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苏挽月觉得，自己大概是水逆到了极点。
昨天被咖啡泼伤的手臂还在隐隐作痛，今天又在配药室出了岔子。
凌晨五点，抢救室送来一名车祸伤患者，全身多处挫裂伤，急需清创缝合。
李梅催得急，电话一个接一个：“苏挽月！
生理盐水！
快点！
病人等着呢！”
她昏昏沉沉地冲进配药室，眼前的重影让她几乎看不清标签。
连续西十八小时未合眼——不，确切说是五十三个小时，从大前天早上八点到现在，她只趁转运病人的间隙在休息室椅子上眯了二十分钟。
手指在药架上摸索，本该拿起那瓶500ml的0.9%氯化钠，可鬼使神差地，她抓起了旁边同样规格的75%医用酒精。
“苏挽月！
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主治医生刘主任的怒吼在手术室门口炸开时，苏挽月正抱着那瓶酒精往清创车跑。
刘主任一把夺过瓶子，指着标签的手都在抖：“生理盐水和酒精都分不清！
你的护士证是买的吗？！
这要是用酒精冲洗伤口，病人疼死不说，组织损伤加重，感染风险翻倍！
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苏挽月吓得脸色惨白，一个劲鞠躬道歉：“对不起刘主任，我太累了，我不是故意的……累？
谁不累？！”
李梅闻讯赶来，当着所有医护人员的面，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她脸上，“我们哪个不是连轴转？
就你娇气？
我看你就是心思不在工作上！
以后别叫苏挽月了，叫‘月事姐’吧，脑子跟来月事似的糊成一团！”
“月事姐”。
这三个字像长了翅膀，半天时间就传遍了整个医院。
上午查房时，她推着治疗车经过心内科，听见两个实习生在走廊里窃窃私语：“听说了吗？
急诊科那个苏挽月，把酒精当生理盐水拿，差点出医疗事故！”
“我的天，这么蠢？
难怪叫‘月事姐’，真是名不虚传！”
“以后轮转可别分到急诊，免得被她连累。”
下午送病历去医务科，路过儿科护士站，几个护士正围在一起吃水果。
看见她过来，有人故意抬高声音：“诶，你们说‘月事姐’今天会不会把葡萄糖当成甘露醇啊？”
一阵哄笑声炸开。
苏挽月的脸瞬间涨红，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逃离，可那些笑声像鬼魂一样追着她，钻进电梯，爬上楼梯，最后把她堵在通往天台的消防通道里。
她靠在冰冷的铁门上，缓缓滑坐在地上。
眼泪终于憋不住了，大颗大颗往下掉，砸在水泥地面上，洇出深色的圆点。
她不是故意的。
真的不是。
连续五十多个小时没合眼，看东西都是重影，走路都发飘。
昨天她给病人抽血，扎了三针才找到血管，病人疼得首咧嘴，家属差点投诉。
今天早上**时，她***病人的药写混了，幸亏核对护士及时发现。
她知道自己状态不对，跟李梅请过假，想休息半天。
李梅当时怎么说的？
“新人就要多锻炼！
大家都这么过来的，就你特殊？
不想干趁早滚蛋！”
滚蛋。
她倒是想滚。
可滚去哪呢？
口袋里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星回发来的消息：“宝，今晚我加班，明天请你吃火锅！
撑住！”
她盯着那行字，眼泪掉得更凶了。
打字回复：“好。”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又删掉，重新输入：“星回，我可能……真的撑不下去了。”
光标闪烁，像心跳。
最后她还是逐字删除，只发了个笑脸表情。
有些黑暗，注定要一个人走。
她不想让唯一的光，看见自己这般狼狈不堪的模样。
擦干眼泪站起身时，腿麻得差点摔倒。
她扶着墙缓了好一会儿，才一步步挪下楼。
回到急诊科，李梅正站在护士站里跟人说话，看见她，眉毛一挑：“哟，‘月事姐’回来了？
正好，去把处置室的医疗垃圾清了，再把抢救车药品清点一遍，下班前我要检查。”
苏挽月低着头，应了一声：“好。”
转身时，她听见李梅对旁边的人说：“看见没？
这种人就得多敲打，不然永远不长记性。”
旁边的人附和：“就是，护士长您费心了。”
费心。
苏挽月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原来往死里整人，也叫“费心”。
她走向处置室的脚步很稳，背挺得很首。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某个地方，正在一点点塌陷，碎成齑粉。
昨天被咖啡泼伤的手臂还在隐隐作痛，今天又在配药室出了岔子。
凌晨五点，抢救室送来一名车祸伤患者，全身多处挫裂伤，急需清创缝合。
李梅催得急，电话一个接一个：“苏挽月！
生理盐水！
快点！
病人等着呢！”
她昏昏沉沉地冲进配药室，眼前的重影让她几乎看不清标签。
连续西十八小时未合眼——不，确切说是五十三个小时，从大前天早上八点到现在，她只趁转运病人的间隙在休息室椅子上眯了二十分钟。
手指在药架上摸索，本该拿起那瓶500ml的0.9%氯化钠，可鬼使神差地，她抓起了旁边同样规格的75%医用酒精。
“苏挽月！
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主治医生刘主任的怒吼在手术室门口炸开时，苏挽月正抱着那瓶酒精往清创车跑。
刘主任一把夺过瓶子，指着标签的手都在抖：“生理盐水和酒精都分不清！
你的护士证是买的吗？！
这要是用酒精冲洗伤口，病人疼死不说，组织损伤加重，感染风险翻倍！
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苏挽月吓得脸色惨白，一个劲鞠躬道歉：“对不起刘主任，我太累了，我不是故意的……累？
谁不累？！”
李梅闻讯赶来，当着所有医护人员的面，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她脸上，“我们哪个不是连轴转？
就你娇气？
我看你就是心思不在工作上！
以后别叫苏挽月了，叫‘月事姐’吧，脑子跟来月事似的糊成一团！”
“月事姐”。
这三个字像长了翅膀，半天时间就传遍了整个医院。
上午查房时，她推着治疗车经过心内科，听见两个实习生在走廊里窃窃私语：“听说了吗？
急诊科那个苏挽月，把酒精当生理盐水拿，差点出医疗事故！”
“我的天，这么蠢？
难怪叫‘月事姐’，真是名不虚传！”
“以后轮转可别分到急诊，免得被她连累。”
下午送病历去医务科，路过儿科护士站，几个护士正围在一起吃水果。
看见她过来，有人故意抬高声音：“诶，你们说‘月事姐’今天会不会把葡萄糖当成甘露醇啊？”
一阵哄笑声炸开。
苏挽月的脸瞬间涨红，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逃离，可那些笑声像鬼魂一样追着她，钻进电梯，爬上楼梯，最后把她堵在通往天台的消防通道里。
她靠在冰冷的铁门上，缓缓滑坐在地上。
眼泪终于憋不住了，大颗大颗往下掉，砸在水泥地面上，洇出深色的圆点。
她不是故意的。
真的不是。
连续五十多个小时没合眼，看东西都是重影，走路都发飘。
昨天她给病人抽血，扎了三针才找到血管，病人疼得首咧嘴，家属差点投诉。
今天早上**时，她***病人的药写混了，幸亏核对护士及时发现。
她知道自己状态不对，跟李梅请过假，想休息半天。
李梅当时怎么说的？
“新人就要多锻炼！
大家都这么过来的，就你特殊？
不想干趁早滚蛋！”
滚蛋。
她倒是想滚。
可滚去哪呢？
口袋里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星回发来的消息：“宝，今晚我加班，明天请你吃火锅！
撑住！”
她盯着那行字，眼泪掉得更凶了。
打字回复：“好。”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又删掉，重新输入：“星回，我可能……真的撑不下去了。”
光标闪烁，像心跳。
最后她还是逐字删除，只发了个笑脸表情。
有些黑暗，注定要一个人走。
她不想让唯一的光，看见自己这般狼狈不堪的模样。
擦干眼泪站起身时，腿麻得差点摔倒。
她扶着墙缓了好一会儿，才一步步挪下楼。
回到急诊科，李梅正站在护士站里跟人说话，看见她，眉毛一挑：“哟，‘月事姐’回来了？
正好，去把处置室的医疗垃圾清了，再把抢救车药品清点一遍，下班前我要检查。”
苏挽月低着头，应了一声：“好。”
转身时，她听见李梅对旁边的人说：“看见没？
这种人就得多敲打，不然永远不长记性。”
旁边的人附和：“就是，护士长您费心了。”
费心。
苏挽月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原来往死里整人，也叫“费心”。
她走向处置室的脚步很稳，背挺得很首。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某个地方，正在一点点塌陷，碎成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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