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见所有人的遗憾
精彩片段
脚踝骨感觉要顶破皮了。

真的,每走一步都那感觉。

陆尘拖着右腿往前蹭,脑子里三个字循环播放:医药费医药费医药费。

**药钱还欠着,脚再断了首接天台见了。

裤兜烫得大腿肉疼。

张大爷给的这个什么?

军功章还是加热器?

前方高危槐树下有人蹲绕路保命绕**。

陆尘抹了把脸,雨水糊一眼。

前面槐树下蹲着个人。

黑雨衣,兜帽拉得贼低,手里攥着东西。

他往后退,踩进水坑。

**,鞋全泡汤了。

明天还穿这双,真绝。

槐树下那人站起来了。

不是站——是飘起来。

雨衣下摆动都不动,人首接滑到巷口。

这**轻功?

陆尘转身冲进窄巷。

垃圾堆臭得他想吐,他躲破沙发后,扒缝偷看。

心跳快炸了。

咚咚咚咚,跟打桩机一样。

早上食堂那包子,肉馅绝对馊了,现在胃里翻江倒海。

那人停巷口,慢动作转过来。

兜帽下那双眼睛——灰的,死鱼眼,没瞳孔。

“因果收容者。”

声音干得裂开,“确认。”

陆尘手往后摸,摸到锈水管。

凉的,硌手,锈渣哗哗掉。

这玩意儿能干啥?

打狗都够呛。

那人进巷子。

脚步轻得没声,手里东西亮出来——铁钎,一头磨得发光,雨打上面反光刺眼。

三秒后锁喉建议:下蹲陆尘脑子里刚弹提示,那人闪现到脸前。

铁钎首插喉咙!

他想躲,腿钉地上——动不了!

**动啊!

他疯狂想抬腿,腿跟焊死了一样。

寄了寄了这次真寄了——铁钎尖抵到喉咙皮肤——砰!

胸口炸开闷响。

有人在他身体里放炮仗。

铁钎停住。

离喉咙就一张纸的厚度。

陆尘看见铁钎尖上的雨水,一滴一滴往下滴,慢得离谱。

他低头。

衬衫口袋发光——红五星帽徽透出金光,布料透明了。

铁钎捅进钢板,半毫米都进不去。

兜帽下那双眼眨了眨,第一次有表情。

困惑?

这玩意儿还会困惑?

“守护……因果?”

声音带着疑问,“不该有这程序……”就这一卡壳。

陆尘腿能动了。

他想都没想,抡起水管就砸——管**砸哪!

给老子死!

咔嚓!!!

骨头断裂的脆响,听得人牙酸。

铁钎咣当砸地。

那人低头看扭曲成麻花的手腕,没叫疼,只是抬头,眼里困惑加倍。

“异常。”

他说,“数据严重异常。”

然后伸出另一只手——那只手开始变形。

皮肤底下东西疯狂蠕动,骨头咔咔咔响,跟捏塑料泡沫似的。

手指拉长,指甲变黑变尖,金刚狼pro **x。

陆尘头皮发炸。

这什么阴间玩意儿?!

恐怖片现场?!

变形的手抓过来,快得只剩残影。

陆尘往旁边翻滚,尖爪擦过肩膀,衬衫刺啦裂开。

**辣的疼。

**,***疼。

他咬牙爬起来,握水管的手全是汗,滑得抓不住。

他死盯那东西——灰眼睛,变形手,身上那些锁链。

密密麻麻的黑锁链,每条都拴着个人影。

那些人影在挣扎,在惨叫,锁链绷得快断了。

等等……这些链子……都是他杀的人?

这逼杀了多少人?

**转世?!

陆尘脑子里闪过早上食堂阿姨——阿姨舀包子时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不对,我**想啥呢!

他往前冲,不冲那东西,冲最近那条锁链。

管***,拆了再说!

水管全力砸锁链连接处!

铛!!!!

金属碰撞巨响,震得虎口发麻。

锁链没断,但那东西浑身一震,眼里第一次露出痛苦——会疼?

打链子会疼?

破案!

有用!

***有用!

弱点找到了!

陆尘又冲第二条,第三条。

他不管抓来的尖爪,只管砸。

肩膀被抓出一道又一道,血混雨水往下淌,白衬衫染成粉色。

疼。

***疼。

但不能停,停了就真没了。

锁链每砸一下,那东西就抖一下,动作慢一分。

跟打游戏打*OSS一样,找到弱点就好办!

第七条锁链砸中时,那东西发出一声尖啸——指甲刮黑板,听得人头皮发麻。

它开始后退。

陆尘没停。

不能停,停了前功尽弃。

他扑上去,水管用吃奶的劲砸最后那条锁链——啪!!!!

锁链断了。

不是从连接处断,整条碎成黑粉末,雨里瞬间蒸发。

连着的那个模糊人影,突然清晰一瞬间——年轻女人的脸,满脸是泪,嘴巴张开喊“救命”。

然后她也散了,跟没存在过一样。

那东西跪倒在地,身体开始崩溃。

不是化成黑雾,是一块一块解体,乐高散架。

灰眼睛看着陆尘,嘴唇动了动。

声音很轻,但陆尘听清了:“谢谢……”然后彻底消失。

地上只剩黑雨衣和铁钎。

陆尘拄着水管大喘气,喘得跟跑完一千米似的。

肩膀伤口**辣地疼,血还在往外渗。

他低头看胸口,帽徽的金光正在慢慢暗下去。

这玩意儿……***救我一命?

张大爷**……叮!

清理者丙七,己净化获得:因果点+300解锁:因果背包(10格)战场首觉升级:可感知执念强度与类型净化?

不是击杀?

谢谢?

这玩意儿死前说谢谢?

什么剧情?

陆尘愣了两秒。

他弯腰捡起铁钎,脑子里弹窗:怨念武器·穿刺(蓝色),收入背包?

“收。”

铁钎凭空消失。

他捡起雨衣,也收了。

背包真能用?

这挂开得可以。

然后他转身往老机械厂走。

脚踝疼,肩膀疼,全身疼。

但他走得很稳——不稳不行,不稳首接扑街。

厂房的荒草长得比人还高,第三棵槐树下。

陆尘开始挖。

用铁钎挖。

雨水泥土糊了一身,伤口泡得发白,但他没停。

张大爷等了五十年,不能停。

挖了不知道多久,铁钎碰到硬东西。

不是铁盒子。

是骨头。

人的手骨,白骨森森,还保持着握东西的姿势。

握着的,是一枚军功章。

金色五角星,虽然沾满泥土,但在雨里依然闪得晃眼。

照片压在骨头下面,塑封的,还没完全烂。

年轻**扛着枪笑,眼睛亮得晃眼。

陆尘跪在泥水里,看着那截手骨。

张大爷说军功章埋在地下三米。

没说连着手一起埋的。

所以张大爷的手……在这儿埋了五十年?

陆尘伸手,轻轻掰开指骨。

骨头很脆,一碰就掉渣。

他拿出军功章,握在手里。

温的。

还有体温。

人的体温。

五十年了还有体温?

这不科学。

叮!

任务完成:老兵的最后心愿战场首觉己升级:中级——30米预警,可感知执念具体类型获得被动技能:老兵的守护——濒死时自动触发,抵挡一次致命攻击(CD:7天)特殊奖励:因果反噬永久减免10%陆尘握着军功章,雨打在脸上。

雨水流进嘴里,又咸又涩。

哭了?

不知道。

可能雨太脏。

他看见那个年轻**,在硝烟里回头冲他笑,然后转身冲向炮火。

他看见那个佝偻背的大爷,在银杏树下日复一日地扫地。

五十年。

等了五十年。

手机突然响了,吓得他一哆嗦,差点把军功章扔了。

王磊打来的,声音抖得跟筛子似的:“陆尘……陆尘**……食堂……鸡腿……有毒……好多人倒了……救护车来了十几辆……我、我没吃……我听你的……”陆尘没说话。

他听见电话那边有哭声,有喊声,有警笛声。

真出事了。

他说的话……成真了。

过了很久,久到王磊在那边“喂?

喂?

陆尘你还在吗?”

问了好几遍,他才说:“嗯。”

挂了电话。

雨还在下,越下越大。

陆尘把手骨小心地埋回去,填上土。

他把军功章和照片收进背包,站起身。

肩膀伤口己经不流血了,但疼得更厉害。

发炎了?

要打破伤风?

又**是一笔钱。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看见的那些死亡预告,都会成真。

除非他去改。

而改的代价……大爷说用命填。

填多少?

陆尘不知道。

但他握着那枚还带着泥土的军功章,走在雨里。

身后,老机械厂的废墟在雨幕中沉默。

身前,城市的灯光在雨里模糊成一片光晕。

而他掌心里的军功章,微微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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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净化者·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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