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而是用足了料、每一粒米都吸饱了水分、涨得圆润饱满的浓稠白粥!“咕嘟咕嘟”地翻滚着,每一颗都像是莹润的珍珠,散发着粮食最原始、最纯粹的甜香。,霸道地钻进在场每一个人的鼻腔,瞬间就勾起了他们肚子里最深沉的饥饿感。,此起彼伏。。!还是这么稠的白米粥!,能吃上一口掺着糠的棒子面糊糊都算过节了,林家这锅白得晃眼的米粥,简直比**老财吃的还要奢侈!“这……这……”王金花的侄子舌头都大了,指着锅,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口水顺着嘴角就流了下来。
王金花本人更是像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抽搐着。
她先是震惊,随即而来的是一股被戏耍的滔天怒火和无法抑制的贪婪。
“好啊!好你个林家!”她猛地转过身,尖利的嗓音划破了这诡异的寂静,“你们竟然敢私藏粮食!还敢在我面前哭穷!怪不得一个个看着要死不活,原来是装的!你们这是**组织,是典型的富农思想作祟!”
她把一顶顶大**扣下来,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化为实质,仿佛那锅粥已经是她的囊中之物。
“私藏粮食不上交,这可是重罪!来人,把这锅粥给我端走,送到厂革委会去,让领导们看看他们家是怎么挖社会**墙角的!”
她那两个侄子早就馋得双眼放光,得了令,立刻**手就要上前抢锅。
“我看谁敢动!”
林小满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往前一步,瘦弱的身躯稳稳地挡在了灶台前,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静。
“王大妈,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谁告诉你这是我们家私藏的粮食?”
王金花叉着腰,唾沫星子横飞:“不是私藏的,难道还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全院谁不知道你们家已经揭不开锅了,你少跟我在这儿装神弄鬼!”
林小满面对她的咆哮,只是缓缓地、不紧不慢地从自已那件打满补丁的旧棉袄内兜里,掏出了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微微泛黄的纸片。
她小心翼翼地展开,那是一张印着铅字的存根,纸张边缘已经磨损,但上面的字迹和红色的印章却依稀可辨。
“这是我奶奶临终前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林小满举起那张纸,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院子里所有竖着耳朵听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她说,这是当年她帮市供销社解决过一个大难题,供销社的老主任私下给她开的‘特殊物资调拨存根’,凭着这个,可以在任何时候去领五十斤应急粮。她说不到全家要**的时候,绝不能动用。”
这张仿**百分百的“特殊物资调拨存根(初级)”,是她刚才用新手大礼包剩下的50点声望值,从系统商城角落里兑换出来的,专门用来应对眼下的局面。
“今儿个,王大妈您把我们逼到这份上了,我再不动用,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我爹娘**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和悲愤,目光直直地逼视着王金花。
王金花愣住了,将信将疑地盯着那张纸。
什么“特殊物资调拨存根”,她听都没听说过。
但那纸张的陈旧感和上面那个模糊的红色印章,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正式感”,让她一时间竟不敢断定是假的。
“胡说八道!我怎么没听过什么存根!你这是伪造的!”王金花嘴上依然强硬。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个苍老而稳重的声音。
“什么东西这么香啊……哟,都在呢?这是吵吵啥呢?”
众人回头,只见住在院子另一头的刘大爷正揣着手,被这惊人的米香吸引了过来。
刘大爷是厂里的退休会计,为人还算公道,在院里有些威望。
林小满眼睛一亮,机会来了。
她立刻捧着那张存根,几步走到刘大爷面前,恭敬地递了过去,姿态放得极低:“刘大爷,您给评评理。这是我奶奶留下的东西,王大妈非说是我们家私藏粮食,要拉我们去批斗。您老见多识广,您给瞧瞧,这张条子上这个章,是不是有点像咱们市供销社合并改制前用的那种老章?”
刘大爷被这香气勾得食指大动,接过纸片,凑到眼前眯着老花眼仔细瞧了瞧。
那红色的印泥确实是老式的,印章的字体风格也带着那么点五十年代初的古朴味道。
他当然不可能分辨真伪,但他记得以前供销社确实用过类似的圆形公章。
再看看林小满那双**泪光却满是倔强的眼睛,和屋里病得奄奄一息的林大顺夫妇,一种朴素的同情心油然而生。
“嗯……”刘大爷沉吟了片刻,清了清嗓子,把存根还给林小满,转头对王金花说:“金花啊,这章……看着是有点像那么回事。老主任那人我也听说过,是挺讲情义的。既然是人家老**留下的救命钱换的,又不是偷的抢的,就算不上私藏。”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再说了,老林家现在这个情况,有点救命粮也是应该的。你这么逼人家,万一真出了事,闹到厂里,你脸上也不好看,对吧?”
刘大爷一开口,院里**的风向立刻就定了。
“就是啊,人家有凭有据的。”
“王金花也太霸道了,这是想把人往死里逼啊!”
王金花气得脸都绿了,可刘大爷发了话,她再想撒泼就占不到理了。
她狠狠地剜了林小满一眼,仿佛要用眼光在她身上戳出两个洞。
“好!好!算你厉害!”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一甩手,“我们走!”
看着王金花一行人灰溜溜地离开,林小满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
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王金花绝不会善罢甘休。
她没有理会邻居们同情、羡慕、嫉妒混杂的目光,转身回到灶间,拿起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盛了满满一碗浓得快要凝固的米粥。
粥的香气更加肆无忌惮地弥漫开来。
林小满端着碗,走到母亲李秀兰的床边,在全院邻居直勾勾的注视下,用一把木勺舀起一勺滚烫的粥,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然后小心翼翼地喂到母亲嘴边。
“娘,喝粥。”
李秀兰看着女儿,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她已经不记得上次见到白米是什么时候了。
她张开干裂的嘴,温热香甜的米粥滑入喉咙,一股暖流瞬间涌入空荡荡的胃里,熨帖得她几乎要**出声。
这一幕,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围观者的心上。
那是对生命最**的炫耀,也是最温柔的守护。
门外的邻居们不自觉地咽着口水,眼神复杂,最终默默地散去了。
一碗粥很快见底,李秀兰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丝血色。
林小满又盛了一碗,准备端给父亲。
锅里的米汤还多,她打算去院子里的水房倒掉一些,免得留着惹人眼红。
水房在院子的角落,挨着西跨院。
冬日的天黑得早,天色已经昏黄。
林小满端着还冒着热气的米汤盆,刚走到水房门口,眼角的余光就瞥见西跨院那低矮屋檐下的阴影里,站着一个高瘦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破旧棉袄,身形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单薄。
他似乎在那里站了很久,一动不动,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是隔壁新搬来的那个锅炉工,顾辰州。
林小满的动作顿了顿。
她注意到,那个男人的视线并没有落在她身上,而是死死地、一错不错地……盯着她手里那个刚刚喂完母亲、还沾着几粒米饭的空碗。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碗,更像是一头濒死的孤狼,在雪地里看到了唯一的、能够让他活下去的血食。
冷漠,压抑,却又带着一丝连他自已都未察觉的、对生的渴望。
林小满心中微动,若无其事地走进水房,倒掉了米汤。
与此同时,东厢房,王金花的屋里。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王金花一进屋就把桌上的搪瓷缸子扫到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什么**存根,肯定是假的!那小丫头片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牙尖嘴利了!”
“妈,那粥可真香啊……”她小儿子在一旁吸溜着口水,满脸回味。
“香香香,就知道吃!”王金花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没出息的东西!”
她坐在炕沿上,越想越不对劲。
林家那死气沉沉的样子不像是装的,可那锅米粥又是从哪来的?
如果真有存根,为什么早不拿出来,非要等到今天?
疑点太多了。
她趴在窗户缝上,像一只潜伏的毒蛇,死死盯着林家那扇破败的门。
夜色渐深,各家都熄了灯。
就在王金花以为林家也睡下时,一股极其细微、却足以让这个年代的人馋疯了的香气,顺着风飘了过来。
那不是米香。
那是……油脂被烧热后独有的焦香味!
王金花猛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又吸了吸鼻子。
没错!是油!林家竟然在用油!
这个发现,像一道闪电劈中了她。
一个濒临**的人家,不仅有白米粥喝,竟然还有油!
这绝不正常!这里面一定有天大的秘密!
王金花眼里的嫉妒和贪婪瞬间被点燃到了极致。
她咬着牙,脸上浮现出阴狠的笑容。
“小**,跟我斗……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她从炕头摸出半截铅笔和一张皱巴巴的草纸,凑到昏暗的煤油灯下,一笔一划地写了起来。
她要连夜写一封举报信,直接交给厂办保卫处!
被告林家财产来源不明,有里通外敌、搞资本**破坏的重大嫌疑!
而在院子的另一头,林小满对这一切毫无察觉。
她将第二碗粥小心地端到父亲林大顺面前,那碗粥里,同样融化了系统药剂的精华。
“爹,喝了它,明天就好了。”她轻声说,目光坚定而明亮。
林大顺看着女儿清澈的眼眸,又看了看碗里雪白的米粥,浑浊的眼睛里涌起一股热流。
他颤抖着手,接过了那只承载着全家希望的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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