，又消失在货架后面。
第二根。紫杉木，凤凰尾羽，十一英寸。挥动的时候，柜台上的一本书飞起来，砸在地上。
第三根。山毛榉，龙心弦，九英寸。伊恩挥了一下，墙上的一个盒子掉下来，摔开，里面的魔杖滚出来。
**根。第五根。第六根。
伊恩数着，从一数到十。十根魔杖，十次失败。
奥利凡德停下来，盯着他，眼神比刚才更亮。
“有意思，”他喃喃道，“真有意思。”
他转身走**架最深处，手伸到最高那一排，够下来一个落满灰的盒子。盒子比其他的旧，边角磨得发白。
“你父亲，”奥利凡德说，“用的是英国橡木，龙心弦，十一英寸半。”
他把盒子打开。
里面躺着一根深褐色的魔杖，杖身上有一道细小的裂纹，靠近握柄的地方，被什么磨得发亮。
“试试这根。”
伊恩接过魔杖。
指尖触到的瞬间——
一股暖流从掌心涌到肩膀，沿着手臂往下，顺着指尖流回魔杖里。窗台上的灰尘被什么东西震起来，在空中浮了半秒，又落下去。
桌上的烛光稳住，一动不动。
奥利凡德站在那儿，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英国橡木，龙心弦，十一英寸半。”他说，声音比刚才轻，“你父亲的魔杖。它等了十一年。”
伊恩握着魔杖，没说话。
暖流还在，从掌心传到肩膀，又从肩膀传回掌心，像心跳。
“它认得你。”奥利凡德说。
伊恩付了七个金加隆，把魔杖放进盒子里，揣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那个位置正好贴着心口，暖意从盒子外面透进来，一直没散。
走出奥利凡德店门的时候，天已经有点暗了。街上的人少了，橱窗里的灯亮起来，把石板路照得一块一块发亮。
海格站在门口等他，看见他出来，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伊恩没问。
他们往外走，穿过那条全是猫头鹰和蟾蜍的街，穿过那些卖奇怪魔药和臭烘烘奶酪的店，穿过古灵阁门口那两只戴**的妖精雕像。
走到破釜酒吧门口的时候，伊恩停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对角巷。灯光把整条街照得暖**的，那些奇形怪状的屋顶和歪歪扭扭的招牌，看起来像一幅画。
他想起刚才摩金夫人的话。你父亲，和你一样瘦。
想起二手书店老板的话。上一个用这本书的人也姓***。
想起奥利凡德的话。它等了十一年。
伊恩攥紧口袋里的魔杖盒。暖意从掌心传上来，一下，一下。
他转身，走进破釜酒吧。
回到孤儿院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伊恩推开门，房间里还是那股霉味。他把那袋书放在桌上，魔杖盒放在枕头底下，躺下去，盯着天花板。
窗外有汽车开过去，引擎声远了。
他闭上眼。
夜里，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床底那只黑色的箱子上。
伊恩睡着。眉头没皱，呼吸平稳。
那只箱子今天没开。但它旁边的地板上，有一小滩水渍，像是从里面渗出来的，很淡，很快干了。
等眼睛适应了，他才看清那边的街。石板路，歪歪扭扭的楼房，橱窗里摆着各种奇怪的东西。坩埚、扫帚、玻璃瓶里泡着某种动物的器官。街上的人穿着长袍，有的拎着笼子，笼子里有老鼠那么大的蜘蛛，有长着翅膀的小球，还有猫头鹰——和他窗台上蹲的那只一模一样。
伊恩站在拱门口，没动。
这不是什么魔术。这不是什么幻觉。这是另一套物理规则。
他迈进去。
“伊恩·***？”
声音从背后传来，震得他肩膀一抖。他转身，看见一个巨人站在他面前——不是比喻，是真的巨人。那人穿着长长的鼹鼠皮大衣，胡子乱糟糟的，手里提着一盏粉红色的伞。
“我是海格，”巨人说，“霍格沃茨的猎场看守。邓布利多让我来接你。”
伊恩仰着头看他。脖子仰得有点酸。
“你父母……”海格顿了顿，声音低下去，“都是好巫师。”
他转身往前走，步子很大，走出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等伊恩跟上。
伊恩跟上去。
古灵阁的大理石大厅比伦敦任何一家银行都高。天花板上吊着水晶灯，打磨得发亮。柜台后面坐着妖精，手指细长，指甲修剪得整齐，正用那种看什么脏东西的眼神打量每一个进来的巫师。
海格把伊恩领到一个空柜台前。
“***家的 vault，”海格说，“七幺幺。”
妖精抬起头，看了伊恩一眼。那眼神不像看小孩，像看一件压了很久的旧货。
“***。”妖精重复了一遍这个姓，声音平平的，没有起伏，“跟我来。”
他带着他们穿过大厅，走进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两边全是门，门上没有锁，只有数字。他们上了一辆小矿车，矿车自己动起来，沿着轨道往下冲，速度快得让人想吐。
伊恩抓住扶手，眼睛盯着隧道壁上的岩石层。石灰岩，往下是砂岩，再往下是某种他没见过的黑色石头。矿车拐弯的时候，他看见远处有火光，一闪一闪的，像有什么东西在爬。
矿车停在一扇门前。
妖精把门打开，侧身让开。
里面不大。一堆金币，几摞银币，角落里放着一只旧皮箱——和他床底那只一模一样。
伊恩站在门口，没进去。
金币是***家的。银币是***家的。箱子是***家的。但他不记得父亲长什么样，不记得母亲的声音，只记得鞋头开了线，磨得发白。
海格在他身后咳了一声。
“拿一些，”海格说，“够用就行。”
伊恩走进去，蹲下来，往袋子里装了几把金币。站起来的时候，他看了一眼那只箱子。箱子上有和他床底那只一样的锈迹，一样的锁扣，一样的皮面裂口。
他没打开。时间不对。
走出去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妖精站在门边，眼神还是那样，像看一件旧货。
摩金夫人的长袍店里挂着各式各样的袍子，黑色，灰色，深蓝色，挂满了三面墙。伊恩站上脚凳，摩金夫人用别针在他身上比划，嘴里念叨着什么“肩膀太窄手臂太长裤腿要收三寸”。
伊恩没听进去。
他盯着窗外。街上走过一个穿绿色袍子的男孩，金发，下巴抬得高高的，旁边跟着两个比他壮一倍的跟班。那男孩路过橱窗时往里看了一眼，眼神从他身上滑过去，像看一件不重要的东西。
“好了。”摩金夫人拍了他一下，“下来吧，三天后来取。”
伊恩点点头，从脚凳上下来。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问了一句：“***家的袍子，以前也在这儿做吗？”
摩金夫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父亲，”她说，“和你一样瘦。”
二手书店的老板是个矮胖的男人，眼镜架在鼻尖上，正用羽毛笔在一本旧账本上写着什么。伊恩把书单递给他，他接过去扫了一眼，从柜台后面拖出几个箱子。
“都在里面了，”老板说，“一本两个 sickle，七本一共十四个 sickle。”
伊恩蹲下来翻那些书。《标准咒语，初级》《魔法史》《魔法理论》……封面磨得发亮，边角卷起来，里面有人用羽毛笔写过字，墨迹晕开，看不清写的什么。
他挑了一本最厚的，《魔法理论》。
翻开扉页，上面有一行字，不是印刷体，是手写的。
给阿不思·邓布利多，感谢你送我的这本书。你永远的朋友，尼可·勒梅。
伊恩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他把书合上，放回箱子里，又拿起来，再看了一眼。
“这本，”他对老板说，“也是两个 sickle？”
老板抬起头，眼镜后面的眼睛眯了眯。
“那本啊，”他说，“上一个用这本书的人也姓***。你要的话，送你了。”
奥利凡德的店里堆满了盒子，从地板堆到天花板，细长的，方的，圆的，各种尺寸。店里很暗，只有柜台上一根蜡烛亮着，烛光摇摇晃晃，把影子拉得很长。
奥利凡德本人站在柜台后面，头发灰白，眼睛是淡色的，几乎透明。他盯着伊恩看了很久，久到伊恩开始数他身后那排盒子一共有几个。
“***先生。”奥利凡德开口了，声音像风吹过干草，“我等你很久了。”
他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根卷尺。卷尺自己动起来，量伊恩的肩膀，手臂，手指，鼻梁。
“哪只手用魔杖？”奥利凡德问。
“右手。”
卷尺绕上他的右手腕，紧了紧。
奥利凡德消失在货架后面，再出现的时候，手里捧着一个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根深色的魔杖。
“试试这根。冬青木，独角兽毛，十英寸。”
伊恩接过来。
什么都没发生。
他挥了一下。桌上的烛光闪了闪，没灭。
奥利凡德接过魔杖，摇摇头，又消失在货架后面。
第二根。紫杉木，凤凰尾羽，十一英寸。挥动的时候，柜台上的一本书飞起来，砸在地上。
第三根。山毛榉，龙心弦，九英寸。伊恩挥了一下，墙上的一个盒子掉下来，摔开，里面的魔杖滚出来。
**根。第五根。第六根。
伊恩数着，从一数到十。十根魔杖，十次失败。
奥利凡德停下来，盯着他，眼神比刚才更亮。
“有意思，”他喃喃道，“真有意思。”
他转身走**架最深处，手伸到最高那一排，够下来一个落满灰的盒子。盒子比其他的旧，边角磨得发白。
“你父亲，”奥利凡德说，“用的是英国橡木，龙心弦，十一英寸半。”
他把盒子打开。
里面躺着一根深褐色的魔杖，杖身上有一道细小的裂纹，靠近握柄的地方，被什么磨得发亮。
“试试这根。”
伊恩接过魔杖。
指尖触到的瞬间——
一股暖流从掌心涌到肩膀，沿着手臂往下，顺着指尖流回魔杖里。窗台上的灰尘被什么东西震起来，在空中浮了半秒，又落下去。
桌上的烛光稳住，一动不动。
奥利凡德站在那儿，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英国橡木，龙心弦，十一英寸半。”他说，声音比刚才轻，“你父亲的魔杖。它等了十一年。”
伊恩握着魔杖，没说话。
暖流还在，从掌心传到肩膀，又从肩膀传回掌心，像心跳。
“它认得你。”奥利凡德说。
伊恩付了七个金加隆，把魔杖放进盒子里，揣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那个位置正好贴着心口，暖意从盒子外面透进来，一直没散。
走出奥利凡德店门的时候，天已经有点暗了。街上的人少了，橱窗里的灯亮起来，把石板路照得一块一块发亮。
海格站在门口等他，看见他出来，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伊恩没问。
他们往外走，穿过那条全是猫头鹰和蟾蜍的街，穿过那些卖奇怪魔药和臭烘烘奶酪的店，穿过古灵阁门口那两只戴**的妖精雕像。
走到破釜酒吧门口的时候，伊恩停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对角巷。灯光把整条街照得暖**的，那些奇形怪状的屋顶和歪歪扭扭的招牌，看起来像一幅画。
他想起刚才摩金夫人的话。你父亲，和你一样瘦。
想起二手书店老板的话。上一个用这本书的人也姓***。
想起奥利凡德的话。它等了十一年。
伊恩攥紧口袋里的魔杖盒。暖意从掌心传上来，一下，一下。
他转身，走进破釜酒吧。
回到孤儿院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伊恩推开门，房间里还是那股霉味。他把那袋书放在桌上，魔杖盒放在枕头底下，躺下去，盯着天花板。
窗外有汽车开过去，引擎声远了。
他闭上眼。
夜里，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床底那只黑色的箱子上。
伊恩睡着。眉头没皱，呼吸平稳。
那只箱子今天没开。但它旁边的地板上，有一小滩水渍，像是从里面渗出来的，很淡，很快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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