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从零组建华夏军团

。——一条倾斜向下的维修甬道。甬道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更深处飘来的、难以言喻的**气息。墙壁上的应急灯每隔几盏才有一盏还能发出惨绿的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扭曲。“WJ-02、03，前方警戒。WJ-01，断后。”陆铮压低声音，手指在夜视仪支架上敲了敲——可惜，头盔上只有支架，夜视仪在之前的混乱中遗失。他们只能依靠**上的战术手电。。、破碎的玻璃器皿，以及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偶尔能看到被啃噬干净的骸骨，从制服残片判断，既有研究员，也有士兵。“指挥官，前方二十米右转，就是研究所主通道。”WJ-02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带着细微的回音，“通道内有多个热源信号……移动缓慢，判断为普通丧尸。数量？至少八个，分散在通道两侧的房间门口。”
陆铮调出平板上的研究所结构简图。主通道长约五十米，两侧是各实验室，尽头是中央控制室和——那个幸存者信号所在的“核心样本库”。

“清除它们，动静尽量小。”陆铮下令，“用**。”

“明白。”

WJ-02和03关闭了战术手电，只依靠应急灯的微弱光线，如同阴影般向前移动。陆铮和WJ-01在拐角处警戒后方。

黑暗中传来极其轻微的闷响，像是利刃刺入朽木，又像湿布被撕裂。偶尔有东西倒地的声音，但很快被接住、轻轻放下。

三十秒后，WJ-02的声音再次响起：“通道清除完毕。”

四人汇合。主通道两侧倒着八具丧尸，每一具都是后颈或眼眶被**贯穿——精准、高效。卫疆战士的格斗技能显然也是系统赋予的。

陆铮看向通道尽头。那里有一扇厚重的气密门，门旁的电子锁面板已经破损，但门缝里透出微弱的、不同于应急灯的白光。

还有隐约的……机械运转声？

“幸存者信号就在门后，距离十五米。”陆铮盯着平板，“但信号很弱，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要么对方生命垂危，要么……”

“要么对方有某种屏蔽手段。”WJ-01接口，语气凝重，“指挥官，这不合常理。研究所沦陷三年，就算有人幸存，也早就该弹尽粮绝。除非……”

“除非他有独立的能源和物资供应。”陆铮走向气密门，“或者，他根本不需要这些。”

门没有完全锁死。陆铮用力推开一条缝隙，白光涌出，刺得他眯起眼。

门后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

这不是想象中堆满尸骸的恐怖实验室，而是一个……完整的、正在运转的洁净空间。

大约两百平方米的圆形大厅，中央是一个圆柱形的透明培养舱阵列，里面悬浮着各种奇异的生物组织样本，在淡蓝色的营养液中缓缓脉动。四周是环形的操作台，数十块屏幕滚动着数据和三维模型，大部分是陆铮看不懂的基因序列和蛋白质结构。

大厅顶部是柔和的穹顶光源，模拟自然光照。空气里有高效的过滤系统运转的轻微嗡鸣，还有一丝……消毒水和某种甜腻药水混合的味道。

而大厅正中央，一个穿着白色无菌服的身影背对他们，正弯腰观察着某个培养舱。

那人听到了推门声，缓缓直起身，转过身来。

是个年轻女人。

她看起来二十五六岁，容貌清秀，但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几乎没有血色。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瞳孔是一种极浅的琥珀色，在灯光下仿佛闪烁着非人的微光。她的眼神平静得可怕，没有幸存者见到救援的激动，也没有被困者的惊恐，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般的打量。

“你们来了。”她开口，声音清脆但毫无起伏，“比预计时间晚了十七小时。”

陆铮的枪口没有放下：“你是谁？”

“林婉儿。昆仑基地生物研究所**研究员，‘长城计划’生物技术分支成员。”她报出一串身份，然后补充，“也是目前唯一清醒的活人。”

她指了指周围那些培养舱：“其他人都在这里面。**死亡后，大脑被紧急保存，接入‘意识阵列’——一种未完成的数字生命技术。我是操作员，也是守墓人。”

陆铮的目光扫过那些培养舱。每个舱体下方都有铭牌，写着名字和职称。他看到了“**国教授”、“李薇博士”……都是病毒爆发前国内顶尖的生物学家。

“你在这里活了三年？”WJ-01忍不住问。

“确切地说，是‘维持’了三年。”林婉儿走向操作台，调出一份日志，“病毒爆发时，研究所启动最高级别隔离协议。外层区域沦陷后，核心区封闭，我们转入‘冬眠维持模式’。但外部能源被切断，备用电源只够维持基础生命支持系统四十八小时。”

她停顿了一下，琥珀色的瞳孔看向陆铮：“然后，‘炎黄’系统感应到这里的危机，远程接管了能源供应。它用残存的聚变堆能量，以最低功耗维持着这里的运转，直到……适配者出现。”

陆铮心头一震：“系统早就知道这里？”

“系统知道昆仑基地的一切。”林婉儿调出一个界面，上面是复杂的能量流向图，“‘炎黄’不是单纯的**系统，它是整个‘长城计划’的中枢。**、科研、生产、生存……所有分支都在它的统筹下。而你，陆铮少尉，是它选定的‘重启者’。”

她走到陆铮面前，仰头看着他。两人的距离很近，陆铮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消毒水和某种……微弱电离臭氧的味道。

“系统给了你初始的卫疆战士，给了你基地车，但它没给你最重要的东西。”林婉儿说，“知识。关于病毒的知识，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以及……如何真正重建文明的知识。”

“你知道疫苗？”陆铮问。

“没有疫苗。”林婉儿的回答冰冷而残酷，“‘黑雨’病毒不是自然产物，它是一种高度定向的基因武器。感染后，宿主的DNA会被强制改写，向某种预设的‘模板’趋同。所谓的‘丧尸’，不过是进化失败的残次品。”

她转身，指向大厅深处另一扇封闭的金属门：“真正的威胁，是那些进化成功的个体。我们称之为‘新人类’。它们拥有智慧，保留部分记忆，甚至能操控普通丧尸。而病毒，还在不断迭代。”

陆铮感到一股寒意爬上脊椎：“你是说，这场末日是人为的？”

“不止人为。”林婉儿调出一段加密档案，标题是：“补天”计划绝密档案·执行者：第七研究所，“这是一场……自我淘汰的实验。为了在资源枯竭、环境恶化的世界里，筛选出‘更适应’的种群。而‘长城计划’，是被动防御的最后一搏。”

她看向陆铮，琥珀色的瞳孔里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情绪波动——像是悲哀，又像是讽刺。

“我们输了。至少在昆仑基地，我们输得一败涂地。但系统保留了火种，等来了你。”她伸出手，手掌上方浮现出一个全息投影——是一枚金色的、刻着龙纹的芯片，“这是我的权限密钥。里面有研究所全部的技术资料，包括病毒解析、生物样本数据、以及……”

她顿了顿：“‘炎黄’系统生物科技分支的完整蓝图。你可以解锁‘战地医疗兵’、‘生物探测器’，甚至‘基因强化战士’。”

陆铮没有立刻去接：“条件是什么？”

“聪明的问题。”林婉儿收回手，“条件一：带我离开这里。我的身体已经到极限，无菌环境再维持下去，我的免疫系统会彻底崩溃。条件二：找到‘第七研究所’的遗址，销毁‘补天’计划的核心服务器——不能让那种疯子科技落入任何势力手中。条件三……”

她直视陆铮的眼睛：“重建时，保留人类的基本伦理底线。不要变成第二个‘第七研究所’。”

陆铮沉默了几秒。

“我答应。”

林婉儿将芯片**陆铮平板的接口。检测到高级权限密钥……正在解密……生物科技分支解锁中……

平板震动，新的蓝图涌入系统。

获得：战地医疗兵蓝图（生产需求：20生命能量+10矿物能量）

获得：生物探测器蓝图（可侦测隐形单位、追踪变异体，需建造“龙芯研究所”后生产）

获得：初级基因强化剂配方（需收集特定变异体样本+稀有药材）

与此同时，林婉儿走到一个控制台前，按下几个按钮。

大厅的灯光开始变暗，培养舱一个个转入休眠模式，屏幕逐一熄灭。最后，她从一个冷藏柜里取出一个小型手提箱，里面是几支淡蓝色的药剂和一堆数据硬盘。

“这是我三年来提取的‘稳定剂’，可以暂时抑制病毒活性，给被咬伤者争取48小时治疗时间。”她将箱子递给WJ-01，“硬盘里是研究所的非核心数据，包括基地其他区域的详细结构图、物资储备点、以及……可能的幸存者藏匿点。”

“你早就准备好了。”陆铮说。

“我等了三年。”林婉儿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疲惫的笑容，“每一天都在计算资源消耗，规划撤离路线，分析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现在，终于可以结束了。”

她走向陆铮，脚步忽然踉跄了一下。

陆铮扶住她。她的身体轻得可怕，隔着无菌服都能感觉到骨头的轮廓。

“你还能走吗？”

“能。”林婉儿站稳，深吸一口气，“但我们需要尽快。研究所的备用能源即将耗尽，失去环境维持系统后，这里会变成真正的死地。而且……”

她看向那扇金属门：“那个方向，有东西醒了。”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金属门后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咚。咚。咚。

像是巨锤在砸门。

“那是什么？”WJ-02举枪瞄准门的方向。

“‘山魈’实验体。”林婉儿语气平静，“力量型变异体的早期样本，被用于测试病毒对肌肉骨骼的强化效果。病毒爆发时它失控了，我们把它封在高压隔离舱里。但现在看来，它活了三年，而且……更强了。”

撞击声越来越重，金属门开始变形，门框边缘有灰尘簌簌落下。

“撤离路线？”陆铮问。

“原路返回太慢，而且主通道可能有新的丧尸涌入。”林婉儿调出结构图，指向另一条路径，“这里，应急物资输送管道，直径一米二，直通**层。但管道里可能有‘夜叉’——迅捷型变异体，喜欢在狭窄空间筑巢。”

“走管道。”陆铮立刻决定，“WJ-01，你背着林研究员。WJ-02、03，开路，遇到任何活动目标，直接开火，不要犹豫。”

“是！”

林婉儿没有反对，任由WJ-01将她背起。她的体重很轻，但WJ-01的动作依然小心翼翼。

他们快速穿过大厅，来到角落一个不起眼的检修口。WJ-02撬开盖板，里面是黑暗的、向上倾斜的管道，内壁光滑，有输送轨道残留的痕迹。

WJ-02率先钻入，紧接着是WJ-03，然后是被背着的林婉儿，陆铮垫后。

就在他钻入管道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金属门被硬生生撕开。

一个庞大的身影挤进大厅。它身高超过两米五，肌肉畸形膨胀，皮肤呈暗红色，布满暴起的血管。头部退化得几乎看不到五官，只有一张布满利齿的巨口。

“山魈”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猩红的眼睛锁定了正在关闭的检修口。

它冲锋。

地面在震动。

陆铮回身，举枪，但管道太窄，无法有效瞄准。他咬咬牙，从腰间拔出一枚手雷，拉掉拉环，卡在检修口边缘，然后全力向前爬。

三秒后。

爆炸的气浪从身后涌来，灼热的气流裹挟着金属碎片从管道口喷入。陆铮被推得向前扑倒，耳膜嗡嗡作响。

但撞击声停了。

“指挥官！”前方传来WJ-02的声音，“管道中段有分支！向左还是向右？”

陆铮看向平板。地图显示，向左是通往**的直线路径，但距离较长；向右会绕到基地的污水处理区，路径曲折但更隐蔽。

“向左！”他做出判断。时间紧迫，必须尽快回到基地车。

四人加速爬行。管道内回荡着他们急促的喘息和装备摩擦内壁的声音。

爬行了大约五十米，前方忽然传来WJ-02的低吼：“接触！”

枪声在狭窄的管道内炸开，震得人头皮发麻。陆铮看到前方火光闪烁，WJ-02和03在开火，目标是一团快速移动的黑影。

“夜叉！”林婉儿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数量三！它们在管道壁上爬行，速度很快！”

陆铮挤到前面。战术手电的光束中，他看到了那些东西——它们像被剥了皮的人形猴子，四肢细长，指尖有锋利的骨爪，可以在光滑的管道壁上垂直爬行。它们的头部只剩下一张裂到耳根的大嘴和两个黑洞般的鼻孔，没有眼睛。

一只夜叉被**击中，惨叫着掉落，但另外两只从两侧包抄过来。

“节约**！”陆铮吼道，“用刺刀！”

WJ-02和03立刻切换近战模式。狭窄的管道里，**反而施展不开，但卫疆战士的格斗技巧再次展现。两人背靠背，刺刀格挡、突刺、斩击，动作简洁致命。

一只夜叉扑向WJ-02，被他侧身躲过，反手一刀刺入颈椎，用力一拧，瘫软下去。另一只被WJ-03用枪托砸中面部，紧接着刺刀捅穿胸腔。

但第三只……从上方袭来，直扑被背着的林婉儿。

陆铮来不及举枪，直接扑上去，用身体撞开那东西。夜叉的利爪划过他的战术背心，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防弹插板上留下深深的划痕。陆铮拔出自已的刺刀，压住夜叉，一刀从下颚贯入颅腔。

黑血喷溅。

他推开**，喘息着看向林婉儿：“没事吧？”

林婉儿摇头，但她的目光落在陆铮的背心上——划痕处，下面的军装已经被割破，皮肤上有三道浅浅的血痕。

“你被划伤了。”她说。

“没事，没穿透。”陆铮检查了一下，伤口很浅。

但林婉儿的表情没有放松：“夜叉的爪子上有高浓度的病毒分泌物。任何开放性伤口，都可能导致感染。”

她从手提箱里取出一支淡蓝色的“稳定剂”，递给陆铮：“注射，现在。”

陆铮没有犹豫，接过注射器，扎进大腿外侧。冰凉的液体涌入血管，带来一种奇异的麻木感。

“能撑多久？”

“48小时。之后如果没有真正的抗病毒血清，你会开始变异。”林婉儿的语气依然平静，“所以，我们必须在两天内找到‘第七研究所’的遗址，或者……找到能制造血清的设备。”

压力如山。

但陆铮只是点点头：“继续前进。”

剩下的路程没有遭遇更多袭击。十分钟后，前方出现了光亮——管道出口，就在**的一个维修井下方。

WJ-02率先爬出，警戒四周，然后打出安全信号。

四人陆续回到**。

基地车依然停在原地，但陆铮敏锐地注意到，车体周围多了几具丧尸**——显然，在他们离开期间，有东西试图靠近，被基地车的自卫系统清理了。

“先上车。”陆铮下令。

回到指挥车内，陆铮第一时间调出系统界面。

检测到指挥官生命体征异常：轻微外伤+病毒暴露。稳定剂生效中，剩余时间：47小时58分。

获得新蓝图：战地医疗兵、生物探测器。

获得关键情报：“第七研究所”可能位置（坐标已标记，距离：82公里）。

获得资源点信息：昆仑基地剩余物资储藏库（3处），炎黄晶矿脉（最近一处：基地外4.7公里山谷）。

林婉儿被安置在指挥室角落的简易医疗床上，WJ-01正在给她检查身体。她看起来很疲惫，但眼神依然清醒。

“指挥官，”她忽然开口，“系统应该已经给了你下一步的指示。”

陆铮看向平板。果然，一条新的任务信息跳了出来：

主线任务更新：火种重启·第一阶段

目标1：建立稳定的能源供应（建造发电设施）。

目标2：组建一支不少于十人的作战小队。

目标3：清理并巩固昆仑基地外围防御（至少建立半径500米安全区）。

目标4：寻找并采集炎黄晶矿，解锁更多建筑与单位。

时限：无。但请注意指挥官感染状态倒计时。

支线任务：救援

根据林婉儿提供的情报，基地生活区可能仍有幸存者。前往侦查并实施救援，可提升“信念能量”，并解锁“民兵训练”蓝图。

陆铮深吸一口气，开始部署。

“WJ-01，你带林研究员熟悉基地车系统，特别是生命维持模块，给她补充营养和水分。”

“WJ-02、03，你们在**入口建立临时防御工事，用能找到的一切材料。重点防御来自上层和下层的通道。”

“我出去一趟，侦查生活区的情况。”

“指挥官，你的伤——”WJ-01皱眉。

“稳定剂还有48小时。”陆铮检查了一下****，“而且，我们需要更多的人手。如果真有幸存者，他们能帮我们更快建立防御。”

他没有说的是：信念能量。救援幸存者能直接获得这种珍贵资源，而信念能量可以兑换临时生命能量，加速生产。

“我和你一起去。”林婉儿忽然说。

“你需要休息。”

“我对基地结构比你们任何人都熟。”她坐起身，虽然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坚定，“而且，生活区的幸存者如果还活着，一定躲藏在最隐蔽的地方。我知道那些地方。”

陆铮看着她。这个女人的意志力强得可怕。

“你能走吗？”

“注射一剂营养剂和肾上腺素的话，可以坚持两小时。”林婉儿从手提箱里取出两支注射器，熟练地给自已注射，“别浪费时间了。每多一分钟，幸存者的存活概率就低一分。”

陆铮不再反对。

五分钟后，两人带着WJ-02离开了基地车，再次进入通往生活区的甬道。

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明确：救人。

而陆铮心中还有另一个念头。

如果真有幸存者，他们会如何看待他这个突然出现的“指挥官”？会服从，还是反抗？会感恩，还是觊觎？

末日的废墟里，人心往往比丧尸更危险。

他握紧了手中的Q*Z-191。

希望，不要走到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