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四周是高墙和电网。凌晨五点,天色还是铅灰的,雨已经停了,地面蒸腾起潮湿的水汽。,呼吸平缓。。她调整焦距,十字线压在靶心偏下两寸的位置——那是模拟心脏的区间。食指搭在扳机护圈外,没有压上去,只是贴着。,再睁开。,还有靶子后方被风吹动的灌木,更远处岗哨塔上缓缓转动的探照灯,以及左侧建筑三楼一扇没关严的窗户。,各自归位。。。枪身向后微微一坐,复位。远处靶子的心脏区域,多了一个边缘整齐的孔洞。
“环数?”苏砚没起身,对着领口的微型麦克风问。
观察手的声音从耳机传来:“十点九。风速补偿还要再调零点二。”
苏砚卸下弹匣,退出最后一颗**。黄铜弹壳落在塑胶垫上,轻微一声响。她正要起身,作训服口袋里的工作手机震动起来。
不是来电,是一条内部通知简讯。
07:30,市***七楼第三会议室,紧急案情通报会,着常服。
苏砚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然后利索地收枪、拆解、装进枪箱。动作没有加快,但每个步骤之间的空隙消失了。
七点二十五分,市***大楼。
苏砚走进会议室时,里面已经坐了十几个人。烟雾和咖啡的味道混在一起,白板写满了字,投影幕布上是现场照片——塑胶袋、尸块、焦黑的墙壁、那个符号。
她穿着**常服,肩章挺括,在满屋便衣和警服里显得有些突兀。有人抬头看她,目光里带着打量,又很快移开。
陆峥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一支已经没水的白板笔,笔尖无意识地在“李广明”三个字下面画着短线。他看见苏砚进来,动作停了一下,笔轻轻放下。
“人到齐了。”主持会议的刑侦支队副支队长老周敲了敲桌子,“现在同步情况。两起案件,光明里焚尸案和商业街碎尸案,死亡时间接近,手法都非常……极端。市局决定并案侦查,成立联合专案组。”
他看向苏砚:“**支队的同志,苏砚。接下来会配合我们进行嫌疑人抓捕和现场控制工作。”
苏砚点头,没说话。她的目光落在投影幕布上,一张张翻过:尸块切割特写、符号的高清照片、垃圾桶周边的地形图、光明里小区的楼栋剖面。
“苏队。”陆峥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从你的角度看,凶手在作案过程中,暴露出哪些行为特点?”
问题很直接,会议室安静下来。
苏砚起身,走到幕布前,她用激光笔的红点圈住那张符号特写。
“刻这个,需要时间。”她说,“凶手在纵火后没有立即离开。他留在房间里,等火势起来,然后在墙上刻下这个。他不怕被突然回来的消防员或邻居发现,也不怕浓烟和高温。这说明他心理素质极强,或者……这个符号必须当场完成,不能预先准备。”
红点移到尸块照片。
“**需要专业工具和场地。但抛尸地点选在闹市区的垃圾桶,暴露风险极高。凶手可能没有更安全的抛尸条件,也可能故意选择公共场所,追求某种展示效果。两种动机,指向不同的心理画像。”
她停顿,看向陆峥。
“你刚才说,尸块被仔细冲洗过,但指甲缝里留下了微量油污和棕榈纤维。”
陆峥点头。
“那么凶手在‘清洁’和‘疏忽’之间矛盾。”苏砚的激光笔红点在两张照片之间移动,“冲洗尸块是消除证据,但棕榈纤维可能来自搬运或包装工具,油污可能是凶手自身职业环境的附着物——这些他忽略了。他关注的是显性的、直接关联的痕迹,但对间接的、环境交叉的痕迹不够敏感。”
老周记录的手停住:“这能说明什么?”
“说明他可能不是职业杀手,但有较强的反侦查意识。他的专业知识可能来自某个特定领域,比如医学、屠宰,或者……”苏砚看向陆峥,“你提到的船舶维修、精密加工。这些行业会接触特殊润滑油,也会使用进口包装材料,棕榈纤维可能来自东南亚地区的防震填充物。”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陆峥的手机在这时震动。他低头看了眼屏幕,脸色沉下去。
“第三个。”他抬头,声音压住了所有杂音,“海边,防波堤下面。环卫工发现一具男性**,初步看是溺亡,但脖颈有……细痕,***已经保护现场。”
空气凝固了几秒。
“细痕?”老周问,“什么样的细痕?”
“电话里说,非常细,非常深,像用极薄的刀片或金属丝勒过。但具体要等法医。”陆峥已经抓起外套,“我去海边现场。苏队——”
他看向苏砚。
“需要你做一件事。全市范围内,所有可能用到那种特殊润滑油的场所,工厂、维修点、仓库。名单技术科已经在整理。凶手对这类环境熟悉,他可能在那里工作,或者有途径获取工具和包装材料。”
苏砚站起来:“公开排查还是隐蔽走访?”
“隐蔽。不要打草惊蛇。你带人从外围观察,重点看监控死角、夜间作业情况、废弃物处理方式。有任何异常,先通知我。”
“明白。”
两人目光交汇一瞬。没有多余的话,苏砚拿起**,转身离开会议室。
走廊里,他的脚步声很快被电梯门隔绝。
陆峥站在原地,看着白板上那个符号。圆形,内部交错的线。他伸出手,指尖在空气里临摹那个形状。
画到第三遍时,他突然停住。
符号的右下角,那条线末端有一个极轻微的、向上的勾。不是刻痕失误,是故意的。像某种标记,或者……字母的起笔。
“老周。”陆峥转头,“把近五年所有未破的、有特殊标记或仪式化行为的案件卷宗,全部调出来。包括那些最后以**或意外结案的。”
“你怀疑是连环案?”
“不是怀疑。”陆峥走向门口,“是凶手已经在告诉我们了。”
电梯下降时,他拿出手机,给那个没有存储的号码回了一条信息。
需要,下午三点,老地方。
发送。
电梯门打开,一楼大厅的光线涌进来。外面又开始下雨了,细密的,悄无声息的。
海边的**,脖颈上的细痕。
第三个。
陆峥拉开车门时,想起苏砚在会议室说的话。凶手在“清洁”与“疏忽”之间矛盾。
那么下一个现场,他也许会更仔细。
或者,更匆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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