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绿，我帮地府救人攒功德

，我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群里那些“功德点往生会KPI”的鬼话。冷风灌进领口，我打了个哆嗦，清醒了点。，路灯坏了好几盏，楼道里飘着一股陈年油烟和霉味混合的味道。我按地址找到7号楼3单元，爬上二楼。：通下水道、开锁、宽带**，还有几张颜色鲜艳的保健品宣**——“长寿金丹，一颗延寿十年！”。，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一条缝。一个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的老**警惕地看着我。“你找谁？**，我是……”我卡壳了。说啥？说我是地府派来救你的临时工？
老**眯着眼打量我，目光落在我亮橘色的外卖服上，眉头一皱：“送外卖的？我没点外卖。你送错了。”

说着就要关门。

“等等！”我连忙用脚抵住门缝，“阿姨，我不是送外卖的。我是……社区志愿者！对，新来的志愿者，上门做老年人防**宣传的！”

这套说辞是我路上临时编的。功德点任务只说要阻止她吃假药，又没规定方式。

老**将信将疑：“志愿者？工作证呢？”

“……今天第一天上班，证还没办下来。”我硬着头皮说，“阿姨，最近市面上假保健品特别多，专门骗老年人，您可千万别买那些乱七八糟的药……”

“小同志，”老**打断我，推了推老花镜，“你说的是不是那种‘降龙十八掌’口服液？”

我：“……啥？”

“就这个。”老**转身从玄关柜子上拿过来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上面印着一条金光闪闪的龙，还有“降龙十八掌·中老年强身口服液”几个大字。旁边用小字标注：采用天山雪莲、千年人参、深海蛟龙精华……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我嘴角抽了抽：“阿姨，这明显是假的啊！”

“我知道啊。”老**平静地说。

我愣住：“您知道？”

“包装这么浮夸，名字这么离谱，不是假的是什么？”老**把盒子放回去，“但我儿子买的，说是什么‘孝心’。我不喝，他就不高兴。所以每次他来看我，我就当着他面喝一瓶，他走了我就倒掉。”

“……您儿子知道这是假的吗？”

“他？”老**哼了一声，“他被那个什么‘健康讲座’**了，天天觉得我要是不吃这些，明天就能躺进棺材。跟他说不通。”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任务提示说她“因误信养生专家，服用过量伪劣保健品导致急性肝肾衰竭”。现在看来，她不信，但她儿子信，而且逼着她吃。

“阿姨，”我试图换个角度，“您儿子也是关心您。但这些东西真的有害，您倒掉是对的。要不……您把剩下的都给我，我帮您处理掉？这样您也不用每次偷偷倒掉了。”

老**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小同志，你真是志愿者？”

“……是。”

“那你帮我个忙。”她侧身让我进门，“我儿子今晚要来看我，估计又要带新的‘神药’来。你在这儿等着，等他来了，你以志愿者的身份跟他说，这些药都是假的，有害。你说的话，他可能听。”

这倒是个办法。

我看了看手机，距离任务时限还有四个多小时。如果能说服她儿子，从源头解决问题，应该算任务完成吧？

“行。”我点头。

老**让我在客厅坐下，给我倒了杯水。客厅不大，家具老旧但整洁，墙上挂着一家三口的黑白老照片。老**姓孙，叫孙桂芳，七十三岁，退休小学教师。老伴十年前走了，儿子在开发区工作，忙，一个月来看她一两次。

“每次来都大包小包，全是这些。”孙阿姨指着墙角一个纸箱，里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保健品盒子，“我说不要，他就说我舍不得花钱，不懂享受。我能怎么办？收着呗，反正我也不吃。”

我们正说着话，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来了。”孙阿姨低声说。

门开了，一个四十多岁、穿着西装、提着两个大袋子的男人进来，脸上带着疲惫又亢奋的表情。

“妈！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他嗓门很大，“这回可是‘国际最新科研成果’，**专家研发的‘生命之源’胶囊！一瓶顶过去五瓶！”

孙阿姨给我使了个眼色。

我站起来，清了清嗓子：“**，我是社区志愿者，负责老年人防**宣传的。”

男人这才注意到我，愣了一下：“志愿者？我妈又去听什么讲座了？”他转向孙阿姨，“妈，跟您说多少次了，那些免费讲座都是骗人的，最后都让你们买保健品！”

我：“……”

孙阿姨：“……”

这对话怎么有点不对劲？

“先生，”我试图插话，“您带来的这些保健品，可能也有问题。市面上很多假货……”

“假货？”男人像是被踩了尾巴，“小同志，你懂什么？我这些都是从正规渠道买的！有批文！有检测报告！”他从袋子里掏出一堆文件，“你看看！这是**食品药品**管理局的备案！这是第三方检测报告！这是**FDA的认证……”

我接过来看了看。

批文号查不到，检测报告上的机构名字我没听过，FDA认证的印章模糊不清。典型的三无产品包装成高端货。

“这些文件可能是伪造的。”我实话实说。

男人的脸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被骗了？我花了这么多钱，都是假的？”他越说越激动，“我妈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我买点保健品给她补补，有什么错？你们这些年轻人，不懂我们做子女的心！”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他打断我，“你说这是假的，那真的在哪？啊？你们志愿者就知道说风凉话，能拿出来吗？”

我一时语塞。

任务只让我阻止孙阿姨吃假药，没给我准备真药啊。

孙阿姨开口了：“建国，你别为难人家小同志。这些东西，我本来就不想吃。你拿回去，退了。”

“退？”男人像是听到了*****，“妈，这都是为了**！您看您，最近脸色多差，走路都没劲，就是因为不吃这些补品！今天我看着您吃，必须吃！”

他从袋子里拿出一瓶“生命之源”，拧开盖子，倒出两颗胶囊，又去倒水。

孙阿姨脸色变了：“我不吃！”

“必须吃！”

眼看两人要起争执，我赶紧上前：“等等！先生，您母亲如果真的身体不适，应该去医院做正规检查，而不是乱吃保健品。这些成分不明的药物，很可能加重肝肾负担，导致衰竭……”

“你咒我妈呢？！”男人怒了，一把推开我。

我没防备，踉跄了一下，手里的手机飞了出去，“啪”地摔在地上。

屏幕碎了。

完蛋。这手机是我吃饭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