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前世记忆,步步惊心

世子,夫人有喜了 小小玉玉儿
顾亦辰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地盯着沈桑宁,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怒火和杀意交织翻涌。

“好。”

“你很好。”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寒气。

说完,他猛地一甩袖子,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

“砰!”

房门被巨大的力道摔上,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房间里死一般地寂静。

画春和知秋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和秋风里的落叶一样,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当场去世。

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对峙,耗尽了沈桑宁所有的力气。

她身体一软,跌坐回床沿,剧烈地喘息着。

可身体的疲惫,远不及脑海里翻江倒海的痛苦。

前世的记忆,如同挣脱了枷锁的恶鬼,疯狂地撕扯着她的神经。

是了。

就是这样。

永远是这样。

顾亦辰永远是这副冷漠无情的样子。

她想起来了。

所有的一切,她都想起来了!

前世,她也是这样满心欢喜地告诉他自己有孕的消息。

他也是这样,冷冰冰地丢下一句“好好养着”,便转身离去。

然后呢?

然后,就是顾婉儿,她那位好表妹,笑语盈盈地登堂入室,以陪伴她养胎为名,安插了无数的眼线和钉子。

她的院子,被渗透得和一个筛子一样。

每日“精心”调配的安胎药,实则是要她命的毒药。

一次“意外”的摔倒,她的孩子,那个还未成形,她却期盼了无数个日夜的孩子,化作一滩血水,染红了她身下的石阶。

她痛不欲生,顾亦辰却连看都未曾看她一眼。

他只是听信了顾婉儿的谗言,认定是她自己不小心,是个没用的废物,连个孩子都保不住。

再后来,便是沈家。

她父亲,战功赫赫的护国大将军,被诬陷通敌叛国。

沈家满门忠烈,一夜之间,沦为阶下囚。

菜市口,铡刀落下,血流成河。

而她,被冠上“罪臣之女”的污名,幽禁在侯府最偏僻的院落里,苟延残喘。

最后,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冬日,她裹着单薄的破被,在无尽的悔恨和怨毒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彻骨的恨意,几乎要将沈桑宁的理智焚烧殆尽。

她死死攥住拳头,尖锐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嫩肉里,刺骨的疼痛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不。

不能再这样了。

她回来了!

她带着满腔的血海深仇,从地狱爬回来了!

沈桑宁猛地抬起头,眼底的脆弱和痛苦被一片冰冷的杀意取代。

她低头,轻轻抚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

这里,有她的孩子。

是她前世今生,唯一的牵挂和软肋。

也是她这一世,最坚硬的铠甲!

“宝宝,别怕。”

“娘亲在。”

“这一世,我拼了命,也要护你周全!”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跪在地上的两个丫鬟。

画春,知秋。

前世,画春为了护她,被活活打死。

而知秋……在最关键的时候,背叛了她,成了顾婉-儿的走狗。

沈桑宁的眼神冷了下来。

“都起来。”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画春和知秋战战兢兢地站起身,低着头,不敢看她。

“从今天起,我不想再看到这个院子里有任何的哭哭啼啼和下跪。”

“没用。”

“想活命,就给本世子妃把腰杆挺首了!”

沈桑宁冷冷地看着她们。

“你们是想当忠心耿耿的左膀右臂,还是想当风一吹就倒的墙头草,自己选。”

这话,是**裸的敲打和试探。

画春和知秋脸色一白,立刻又跪了下去。

画春斩钉截铁道:“奴婢的命是夫人的!

誓死效忠夫人!”

知秋慢了半拍,也跟着喊道:“奴婢……奴婢也誓死效忠夫人!”

沈桑宁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有了计较。

“好,我暂且信你们一次。”

她看向画春。

“你去,把我们院子里所有下人的名册和分工都给我整理出来,我要知道,谁是谁的人,谁在干什么。”

“是!”

画春领命。

沈桑宁的目光又转向知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知秋,你去趟大厨房,就说我最近胃口不好,想吃点孙婆子做的莲子羹。”

“记住,要亲眼看着她做。”

知秋的身体微不**地抖了一下。

孙婆子!

那不是顾婉儿小姐最信任的厨娘吗?

前世,就是这个孙婆子,日日给她送所谓的“滋补汤”,那汤里,掺了慢性伤身的药物!

沈桑宁看着知秋那张瞬间煞白的脸,心底冷笑。

很好。

鱼儿,上钩了。

这偌大的镇北侯府,就是一个巨大的斗兽场。

姨娘,庶女,各怀鬼胎的下人……每个人都是猎手,也都是猎物。

前世,她就是那只最蠢的兔子,被啃得尸骨无存。

但现在,她回来了。

她要当那个最顶级的猎人,将所有魑魅魍魉,一个个,全都清理干净!

这盘棋,该由她来执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