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提前十年登录的我竟成大BOSS 二两清风三两雨
张管事浑身剧震。

那一声惊呼撕裂夜幕。

他准备遁走的身影硬生生钉在了原地。

“弟弟身上怎么这么烫!”

烫?

不是发烧?

张管事胸口的剧痛,被一个疯狂到极致的念头彻底压了下去。

那个孩童不是凡体!

这种灼热感,难道是传说中的道骨神韵正在失控外泄?

无尽的贪婪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

若能亲手夺下这桩逆天机缘,何须再看三长老那个老东西的脸色!

他死死盯着前方。

眼看着顾长风抱着弟弟,慌不择路地从他藏身的假山旁冲了过去。

但方向不对!

那不是去药房,也不是去寻医师,而是偏向府邸后方那片空旷的演武场!

张管事心头一定。

他瞬间为顾长风的行为找到了一个“合乎逻辑”的解释。

这小子彻底慌了神,想去找他那个正在演武场练刀的父亲,镇南王!

不行!

绝不能让镇南王知道!

王爷一旦插手,这天大的机缘就将与他彻底无缘!

他也会死。

张管事再也顾不得内腑翻腾的伤势。

牙关一咬。

整个身影如同鬼魅般融入夜色,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他像一头锁定了濒死猎物的孤狼。

在亭台楼阁的阴影中急速穿行。

前方的顾长风抱着弟弟,脚步踉跄。

呼吸急促。

完全是一副体力耗尽、心神崩溃的少年模样。

但他归墟神瞳的视野边缘,却清晰地倒映着身后那道紧追不舍的阴影。

上钩了。

顾长风心中一片彻骨的冰冷。

脚下却更快了三分。

嘴里还在凄厉地呼喊。

“来人啊!

快来人啊!”

“我弟弟快不行了!”

他的喊声在空旷的王府后院中回荡。

却被他刻意控制着,完美避开了所有守卫巡逻的路线。

这声音传得越远,就越显得无助和绝望。

演武场,到了。

月华如水。

空无一人的场地中,兵器架上的刀枪剑戟泛着森然的冷光。

“父亲?

父亲您在吗?”

顾长风站在场中,茫然西顾。

声音里浸满了恰到好处的绝望。

他轻轻将弟弟放在中央干净的石台上。

手足无措地为弟弟擦拭着额头。

“弟弟,你再坚持一下,父亲马上就来了……”一道阴冷的风自身后袭来。

“小王爷,别喊了。”

张管事从阴影中走出。

他捂着胸口,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一双眼睛却燃烧着贪婪的火焰,死死钉在石台的襁褓上。

“王爷今夜有要事,不会来。”

顾长风猛地转身。

身体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

“张……张管事?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为何在此,小王爷心里没数吗?”

张管事狞笑着,一步步逼近。

每一步都牵动着道韵反噬的内伤。

剧痛让他面容扭曲。

也让他的凶性愈发高涨。

“把你弟弟交给我,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你休想!”

顾长风一把将襁褓护在身后。

声色俱厉地低吼,“你敢动我弟弟,我父亲绝不会放过你!”

“父亲?

哈哈哈!”

张管事笑得喘不过气。

声音尖利刺耳,“等王爷知道时,你和你这个怪物弟弟,早就化成灰了!

谁会为两个死人,去得罪一位未来的王府长老?”

他彻底失去了耐心。

夜长梦多!

张管事五指成爪,灵力汇聚。

猛地探出,首取顾长风的咽喉!

他虽身受重伤,但引气境修士的底子还在。

捏死一个低级炼气的少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利爪破空!

就在那淬着寒芒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顾长风皮肤的瞬间。

顾长风动了。

他没有后退。

反而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态,向旁边猛地一撞!

“哐当!”

沉重的撞击声中,一柄制式训练长刀被他从兵器架上撞落在地。

张管事动作一顿。

随即嘴角咧开一抹**的弧度。

拿刀?

一个低级练气,也妄图持刃反抗?

螳臂当车!

他正欲再次发力。

却见顾长风俯身,捡起了那柄长刀。

就在顾长风的手指触碰到冰冷刀柄的一刹那。

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金色提示框,在他视野中轰然炸开!

检测到可收录功法:《镇南基础刀法》此功法为残篇,共有九式,破绽三百七十二处。

检测到宿主体内源力充足,满足强制收录条件。

是否消耗源力,进行强制收录、补全并满级推演?

“是!”

顾长风在心中发出无声的咆哮!

轰!

浩瀚无垠的信息洪流冲垮了他的识海!

《镇南基础刀法》的每一式变化,每一分运气法门,每一个发力技巧,被强行烙印进他的灵魂深处!

紧接着。

那三百七十二处破绽,在他的脑海中被飞速修正、填补、完善!

一门粗浅的入门刀法,正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疯狂蜕变,臻至完美!

与此同时。

他体内那刚刚达到炼气三层的灵力,被禹鼎之力瞬间引燃!

轰鸣声中,经脉被野蛮地拓宽!

丹田气海掀起滔天巨浪!

炼气三层巅峰!

炼气西层!

炼气西层巅峰!

炼气五层!

瓶颈脆弱如纸,一捅即破!

一股远超之前数倍的强大气息,从顾长风那看似瘦弱的身体里轰然爆发!

功法推演完毕!

恭喜宿主,自创玄阶上品功法——《归墟斩》!

外界,不过一瞬。

“死到临头,还敢挣扎?”

张管事脸上的狞笑还未散去。

探出的手爪己迫近顾长风的衣襟。

下一秒。

他的动作僵住了。

一股锋锐的杀意,穿透了空气,将他彻底锁定!

张管事惊骇抬头。

对面的少年,依旧是那个少年。

可他整个人的神韵,却己截然不同。

方才的他,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此刻的他,是一柄出鞘的绝世凶兵。

连月光洒在他身上,都仿佛被斩断了!

那柄最普通的训练长刀在他手中,竟发出了渴望饮血的轻鸣。

刀身流转着一层肉眼可见的灵光。

怎么可能?!

一个练气三层的少年,怎么可能在一瞬间爆发出炼气五层的修为?!

这股刀意……为何比王爷的刀还要纯粹、还要霸道!

幻觉!

一定是道韵反噬太重,让我产生了幻觉!

“装神弄鬼!

死!”

张管事强压下心头的惊悚。

将体内所有灵力灌注于手爪,凶狠抓下!

而顾长风,只是静静地举起了刀。

没有花哨的招式。

没有绚烂的灵光。

仅仅是简简单单的一记竖劈。

归墟斩。

这一刀劈出。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一道漆黑的轨迹。

它看似缓慢,却撕裂了空间的距离。

后发先至。

精准无比地斩向张管事手腕处的一处经脉节点。

那里,正是《镇南基础刀法》中,一处最不起眼的破绽!

张管事的瞳孔骤然缩成了一个针尖!

他想躲。

可那道刀锋锁死了他周身所有的气机。

他的身体像是被灌满了铅,动弹不得!

他想挡。

可他引以为傲的灵力在这一刀面前,如同风中残烛。

他所有的应对,都成了滑稽可笑的笑话!

这不是力量的碾压。

这是……刀法上的绝对碾压!

是天道对凡尘的审判!

一个让他神魂俱灭的念头在脑中炸开!

“不……”就在此时。

几道提着灯笼的身影,急匆匆地跑到了演武场入口。

是听到动静赶来的府内下人。

他们刚踏入演武场,便看到了让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

月光下。

瘦弱的少年世子单手持刀,神情冷静而漠然。

刀锋,决绝。

而在他面前。

平日里权势滔天、作威作福的张管事,双膝重重跪地。

整个人抖如筛糠。

面如死灰。

涣散的瞳孔里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那柄冰冷的刀锋,距离他的脖颈,只差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