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一圈圈缠在林昼耳膜上,细弱却扎得人生疼。他把脸死死埋进膝盖,鼻尖蹭到墙上半干的血痂,腥腐气直钻颅腔,胃里翻江倒海却连干呕都不敢——只要漏出半分气息,那只沾着碎肉的枯爪,下一秒就会掐断他的喉咙。,肩膀狠狠撞了林昼一下,他浑身肌肉瞬间绷成石块,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滑,凉得刺骨。他能清晰感觉到,头顶的腐棉还在轻轻扭动,那恶鬼的视线,正黏在他的后颈,一寸寸搜刮着活人的气息。,滋滋的电流声彻底消散,垂落的腐棉不再挣扎,缠魂索般的黑黄棉絮垂成死寂的直线,呼名声也淡成了一缕阴风,散在了走廊里。,眼眶憋得通红,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他的胃瞬间一阵抽搐——,手指扭曲成诡异的角度,指甲缝卡着棉絮和碎肉;拖得长长的肠子黏在**石地板上,绿莹莹的尸虫从腐棉里飞出来,落在黏腻的内脏上蠕动,啃咬着烂肉;暗红的血痕从403门口一直蔓延到天花板,腐棉缝隙里,还挂着半片撕破的蓝色快递服,布片上沾着喷溅的血沫。。,一个大活人就被撕得支离破碎,连完整的惨叫都没留下。
恐惧像冰水灌进四肢百骸,林昼咬着牙,用指甲狠狠掐自已的大腿,剧痛让他勉强保持清醒。他不是胆大的人,从前看个恐怖短片都要蒙着被子睡,可此刻,害怕没用,崩溃没用,哭嚎只会死得更快。
他只想活。
只想从这栋吃人的楼里,活着出去。
林昼侧过脸,看向缩在墙角的女孩,她脸色惨白如纸,眼泪糊满了脸颊,却死死捂着嘴,连抽泣都不敢。林昼伸出沾着尸液的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用眼神示意她看自已指尖——他指向窗台那本烂掉的工作笔记本,又指向走廊尽头,比出“407”的口型。
女孩瞳孔颤了颤,拼命点头,撑着墙慢慢站起来,双腿软得几乎站不稳。
两人贴着冰冷的砖墙,一步一步往前挪。
脚步轻得像猫,不敢踩碎地上的血痂,不敢碰垂落的腐棉,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石地板凉得扎透鞋底,黏腻的尸液沾在鞋边,扯出半透明的丝,天花板的腐棉擦过肩膀,像烂肉贴在皮肤上,林昼浑身起满鸡皮疙瘩,强忍着生理性的不适,死死记住规则三——勿触垂落腐棉,那是缠魂索。
刚走到走廊中段,身侧的403木门突然“吱呀”一声,缓缓向内敞开一条缝。
不是407,是死门。
规则二瞬间砸进脑海:仅407为活门,余门若开,不看、不退、低头速过。
林昼猛地低头,拽着女孩的手腕狠力一拉,脚步加快往前冲。眼角余光绝对不敢扫向门缝,可耳朵里却清晰钻进了声音——
黏腻的咀嚼声,咔嚓咔嚓的碎骨声,混着棉絮摩擦的窸窣声,是那具工装女尸,正在403里,啃食快递员的残躯。
骨头被嚼碎的脆响,像针一样扎进林昼的耳膜,他攥着女孩手腕的手越收越紧,掌心的冷汗几乎要将女孩的手泡透。女孩被吓得腿软,脚下一滑,险些踩爆地上的眼球状尸块,林昼咬牙死死拽住她,连呼吸都压到最细。
就在这时,头顶一大团腐棉突然猛地垂落,擦着林昼的头顶砸下来,阴寒之气瞬间裹住他的头顶。
腐棉里裹着东西,是破烂的蓝色工服,还有半张烂透的人脸——下巴以下全没了,眼窝是两个漆黑的洞,黑洞里淌着黑血,正对着林昼的方向,像是在“看”他。
林昼头皮炸开,低头快步冲过,腐棉的边角扫过他的发梢,那股阴寒像是钻进了头皮,冻得他脑仁发疼。
他不敢回头,不敢停,眼里只有走廊尽头那扇唯一的门。
终于,他看清了门牌——
407。
木头门牌被啃得坑坑洼洼,没有血污,没有腐棉,是这栋死寂楼里,唯一干净的东西。
可就在他看到希望的瞬间,身后的呼名声再次响起,比刚才近了十倍,清晰得像贴在耳边吐气:
“林昼……回头……”
恶鬼记住了他的名字。
规则四:闻呼名,不应、不回头。
林昼的血液瞬间冻结,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能感觉到,身后拖沓的腐肉擦地声越来越近,那具工装女尸,从腐棉里爬出来了,正朝着他扑过来。
他疯了似的冲到407门口,伸手抓向门把手——
掌心触到一片湿滑的尸液,凉得扎骨,门把手死死锁着,拧不动。
身后的阴寒已经贴到后颈,枯爪的指甲尖,已经碰到了他的头发。
马尾女孩吓得要尖叫,林昼反手死死捂住她的嘴,指节都泛了白,眼睛疯了般扫过门板。终于,他在门板最下方,看到了一行用指甲刻出来的小字,**血盖得只剩一点痕迹:
灯灭推门,灯亮必亡。
走廊里没有一丝光,只有灰败的死寂,是“灯灭”的状态。
林昼咬紧牙关,用肩膀狠狠撞向门板!
“砰——”
门板剧烈震动,门外传来枯爪抓挠木头的刺耳声响,指甲抠进木板的声音,扎得人耳膜生疼。
再撞!
“咔嚓——”
门轴断了一根,门缝裂开,里面涌出比走廊浓十倍的腥腐气,混着发霉的棉絮味和尸臭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没有时间犹豫,林昼拽着女孩,一头撞进407房间,反手用整个身体顶住门板,死死压着。
“哐当!”
枯爪狠狠撞在门板上,腐肉撞出闷响,漆黑的指甲疯狂抓挠木门,木屑混着血沫飞溅,眼看就要抓穿门板。
林昼用尽全身力气顶着,直到门外的抓挠声渐渐淡去,那阴寒的气息退开,才瘫软着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肩膀撞得钻心疼,掌心的尸液黏在皮肤上,洗不掉,擦不去。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的一丝灰光,勉强照亮狭小的空间:
一张锈迹斑斑的铁架床,床板上嵌着人形的干涸血印,黑得发沉,像是有人被活活按死在上面;墙角堆着一人高的黑腐棉絮,比走廊的更霉更烂,黏着暗**的脓迹和碎发;一张掉腿的木桌歪在墙边,桌上摆着个破瓷碗,碗里盛着半凝固的黑血,血水里泡着半截烂舌头,舌尖还沾着棉絮。
没有武器,没有护身符,没有任何能保命的物件。
没有所谓的鬼器。
只有木桌上,压着一张泛黄的草纸,上面是用断裂的指甲蘸血写的字,笔画扭曲,深嵌纸页,每一笔都透着绝望:
407内规
1. 入夜后,床底不得探视,不得伸手。
2. 瓷碗之血,不可倾洒,不可触碰。
3. 棉絮堆中,无活物,勿动。
4. 寅时(3点),必有叩门,不开,不应,不语。
草纸的边缘,沾着半片风干的人皮。
林昼刚松了半口气,心脏再次猛地揪紧。
铁架床的底部,传来了细微的声响。
“吱……吱……”
是指甲抓挠生锈铁皮的声音,细弱,却清晰无比,从床底最深处,一点点传出来。
一下,又一下。
马尾女孩瘫在地上,顺着声音看向床底,瞳孔瞬间缩成针尖,浑身抖得说不出话。
林昼死死盯着床底的阴影,喉咙发干,连吞咽都不敢。
他终于明白,407不是生路。
只是这栋缄宿楼里,另一个锁死的死局。
没有鬼器,没有外援,没有任何侥幸。
想要活,只能守着这些冰冷的规则,在恶鬼的窥视下,熬到生机出现的那一刻。
床底的抓挠声,越来越近了。
一只漆黑的、沾着锈迹的指甲尖,从床底的阴影里,缓缓探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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