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我死在凌晨三点十七分。
最后一个念头是：第18版方案还没发给陆北城。 完了，又得被他骂“废物”。
意识消散前我还在想，他看到我未发送的消息，会不会皱着眉—— “连死都磨磨唧唧，果然是废物。”
这是我活了28年，最后的想法。
可真够窝囊的。
再睁眼，我飘起来了。
低头一看，担架上的我，眼睛还睁着，手里还死死攥着那个银色U盘。 被陆北城骂了18版的U盘，连死都没松开。
我飘在半空，看着自己那张苍白的脸，第一反应居然是——
靠，我今天的妆没化好。早知道会死，好歹涂个口红啊。
第二个反应才是：我的葬礼，应该很冷清吧。
毕竟我是公司五年的透明人。
开会坐角落，聚餐缩边边，新来的同事都叫不出我名字。有次团建合照，拍完才发现少了我一个人，没人发现。
我一边飘一边想，灵堂里估计就几个花圈，我妈从老家赶过来哭两声，同事们走个过场，然后各回各家，该吃吃该喝喝。
结果——
当我飘到灵堂门口，我**直接傻眼。
白菊花从灵堂里摆到门外，黑压压的全是人。
哀乐吵得我脑壳疼，一张张脸哭得眼睛红肿。
而最前面，跪着一个男人。
头发乱成鸡窝，领带歪到锁骨，眼眶肿得像被人打了两拳。
是陆北城。
那个骂了我五年的创意总监。
他跪在我照片前，额头死死抵着相框，肩膀垮下来，哭得浑身发抖。
眼泪砸在相框玻璃上，晕开一圈圈水渍。
我飘在他面前，脑子一片空白。
装什么啊？你不是最烦我吗？我死了你不是该放鞭炮吗？
你那句“林默默你这个废物”的语音我还留着呢，准备以后心情不好拿出来自虐用的。
结果你现在哭成这样？
装什么啊？
可下一秒——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直直盯着我飘的方向。
那双眼睛红得像淬了血，瞳孔却亮得吓人，死死盯着虚空中的某一个点——那个点，正好是我。
喉结狠狠一滚，他声音沙哑得像是用砂纸磨出来的：
“默默……是你吗？” “你是不是在这里？”
我浑身一震，差点从半空栽下来。
他看的是我。
他真的在看我。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