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滑雪水平倒退,而我不变
都市小说《全世界滑雪水平倒退,而我不变》是作者“财大富”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林枫陈雪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天还没完全亮。“雪峰装备店”的卷帘门,一股熟悉的冷冽空气混着雪松清香扑面而来。他哈了口气,白雾在路灯下散开,像他去年在阿尔卑斯山见过的云海。店里五十副雪板整齐排列,刃口在昏暗中泛着冷光——昨晚刚保养过,每一副都能切碎最硬的冰面。,西山滑雪场的第一趟缆车正要启动。“今天该忙了。”林枫搓了搓手,左膝传来熟悉的钝痛——三年前那次比赛摔的,钢钉还在里面,每到冬天就提醒他别忘记自已曾经是谁。职业运动员的退...
精彩片段
,悬在离林枫头顶二十米的空中。,在寂静的野雪区里清晰得刺耳。林枫没抬头,他只是把雪板从脚上解下来,动作慢得像在拆**。左膝的旧伤又开始隐隐作痛——每次紧张时都这样,身体比大脑更先拉响警报。。:“别动,别做任何反应。有人在录你。”。他扛起雪板,转身往林子深处走。雪很深,每一步都陷到大腿。身后传来无人机调整位置的声音,它跟过来了。。,钻进一片云杉林。树枝上的积雪被震落,扑簌簌打在肩上。无人机还在跟,但在密林里笨拙多了,几次差点撞上树枝。林枫利用这个间隙,拐进一条他知道的兽道——窄得只能侧身过,但能通到滑雪场后方的工具房。,他从铁皮屋后面钻出来,身上沾满松针和雪沫。
无人机不见了。
或者说,暂时跟丢了。
工具房里堆着压雪车零件和旧缆车座椅,空气里有股机油和铁锈的味道。林枫靠在墙上喘气,白雾在昏暗光线里一团团散开。他掏出手机,屏幕亮了,十七条未读消息,三个未接来电。
其中一个号码他认识。
三年前,就是这个号码的主人在医院病房里对他说:“林枫,你的膝盖承受不了职业赛事了。退役吧,趁还能正常走路。”
孙教练。
林枫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三秒,然后按了回拨。
只响半声就通了。
“你在哪?”孙教练的声音老了三岁,但那种不容置疑的腔调没变。
“工具房。后山那个。”
“待着别动。有人要见你。”
“谁?”
“我。还有……”电话那头传来车辆熄火的声音,开门声,积雪被踩实的嘎吱声,“《极限运动》杂志的人。她们拍到了你的滑行轨迹。”
电话挂了。
林枫把手机扔进工具堆,发出哐当一声响。他低头看着自已的手——手掌边缘有长期握雪杖磨出的老茧,指关节在寒冷中微微发红。这双手记得每一个动作:如何压刃,如何反弓,如何在时速八十公里时还能微调重心。
但世界忘了。
工具房的门被推开时,带进一股冷风和一个人。
是个女人,二十六七岁,深棕色短发被雪打湿了几缕,贴在额头上。她穿着红色的滑雪服,但拉链只拉到一半,露出里面灰色的抓绒衣。肩上挂着专业相机,镜头长得像炮筒。
“陈雪。”她伸出手,没笑,“杂志社的。你滑得不错。”
林枫没握她的手。“无人机是你的?”
“不是。”陈雪放下手,很自然,好像被拒绝是预料之中,“是‘雪域帝国’的。赵天豪的人在搜集素材,做宣传片。”她从相机包里掏出一个平板,点开视频,“但他们拍到了这个。”
视频是航拍视角。
画面里,林枫正从野雪区滑下。拍摄者显然只是想拍点空镜,但当镜头无意中对准他时,操纵无人机的人显然愣住了——画面停顿,然后迅速拉近。
屏幕上,林枫的身影清晰起来。
每一个转弯都精准得像用圆规画出来的弧。板刃切入雪面的角度、身体的反弓幅度、重心的转移时机……全是教科书级别。更可怕的是,在整个滑雪场其他人都在笨拙摔跤的**下,这段滑行流畅得不真实。
视频播完。工具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外面雪落的声音。
“今天上午九点到十一点,”陈雪收起平板,眼睛盯着林枫,“全球共发生滑雪相关事故四百七十二起,是去年同期的三十倍。职业选手平均滑行水平退化到初学者阶段。体育**已经成立了紧急调查组。”
她顿了顿。
“但你没有。”
林枫从工具堆里捡回手机,用袖子擦了擦。“我运气好。”
“不是运气。”陈雪往前走了一步,她的眼睛在昏暗光线里很亮,“我查了你的资料。林枫,前**队队员,专项高山滑雪,最好成绩是世界青年锦标赛第六。三年前因膝伤退役,开了这家装备店。过去三年,你每周至少滑四次,雪时超过五百天。”
她把相机包放在一个旧轮胎上。
“你不是运气好。你是唯一的异常值。”
工具房的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鬓角白了,但背挺得笔直。孙教练穿着深蓝色羽绒服,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在看见林枫时眯了一下——那种评估的、计算的眼神,林枫太熟悉了。
“陈记者,”孙教练没看林枫,“能给两分钟吗?”
陈雪耸耸肩,退出去了。门关上时,铁皮屋震了震。
孙教练从兜里掏出烟,想了想又放回去。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飘的雪。“赵天豪在找你。”
“我知道。”
“他成立了‘滑雪复兴学院’。”孙教练转过身,脸上终于露出一点林枫熟悉的东西——那种混杂着不屑和无奈的表情,“收费二十万一个课程周期,承诺‘恢复巅峰状态’。今天上午,已经有一百多人报名了。”
林枫觉得有点想笑。“有人信?”
“当所有人都不会游泳时,第一个说自已会的人就是神。”孙教练走近,压低声音,“林枫,我需要你告诉我实话——你今天滑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不一样?”
“雪质不错。气温合适。”
“别跟我打马虎眼。”孙教练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我问的是,你有没有觉得……容易了?太容易了?”
林枫没说话。
他想起早上那个顾客。想起雪道上那些笨拙摔倒的人。想起自已滑行时那种如呼吸般自然的流畅感——确实,太容易了。容易得让人不安。
“你的水平没有变化。”孙教练替他回答了,“但世界变了。所有人的肌肉记忆都在退化,神经反应变慢,平衡感崩溃。就像……有人把全球滑雪技能的进度条,往回拖了一万格。”
“而我卡住了。”
“对。你卡住了。”
工具房外传来压雪车的声音,轰隆隆由远及近。铁皮屋微微震动,灰尘从房梁上落下来。等声音过去后,孙教练才继续说:
“赵天豪不知道你的具体情况,但他看到了那段视频。他想要你。”
“要我?”
“加入他的学院。当招牌教练。”孙教练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纯黑色,烫金字体:赵天豪,雪域帝国集团董事长。“他开的价码很高。高到能让你这辈子都不用再开那家小店。”
林枫没接名片。“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他先找的我。”孙教练笑了,笑得很难看,“我拒绝了。然后他问我,认不认识视频里这个人。”
他把名片放在工具堆上。
“我给你二十四小时考虑。但提醒你一句——”孙教练拉开门,冷风灌进来,“赵天豪不是善茬。他能把这场全球性的灾难,变成他一个人的**机。而你,要么成为他的工具,要么成为他的障碍。”
门关上了。
工具房里又只剩林枫一个人。他盯着那张黑色名片,烫金字在昏暗光线下反着微光。窗外的雪下大了,雪花斜着打在玻璃上,很快积起薄薄一层。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李少峰——那个本地著名的网红滑雪手,ins上有五十万粉丝,平时发的视频都是高速刻滑、飞跃断崖。但今天上午,有人拍到他连初级道都下不来,最后是坐缆车回去的。
李少峰:“兄弟,听说你很猛?敢不敢比一场?”
附带一个直播链接预告:今晚八点,西山滑雪场夜场,“回归初心挑战赛”。
海报上,李少峰穿着荧光粉滑雪服,摆着职业选手的pose。但林枫注意到一个细节——他雪鞋的扣带系错了,固定器角度也调得乱七八糟。
那种荒诞感又涌上来。
他点开李少峰最新的视频。标题是“雪感不好的一天”,内容是他在初级道上缓慢滑行,动作僵硬如机器人。评论区已经关了,但转发区里全是嘲笑。
林枫关掉手机。
他推开工具房的门,雪立刻扑了满脸。远处,西山滑雪场的夜灯开始亮起,一条条雪道在暮色中泛着冷白的光。缆车还在运行,但车厢空荡荡的。
正看着,两辆黑色SUV碾过积雪,停在滑雪场主楼前。车门打开,下来几个人。为首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剪裁合身的黑色大衣,没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赵天豪。
他抬头看了看雪场,又转头,目光扫过后山,扫过工具房,最后——不知是不是错觉——在林枫的方向停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对身边人说了句什么,一行人走进大楼。
林枫退回工具房,关上门。铁皮屋把他和那个正在重新洗牌的世界隔开,但只有薄薄一层。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左膝的疼痛清晰而持久。
三年前摔伤时的记忆涌上来:冰冷的雪灌进领口,救护车的鸣笛,医生看着X光片摇头。然后是无休止的复健,肌肉萎缩,梦想像雪一样在阳光下融化。
现在,世界把所有人的雪都融化了。
只留了他这一片。
手机亮起,陈雪发来一条信息:“需要帮忙吗?作为记者,我见过不少赵天豪这样的人物。”
紧接着是第二条:“另外,我有个问题——你今天滑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孤独?”
林枫盯着那个词。
孤独。
他把手机屏按灭,塞回口袋。然后弯腰,从工具堆深处翻出一个旧背包,拉开拉链。里面是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滑雪服——**队的老款式,红白相间,胸口绣着国旗。三年来,他一次没穿过。
布料摸上去还有点凉,但记忆是烫的。
窗外,雪越下越大。夜场开放的广播响了,音乐声隐约传来,是某首流行歌,但被风雪切得断断续续。林枫把背包背好,推开铁皮门。
冷风卷着雪片打在他脸上。
他走回滑雪场时,灯光已经全亮了。夜场的人不多,稀稀拉拉几十个,都在初级道上慢慢挪动。中级道和高级道空无一人——没人敢上去了。
林枫买了票,坐上缆车。
车厢缓缓上升,脚下的雪道越来越远,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铺开。快到山顶时,他看见中级道入口处聚了一群人,架着摄像机,打着补光灯。
李少峰的直播团队。
缆车到站。林枫下车,踩在压实了的雪面上。他的雪板在灯光下反射着冷光——还是那块竞技板,硬得像他的决心。
李少峰看见他了。
“哟!真敢来啊!”他穿着那身荧光粉,在雪地里扎眼得像警示牌。周围有七八个人,摄像机、手机全对着他们。
林枫没说话,只是调整固定器。
“规则很简单,”李少峰指了指中级道,“从这儿到山下,谁先到谁赢。赌注嘛……”他笑得有点夸张,“你要是赢了,我给你十万。我要是赢了,你得告诉我,你怎么做到的。”
“做到什么?”
“还能滑成这样。”李少峰的笑容淡了点,眼神里有种林枫熟悉的东西——恐惧,被掩饰在傲慢下面的恐惧,“全世界都不会了,为什么你还会?”
缆车又在运行了,钢丝摩擦的嘎吱声在夜色里传得很远。风卷起雪沫,打在脸上像细碎的针。
林枫踩上雪板。
咔嚓。锁扣合拢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没看李少峰,只是看着脚下的雪道——坡度28度,压得平整,灯光照上去泛着蓝白色的光。一条完美的中级道,曾经他闭着眼睛都能滑。
现在,整个世界都睁着眼,却找不到路。
“准备好了吗?”李少峰的声音有点紧。
林枫弯下腰,调整了一下雪裤的裤脚。左膝的疼痛还在,但此刻更像一个老朋友在提醒他:别忘了我在这里。
“三。”
他深吸一口气,冷空气刺痛鼻腔。
“二。”
远处,滑雪场主楼的顶层办公室,一扇窗前站着人影。赵天豪端着酒杯,看着山顶的方向。
“一。”
林枫冲了出去。
板刃切雪的声音像撕裂布料,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第一个转弯,雪浪溅起两米高。第二个转弯,速度已经拉起来,风声在耳边呼啸。
他没回头看李少峰。
因为他听见了——身后传来一声惊叫,然后是摔倒的闷响,雪板脱落的咔嚓声。
孤独吗?
可能吧。
但此刻,在只有他一个人记得如何飞翔的世界里,林枫只是压低身体,将板刃更深地压入雪中,让速度带他冲向山脚。
雪是冷的。
但血是烫的。
这个世界忘了怎么滑雪。
那就让它看看,记忆长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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