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在高武世界当村长 铂渊

,赵大川在原地站了整整十秒钟。,而是在快速消化这个信息。?高武民生版?民心愿力?,对这套路不陌生。只是没想到会落在自已头上,而且听起来……画风有点清奇。,这是绝境中的第一缕光。,将注意力从脑海里的声音移开,转向现实。眼下最重要的是解决吃饭问题,系统的第一个任务正好契合。“福伯。”他扬声喊道。,一瘸一拐地小跑过来:“殿下?”
“咱们现在到底还有多少粮食?”赵大川问得直接,“我是说,所有能进嘴的东西。”

福伯脸上露出难色,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实回答:“回殿下,老奴今早清点过……米缸已经空了,墙角那半袋杂粮,是上次官差走时施舍的,发了霉,筛一筛或许还能有些好的。另外……灶房里还有小翠昨日采回来的几把野菜,都是最苦的那几种。”

赵大川点点头,没说什么,径直走向充当厨房的那间偏屋。

屋子更破,半边屋顶漏着,靠墙垒了个简易的土灶,灶上架着口豁了边的铁锅。灶边堆着些干柴,墙角果然有个不大的粗陶缸,缸口盖着块破木板。

他掀开木板,缸底只有浅浅一层灰褐色的、掺杂着可疑黑点的东西,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霉味。这就是那半袋“杂粮”倒进去后的样子。

旁边地上放着个小竹篮,里面躺着几把蔫巴巴的、叶子边缘发黄的野菜,看着就让人嘴里泛苦。

“就这些?”跟进来的张莽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嗤笑一声,“还不够老子一顿塞牙缝的。我说殿下,您那皇子身份,这会儿能不能变出点真金白银来?不然咱们就得考虑考虑,是吃土还是吃人了。”

这话说得难听,但也是现实。

赵大川没理他,伸手从缸底捏起几粒“粮食”,放在掌心搓了搓,又凑到鼻尖闻了闻。霉味更重了,还有些潮气。

“福伯,找块干净布,把这些粮食筛一遍,把霉变的、虫蛀的尽量挑出来。”他吩咐道,“小翠,你去打点水,把野菜洗洗。记住,只洗,先别煮。”

福伯和小翠连忙应声。

“那我们呢?”张莽挑眉,“就看着?”

赵大川走出灶房,看了看天色。日头已经升高,快到正午了。

“你,还有玄机道长,”他看向还在井边神神叨叨的道士,“跟我来,咱们再仔细把这‘寨子’搜一遍。犄角旮旯都别放过,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的东西,哪怕是一根结实的木棍,一块锋利的石片。”

“找那玩意儿干啥?”张莽不情愿。

“找吃的。”赵大川言简意赅,“靠这点发霉的粮食,撑不过两天。哭丧岭这么大,我不信除了野菜,没有别的能吃的东西。工具越趁手,找到的机会越大。”

玄机子这时凑了过来,眼神发亮:“殿下此言,暗合‘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之道!妙哉!贫道方才观井中之水,隐隐有地脉阴寒之气上涌,若以此水淬炼工具,或可增添几分锋利坚韧也未可知……”

“打住。”赵大川抬手止住他的长篇大论,“道长,您先帮忙找工具,淬炼的事儿以后再说。”

“呃……遵命。”玄机子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于是,三个人开始分头搜寻这所谓的“清风寨”。

寨子实在不大,除了三间破屋和那半亩地,就是一片长满杂草的院子,外加一圈用树枝和石块勉强垒起来的、高度只到腰间的“围墙”。

赵大川负责搜索主屋和院子。主屋里除了他那张破床和桌椅箱子,空空如也。箱子他打开看了,里面只有两件同样破旧的换洗衣服,再无他物。倒是在墙角,他发现了一根被遗弃的、手腕粗细的木棍,一端有些磨损,像是曾被用作拐杖或武器。他捡起来掂了掂,还算结实。

院子里杂草丛生,他仔细拨开查看,希望能找到些有用的草药或者可食用的块茎,但除了几种常见的、无毒的杂草,一无所获。倒是在那半亩沙地的边缘,他发现了几株被啃食过的野菜残骸,看齿痕,像是兔子之类的动物。

“殿下!殿下!”玄机子的声音从屋后传来,带着点兴奋。

赵大川绕过去,只见玄机子正趴在一处坍塌了半边的柴堆旁,伸手从里面往外掏着什么。张莽也闻声凑了过来。

“找到什么了?”张莽问。

“嘿嘿,你们看!”玄机子费力地拖出一个沾满泥土和蛛网的物件。

那是一把……柴刀?

准确说,是一把锈迹斑斑、刀身有多处豁口、木柄已经腐烂了一半的旧柴刀。看模样,不知道在这里埋了多久。

张莽一看就泄了气:“就这?砍柴都嫌费劲!”

玄机子却宝贝似的擦着刀身上的泥土:“非也非也!张施主,你细看此刀!虽锈蚀严重,然其形制古朴,钢口犹存!此乃前人所遗,历经风雨而不朽,正合‘大巧若拙’之意!若经贫道以秘法……”

“行了行了,你爱要就要着吧。”张莽不耐烦地摆摆手,自已继续在附近翻找。

赵大川却走过去,从玄机子手里接过那把破柴刀,仔细看了看。锈是很重,刀身也残缺,但主体还在,掂量着也有些分量。最重要的是,这是他们目前找到的唯一一件金属工具。

“道长认得这刀的来历?”他问。

玄机子捋了捋不存在的胡须,摇头晃脑:“贫道不才,略通相物之术。此刀之铁,似非寻常凡铁,隐约有山阴寒铁之气……当然,也可能是贫道感应错了。但无论如何,有总比没有强。”

赵大川点点头,把柴刀递给玄机子:“那好,这把刀就交给道长保管。稍后试试看,能不能磨一磨,处理一下。”

“殿下放心!贫道定让它重现锋芒!”玄机子像是得了什么宝贝,乐滋滋地把破柴刀抱在怀里。

另一边,张莽骂骂咧咧地踢开一块石头,从下面扒拉出几根已经风化得差不多的麻绳,还有半截断裂的锄头木柄。除此之外,再无收获。

“这鬼地方,比老子当年蹲过的黑窑还干净!”他啐了一口。

搜寻结束,收获寥寥:一根木棍,一把破柴刀,几段烂绳子,半截木柄。

四人重新聚在院子里。福伯已经筛好了那点发霉的杂粮,得到大约两小碗看起来勉强能吃的颗粒。小翠也洗好了野菜,绿油油地放在一个破瓦盆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集中在那点粮食和野菜上。

“殿下,这……”福伯看着那少得可怜的粮食,又看看围过来的众人,欲言又止。

赵大川心里清楚,这是立规矩、定人心的时候。食物,是团队最基本也是最敏感的粘合剂。

他走到灶房门口,拿起那个唯一的、缺了口的陶碗,走到福伯面前。

“福伯,把粮食分成五份。”他平静地说。

福伯一愣:“殿下,这……这如何使得?您是万金之躯……”

“在这里,没有万金之躯,只有五个想活下去的人。”赵大川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分。”

福伯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颤抖着手,用一个小木勺,小心翼翼地将那点杂粮颗粒分成五小堆,每一堆都少得可怜,甚至盖不住碗底。

赵大川又指了指野菜:“野菜也分五份。”

小翠听话地用手将野菜大致分成五小撮。

然后,赵大川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他拿起水瓢,从水缸里舀出五瓢清水,分别倒入那五个空碗——包括他手里那个。清水立刻将碗底那点粮食和野菜淹没,变成五碗几乎看不见内容的“清汤寡水”。

“这……”张莽眼睛瞪圆了。

“从现在起,”赵大川端起自已那碗水粥,目光扫过福伯、小翠、玄机子,最后落在张莽脸上,“有食同吃,有难同当。我赵大川吃多少,你们就吃多少。我挨饿,你们也一样。”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一些:“不想干的,门在那边,哭丧岭这么大,随你去哪。但只要你留下,就得守这里的规矩。第一条规矩就是:公平。”

院子里一片寂静。

福伯老眼泛红,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深深低下头。

小翠看着自已那碗水,又看看赵大川,用力点了点头,双手捧起碗。

玄机子收起了一贯的嬉笑,看着碗,又看看赵大川,若有所思,最后轻轻叹了口气,也端起了碗。

张莽脸色变幻不定。他看着那碗能照见人影的“粥”,又看看赵大川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眼神,心里那点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走?现在走,孤身一人在这哭丧岭,下场未必好。留下?跟着这个看似硬气实则穷得叮当响的废皇子,前途也一片黑暗……

“***……”他低声骂了一句,最终还是伸手,端起了最后一碗,“老子就当喝个水饱!”

赵大川心里微微松了口气。第一步,算是勉强稳住了。

“喝吧。”他率先将碗凑到嘴边,喝了一口。

水带着土腥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几粒粗糙的粮食颗粒混着苦涩的野菜在舌尖滚过,味道堪称恶劣。但他面不改色,慢慢喝着。

其他人见状,也只好跟着喝。

一时间,院子里只有轻微的吞咽声。

张莽喝得最快,几口灌完,把碗往地上一顿,抹了把嘴:“操!比涮锅水还难喝!”

赵大川没接话,等所有人都喝完,他才放下碗,开口道:“这顿‘饭’,只是让我们不至于立刻饿晕。想活下去,靠这点东西远远不够。所以,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只有一件:找吃的。”

他拿起那根找到的木棍,递给小翠:“小翠,你力气大,这个给你防身,也能当工具。”

小翠接过,好奇地挥了挥。

他又看向玄机子怀里的破柴刀:“道长,麻烦你现在就试试,看能不能把这刀磨一磨,至少弄出个能砍东西的刃口。”

“包在贫道身上!”玄机子信心满满,左右看了看,跑到井边,找了块相对平整的青石,蹲下就开始“嚓嚓”地磨起刀来,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道曲。

“福伯,”赵大川转向老仆,“你腿脚不便,留在寨子里,守着这点家当。顺便,把咱们找到的绳子和木柄整理一下,看看能不能做几个套索。”

“老奴明白!”福伯连忙应道。

最后,他看向张莽:“张兄弟,你跟我,还有小翠,我们三个现在下山,去林子里碰碰运气。福伯说后山有野栗子树,虽然没结果,但可能有别的。你对山林熟,带路。”

张莽本想推脱,但看到赵大川的眼神,又想到刚才那碗“粥”,话到嘴边变成了:“行,不过说好了,找到吃的,得多分我一份!刚才那点玩意儿,塞牙缝都不够!”

“按劳分配。”赵大川淡淡道,“出力多,自然分得多。”

“这还差不多。”张莽嘀咕。

分工完毕,赵大川带着小翠和张莽,准备出发。临行前,他看了一眼还在专心磨刀的玄机子,又看了一眼满脸忧色的福伯,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时间不等人,黑虎帮的阴影就像悬在头顶的剑。

必须尽快找到食物,站稳脚跟。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掌心粗糙的木棍纹理,又默默呼唤了一声系统。

眼前浮现出一个极其简陋的半透明界面,只有寥寥几行字:

领地:未命名山寨

民心愿力:3(缓慢增长中)

领地状态:极度贫困,人心浮动

可兑换项:无(民心愿力不足)

3点愿力?是因为刚才的“公平分粥”吗?虽然很少,但毕竟是个开始。

“走了。”他不再多想,转身,带着小翠和张莽,踏出了那圈矮小的“围墙”,向着雾气朦胧、兽吼隐约的山林走去。

他们的背影,在荒凉的山坡上显得渺小而孤单。

院子里的福伯,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双手合十,低声祈祷着什么。

井边,玄机子磨刀的声音突然停了停。他抬起头,望向赵大川他们离去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手中锈迹稍褪、隐隐透出一丝暗沉光泽的柴刀,眉头微微皱起,低声自语:

“煞气随行,血光隐现……此行,恐有波折啊。”

他摇摇头,继续用力磨刀,嚓嚓声在寂静的山谷里传出老远。

而远山之中,似乎回应般,传来一声更加清晰、更加悠长的野兽咆哮,惊起一片飞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