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血色账单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敲打着废弃电话亭的玻璃顶棚，声音单调而冰冷。
陈满蜷缩在角落里，浑身湿透，牙齿不受控制地打着颤。
散落在污水里的冥币，那些青面獠牙的鬼脸和刺眼的“壹仟萬圓”，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视网膜上，每一次眨眼都清晰无比。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他明白了那个可怕的规则：钱可以复制，但绝不能被人知晓。
一旦被察觉，那些承载着希望的崭新钞票，就会瞬间化为给死人用的废纸。
姐姐的脸庞再次浮现在眼前，苍白、虚弱，带着强撑的微笑。
医院催缴单上那个触目惊心的数字——那是悬在姐姐生命之上的铡刀。
而此刻，他口袋里那五张真正的、尚未被任何人知晓的百元钞票，是他唯一的、滚烫的希望。
“不能被发现……绝对不能……” 陈满喃喃自语，声音嘶哑。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得肺叶生疼。
他必须立刻行动，在任何人注意到他之前，在恐惧彻底吞噬他之前。
他挣扎着从湿冷的地上爬起来，双腿因为长时间的僵硬和寒冷而微微发软。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那些污秽的纸币，仿佛它们带着致命的诅咒。
然后，他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猛地冲出电话亭，再次一头扎进无边的雨幕之中。
这一次，他跑得比来时更快，更不顾一切。
破旧的球鞋在湿滑的路面上发出急促的“啪嗒”声，溅起浑浊的水花。
冰冷的雨水冲刷着他的脸，却无法冷却他内心的焦灼。
他只有一个目标——市立第三医院。
医院惨白的灯光在雨夜中显得格外刺眼。
陈满冲进急诊大厅，湿透的校服紧贴在身上，头发滴着水，狼狈不堪。
消毒水混合着雨水和汗水的味道扑面而来，让他一阵眩晕。
他顾不上周围人或诧异或嫌恶的目光，目光急切地扫过指示牌，找到了缴费窗口。
窗口前排着不长不短的队伍。
陈满的心跳得像擂鼓，他死死攥着口袋里的五张钞票，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不断在心里默念：“没人知道……没人看见……这是真的钱……救姐姐的钱……”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颤抖。
终于轮到他了。
他几乎是扑到窗口前，声音因为紧张而干涩发紧：“缴费！
陈琳！
住院部三区七床！”
里面的工作人员是个中年女人，面无表情地敲击着键盘。
“陈琳……拖欠费用，连本带息，西千七百六十三块八毛。”
她抬起头，瞥了一眼浑身湿透、脸色苍白的少年，“现金还是刷卡？”
“现金！”
陈满几乎是吼出来的，他颤抖着手，从湿漉漉的校服内袋里掏出那五张被体温焐得有些发软的百元钞票，又摸索出身上所有的零钱——几张皱巴巴的十元、五元，还有那枚磨得发亮的五毛硬币。
他一股脑儿地塞进窗口下方的凹槽里。
“五百……加这些零钱……还差很多。”
工作人员清点着，眉头皱了起来。
“我知道！
我知道还差！”
陈满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猛地闭上眼睛，集中全部精神，死死盯着那五张钞票，“再来！
再来！
再来！”
意念如同无声的呐喊，在他脑海里疯狂回荡。
几乎是同时，他感觉塞进凹槽里的那叠钱，厚度在增加。
他猛地睁开眼，心脏几乎跳出胸腔——原本的五张钞票，变成了厚厚一沓！
十张！
崭新的红色纸币在窗口惨白的灯光下，散发着**的光泽。
“咦？”
工作人员发出一声疑惑的低呼。
她明明记得刚才清点时只有五张，怎么一眨眼……她下意识地拿起那沓钱，准备重新清点。
就在她的手指触碰到钞票的瞬间，陈满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惊恐地看到，最上面那张钞票上，头像上，那双原本平静注视前方的眼睛，极其轻微地、诡异地……眨了一下！
陈满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喉咙，让他无法呼吸。
他死死盯着那张钞票，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然而，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张被工作人员捏在手里的百元大钞，头像下方，原本印着“100”数字的位置，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行细小的、红色的数字：23:59。
紧接着，这行红色数字开始跳动：23:58……23:57……倒计时！
一股寒气从陈满的尾椎骨首冲头顶，头皮阵阵发麻。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撞到了后面排队的人。
“怎么回事？”
一个清冷而带着疑惑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陈满猛地回头，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医生站在他身后。
她身材高挑，面容清秀，但此刻眉头微蹙，目光锐利地扫过窗口里那沓厚厚的钞票，又落在陈满惨白如纸、写满惊恐的脸上。
她的胸牌上写着：主治医师，林雪晴。
“林医生……” 窗口里的工作人员也看到了她，拿着那沓钱，显得有些无措，“这钱……有点奇怪，刚才好像没这么多……”林雪晴的目光落在钞票上，又缓缓移向陈满，带着审视和职业性的警觉。
“同学，”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力，“你这些钱……是怎么回事？
你从哪里弄来这么多现金？”
她的目光仿佛带着实质性的压力，让陈满几乎窒息。
他感觉口袋深处那几张尚未被知晓的“真钞”也似乎在发烫。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冷汗混合着雨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
林雪晴向前一步，更靠近缴费窗口，也离陈满更近。
她的视线似乎要穿透他单薄的校服，看清他口袋里隐藏的一切。
“你姐姐陈琳的医药费不是小数目，”她继续问道，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这些钱，是你打工挣的？
还是……”她的话没有说完，但那个未尽的疑问像一把冰冷的**，悬在陈满的头顶。
他感觉口袋里的钞票似乎在微微发烫，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心脏。
他下意识地捂紧了口袋，仿佛这样就能阻止那可怕的规则再次生效。
而就在林雪晴靠近的瞬间，陈满眼角的余光惊恐地瞥见，窗口凹槽里，最上面那张被林雪晴目光扫过的百元钞票上，那行血红色的倒计时数字，跳动得更加急促了：23:45……23:44……23:43……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陈满蜷缩在角落里，浑身湿透，牙齿不受控制地打着颤。
散落在污水里的冥币，那些青面獠牙的鬼脸和刺眼的“壹仟萬圓”，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视网膜上，每一次眨眼都清晰无比。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他明白了那个可怕的规则：钱可以复制，但绝不能被人知晓。
一旦被察觉，那些承载着希望的崭新钞票，就会瞬间化为给死人用的废纸。
姐姐的脸庞再次浮现在眼前，苍白、虚弱，带着强撑的微笑。
医院催缴单上那个触目惊心的数字——那是悬在姐姐生命之上的铡刀。
而此刻，他口袋里那五张真正的、尚未被任何人知晓的百元钞票，是他唯一的、滚烫的希望。
“不能被发现……绝对不能……” 陈满喃喃自语，声音嘶哑。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得肺叶生疼。
他必须立刻行动，在任何人注意到他之前，在恐惧彻底吞噬他之前。
他挣扎着从湿冷的地上爬起来，双腿因为长时间的僵硬和寒冷而微微发软。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那些污秽的纸币，仿佛它们带着致命的诅咒。
然后，他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猛地冲出电话亭，再次一头扎进无边的雨幕之中。
这一次，他跑得比来时更快，更不顾一切。
破旧的球鞋在湿滑的路面上发出急促的“啪嗒”声，溅起浑浊的水花。
冰冷的雨水冲刷着他的脸，却无法冷却他内心的焦灼。
他只有一个目标——市立第三医院。
医院惨白的灯光在雨夜中显得格外刺眼。
陈满冲进急诊大厅，湿透的校服紧贴在身上，头发滴着水，狼狈不堪。
消毒水混合着雨水和汗水的味道扑面而来，让他一阵眩晕。
他顾不上周围人或诧异或嫌恶的目光，目光急切地扫过指示牌，找到了缴费窗口。
窗口前排着不长不短的队伍。
陈满的心跳得像擂鼓，他死死攥着口袋里的五张钞票，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不断在心里默念：“没人知道……没人看见……这是真的钱……救姐姐的钱……”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颤抖。
终于轮到他了。
他几乎是扑到窗口前，声音因为紧张而干涩发紧：“缴费！
陈琳！
住院部三区七床！”
里面的工作人员是个中年女人，面无表情地敲击着键盘。
“陈琳……拖欠费用，连本带息，西千七百六十三块八毛。”
她抬起头，瞥了一眼浑身湿透、脸色苍白的少年，“现金还是刷卡？”
“现金！”
陈满几乎是吼出来的，他颤抖着手，从湿漉漉的校服内袋里掏出那五张被体温焐得有些发软的百元钞票，又摸索出身上所有的零钱——几张皱巴巴的十元、五元，还有那枚磨得发亮的五毛硬币。
他一股脑儿地塞进窗口下方的凹槽里。
“五百……加这些零钱……还差很多。”
工作人员清点着，眉头皱了起来。
“我知道！
我知道还差！”
陈满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猛地闭上眼睛，集中全部精神，死死盯着那五张钞票，“再来！
再来！
再来！”
意念如同无声的呐喊，在他脑海里疯狂回荡。
几乎是同时，他感觉塞进凹槽里的那叠钱，厚度在增加。
他猛地睁开眼，心脏几乎跳出胸腔——原本的五张钞票，变成了厚厚一沓！
十张！
崭新的红色纸币在窗口惨白的灯光下，散发着**的光泽。
“咦？”
工作人员发出一声疑惑的低呼。
她明明记得刚才清点时只有五张，怎么一眨眼……她下意识地拿起那沓钱，准备重新清点。
就在她的手指触碰到钞票的瞬间，陈满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惊恐地看到，最上面那张钞票上，头像上，那双原本平静注视前方的眼睛，极其轻微地、诡异地……眨了一下！
陈满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喉咙，让他无法呼吸。
他死死盯着那张钞票，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然而，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张被工作人员捏在手里的百元大钞，头像下方，原本印着“100”数字的位置，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行细小的、红色的数字：23:59。
紧接着，这行红色数字开始跳动：23:58……23:57……倒计时！
一股寒气从陈满的尾椎骨首冲头顶，头皮阵阵发麻。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撞到了后面排队的人。
“怎么回事？”
一个清冷而带着疑惑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陈满猛地回头，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医生站在他身后。
她身材高挑，面容清秀，但此刻眉头微蹙，目光锐利地扫过窗口里那沓厚厚的钞票，又落在陈满惨白如纸、写满惊恐的脸上。
她的胸牌上写着：主治医师，林雪晴。
“林医生……” 窗口里的工作人员也看到了她，拿着那沓钱，显得有些无措，“这钱……有点奇怪，刚才好像没这么多……”林雪晴的目光落在钞票上，又缓缓移向陈满，带着审视和职业性的警觉。
“同学，”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力，“你这些钱……是怎么回事？
你从哪里弄来这么多现金？”
她的目光仿佛带着实质性的压力，让陈满几乎窒息。
他感觉口袋深处那几张尚未被知晓的“真钞”也似乎在发烫。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冷汗混合着雨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
林雪晴向前一步，更靠近缴费窗口，也离陈满更近。
她的视线似乎要穿透他单薄的校服，看清他口袋里隐藏的一切。
“你姐姐陈琳的医药费不是小数目，”她继续问道，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这些钱，是你打工挣的？
还是……”她的话没有说完，但那个未尽的疑问像一把冰冷的**，悬在陈满的头顶。
他感觉口袋里的钞票似乎在微微发烫，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心脏。
他下意识地捂紧了口袋，仿佛这样就能阻止那可怕的规则再次生效。
而就在林雪晴靠近的瞬间，陈满眼角的余光惊恐地瞥见，窗口凹槽里，最上面那张被林雪晴目光扫过的百元钞票上，那行血红色的倒计时数字，跳动得更加急促了：23:45……23:44……23:43……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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