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姜晓镇——现在这个名字连他自已都快要不记得了——蹲在卫非地矿区外的废弃货箱旁，盯着手里半块发硬的面包。。，但他强迫自已小口小口地啃。，那些关于《绝区零》的零星信息——空洞、以太、以骸——此刻毫无用处。“矿区事故异常天气”，没人知道那些灾难真正的名字。“回不去了。”。：找传送门、跳崖、甚至对着夜空大喊“系统启动”——除了引来周围人警惕的目光，什么也没发生。
这个世界很真实。

真实到灰尘呛人，真实到面包粗糙得刮嗓子，真实到夜晚冷得他蜷缩在纸箱里发抖。

更真实的是孤独。

不少的人都长着兽耳、尾巴，或者发光的眼睛。

他们自称“希人”，是这个世界理所当然的存在。

“马超国服在这里有个屁用。”他苦笑，咽下最后一口面包。

“在这里连只野狗都打不过。”

远处传来矿区**的钟声。

他站起身，拍了拍补丁叠补丁的粗布衣服——那是从一个垃圾堆里翻出来的，大得像个麻袋，用草绳在腰间胡乱系紧。

得在天黑前找到**的地方，昨天躲雨的桥洞被一群流浪汉占了。

沿着矿区的铁丝网走，空气中弥漫着说不清的粉尘味。

这里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连阳光都显得吝啬。

前世的城市虽然也污染严重，但至少……

至少什么？

他忽然发现，连前世的记忆都在变淡。父母的脸，朋友的声音，甚至《王者荣耀》里马超连招的手感——都在被这个世界的饥饿、寒冷和孤独一点点磨蚀。

“也许再过几天，我就真的……。”

一个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的流浪儿。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声音。

“喂——你看得见我吗？”

清脆的，属于小女孩的嗓音。

姜晓镇猛地回头。

铁丝网另一边，矿区的碎石堆上，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棕色的头发在黯淡的阳光下泛着蜂蜜般的光泽，头顶一对毛茸茸的狐狸耳朵敏感地抖了抖。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后——一条蓬松的、浅棕色与白色相间的马尾，像某种小型**尾巴，此刻正因为好奇而轻轻摆动。

女孩大概五六岁，和他现在这具身体的年龄相仿。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连衣裙，膝盖处沾了点泥，手里攥着个油纸包。

“你在这里做什么呀？”她歪着头，狐狸耳朵随着动作折向一边。

“这里不准小孩进来的，我爸爸说的。”

姜晓镇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

太久没和人正常说话了。

他甚至忘了该怎么组织语言。

女孩见他愣着，干脆手脚并用地从铁丝网破损处钻了过来——动作意外地灵巧，马尾在身后一甩一甩。

她跑到他面前，仰起脸。

那双红色的眼睛清澈得让人心慌。

“你饿吗？”她问，然后不等他回答，就把油纸包塞进他手里。

“给你。我妈做的豆沙包，可甜了。”

油纸还温着。

姜晓镇低头，看着手里那个白白胖胖的包子。

豆沙的甜香钻进鼻子，胃立刻发出不争气的咕噜声。

“我……”他终于挤出声音，沙哑得像是生锈的铁片摩擦。

“我不能要。”

“为什么？”女孩眨眨眼。

“你明明很饿呀。你的肚子在叫，我听到了。”

“我们不认识。”

“现在认识啦！”她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我叫叶瞬光……瞬间的瞬，光芒的光。我家就在那边——”她指向矿区旁一片低矮的房屋。

“你呢？你叫什么？”

“……小姜。”

“小姜？”叶瞬光重复了一遍，点点头。

“好，那我叫你小姜。你快吃呀，凉了就不好吃了。”

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

也许是太久没感受到善意，也许是真的饿疯了，姜晓镇机械地打开油纸，咬了一口。

豆沙馅的甜味在口腔里炸开。

那一瞬间，他几乎要掉眼泪。

不是因为这包子多好吃，而是因为这味道太“正常”了。

正常得像前世学校门口早餐摊的味道，正常得像……他还活着的证明。

“好吃吗？”叶瞬光期待地看着他。

“……嗯。”

“嘿嘿，我就说嘛！”她得意地晃晃狐狸耳朵，然后在他旁边的碎石上坐下，也不嫌脏。

“你一个人吗？**爸妈妈呢？”

姜晓镇沉默地咀嚼。

“我也不知道。”

他说了实话。

“我醒来就在这里，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是他能想到最合理的解释。

一个失忆的流浪儿，总比“从另一个世界穿越来的灵魂”听起来可信。

叶瞬光的耳朵垂了下来，马尾也耷拉下去。

“对不起……”她小声说。

“我不是故意要问的。”

“没关系。”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

远处传来矿车运行的隆隆声，天空有不知名的鸟飞过——长着两对翅膀，发出咕咕的叫声。

“那你现在住哪里呀？”叶瞬光又问。

“到处住。”

“晚上会很冷吧？妈妈说快要下雨了。”

小姜没回答，只是又咬了一口包子。豆沙的甜腻在舌根堆积，但他舍不得停下。

“要不……”叶瞬光忽然说，声音里带着孩子气的、未经世事的热情。

“你来我家吧！我让我妈妈给你做更多包子，还有热汤！我家还有空房间，以前是我奶奶住的——”

“不行。”

拒绝脱口而出。

姜晓镇看到她眼中的光芒黯了一下，心里莫名一抽。

叶瞬光眼中的光芒确实黯了一瞬，但那双红色的眸子很快又重新亮起来，狐狸耳朵抖了抖。

“为什么不行呀？”她问，语气里没有生气，只是纯粹的好奇。

姜晓镇低头看着手里还剩小半的包子，豆沙馅粘在手指上，甜腻得让人心慌。

该怎么解释呢？

说“我不习惯接受施舍”？可他现在就是个需要施舍才能活下去的流浪儿。

说“我怕给你们添麻烦”？这话从一个六岁孩子嘴里说出来太奇怪了。

最终，他选择了最简单的答案。

“我不能随便去陌生人家。”他咬字清晰地说，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像那么回事，“老师……以前教过。”

这当然是个谎言。他来到这个世界后根本没进过学校，连这里的学校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但叶瞬光信了。

她“哦”了一声，马尾轻轻摆动，像是在思考。

“那我每天都来找你玩，这样我们就不算陌生人啦！”她忽然拍手，眼睛又弯成月牙，“明天我还会带包子来！我妈妈做了好多，说让我分给朋友吃。”

朋友。

这个词像一颗小石子，掉进小姜心里那片死水般的孤独里，漾开一圈细微的涟漪。

“……为什么？”他听见自已问，声音还是哑的，“为什么要对我好？”

叶瞬光歪着头，狐狸耳朵向一侧折去。

“因为你看起来很孤单呀。”她说，语气理所当然得像在说“天是灰的”一样，“而且你刚才盯着包子的样子，好像很久没吃过好吃的东西了。”

她顿了顿，小声补充：“我哥哥说，对需要帮助的人伸出援手，是应该做的事。”

姜晓镇不知道她哥哥怎么了，也没问。

他只是沉默地吃完最后一口包子，把油纸小心地折好——也许还能用。

“谢谢你。”

他说，然后顿了顿，补上一句：“豆沙包……很好吃。”

“对吧！”

叶瞬光开心地晃了晃尾巴，然后忽然想到什么，从连衣裙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这个给你！”

那是一根编得歪歪扭扭的红绳，线头有些毛糙，显然是小孩子的手艺。

“妈妈说红绳能带来好运！”她拉过姜晓镇的手——他的手很脏，指甲缝里都是污垢——不由分说地把红绳系在他细瘦的手腕上：“我练习了好久才编好的！本来想给哥哥一个惊喜的，但是现在……”

红绳松松地挂在腕上，在灰扑扑的皮肤上显得格外鲜艳。

姜晓镇盯着它，喉咙有些发紧。

“这个……太贵重了。”他试图推辞。

“才不贵重呢！”

叶瞬光认真地系好绳结。

“线是我从妈妈针线盒里拿的，编得也不好看。但是……但是它真的能带来好运哦！我妈妈说，大家都会在新年时**绳……”

PS：前传的话大概有5章左右，这5章内男主用的都是穿越前的名字，且没有觉醒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