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净水初成显身手，里正疑虑探根由
仲艾希是被鸡叫声吵醒的。
天刚蒙蒙亮，土坯房的缝隙里透进几缕灰白的光，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混合气息，没有城市清晨的汽车尾气，却多了几分原始的鲜活。
她动了动胳膊，伤口的痛感减轻了些，但依旧不能用力。
刚坐起身，就听见院门外传来李老三粗哑的声音，似乎在跟人说话。
她披好身上那件勉强能蔽体的粗布外衣——这是李老三的婆娘连夜改的，布料粗糙，磨得皮肤有些发*——扶着墙走到门口，撩开门帘往外看。
只见院子里堆着好几捆麻布，旁边放着半袋细沙，还有几块黑黢黢的木炭，显然是李老三一大早去村里邻居家凑来的。
李老三正蹲在地上，用石头敲打木炭，试图把大块敲成碎末，见仲艾希出来，停下手里的活计，指了指地上的东西：“汝要之物，皆在此处。
只是这木炭甚贵，吾用两斤粟米换的，汝若弄不成……”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仲艾希心里清楚，这是李老三最后的信任了，她弯腰行了个简单的礼：“李壮士放心，今日定不让你白费功夫。
只是还需劳烦你，在院子角落挖一个三尺深、两尺宽的土坑，坑底要平整些。”
李老三虽有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拿起墙角的锄头就开始挖坑。
仲艾希则走到那堆材料前，先把麻布展开——这些麻布比她想象中更粗糙，纤维间隙很大，首接用肯定不行。
她想起现代过滤装置里的滤网，便将麻布对折了三层，又找了几根细麻绳，把折好的麻布固定成一个圆形的“布兜”，刚好能架在土坑上方。
“李壮士，坑挖好后，先在底部铺一层厚约五寸的细沙，要铺平，不能有结块。”
仲艾希一边忙活，一边指挥着。
李老三挖好土坑，按照她的要求，小心翼翼地把细沙铺在坑底，又用锄头背把沙子拍实。
接着是木炭。
仲艾希把敲碎的木炭块挑了挑，去掉那些过大的，留下鸽子蛋大小的碎块，铺在细沙上方，厚度比细沙稍薄些：“木炭要铺得均匀，不能有空隙，不然水会从缝隙漏下去，起不到吸附作用。”
李老三听得一头雾水：“吸附？
那是何物？”
仲艾希想了想，用最通俗的话解释：“就是这木炭里面有很多小孔，能把浑水里的脏东西‘抓’住，让水变干净。”
李老三半信半疑，但还是照做了。
最后，仲艾希把做好的麻布兜架在土坑口，又在麻布兜内侧铺了一层更细的纱布——这是她从自己那件破了的现代衬衫上撕下来的，虽然不多，但足够用一次。
“好了，现在可以取水了。”
仲艾希拍了拍手，额头上己经渗出了细汗。
李老三扛着水桶，快步走向村外的渭水，没过多久就拎着满满一桶浑浊的水回来，水面上还漂浮着几根草屑。
围观的村民渐渐多了起来。
昨天李老三说救回来的女子能让渭水变清，村里不少人都觉得是天方夜谭，纷纷过来看热闹。
有人小声议论：“这女子看着弱不禁风，还说能净水？
怕不是唬人的吧？”
还有人说：“要是真能让水变清，以后就不用喝浑水了，也少些人拉肚子。”
仲艾希没理会众人的议论，接过李老三手里的水桶，慢慢地将浑水倒进麻布兜。
只见浑浊的水流过纱布和麻布，先被过滤掉了草屑和大颗粒杂质，再渗入木炭层。
原本黑黢黢的木炭，渐渐吸满了水分，颜色变得更深。
过了约莫一刻钟，土坑底部开始渗出水流——那水流不再是浑浊的**，而是变得清澈透明，甚至能看到坑底的细沙。
“清了！
真的清了！”
人群中有人惊呼起来。
李老三快步走过去，用手捧起一捧水，凑到嘴边尝了尝，眼睛一下子亮了：“不浑了！
也没有土腥味！”
村民们顿时炸开了锅，纷纷围上来，想尝尝这“变清的水”。
仲艾希趁机说道：“大家别急，这个净水坑可以反复用，每次用完后，把最上面的麻布洗干净，木炭晒晒干，还能再用。
要是谁家想做，我可以教你们怎么做，只需要你们自己准备材料就行。”
这话一出，村民们更高兴了，纷纷表示愿意学。
就在这时，人群分开一条路，一个穿着青色长衫、头发花白的老者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两个穿着短褐的年轻人。
李老三看到老者，连忙上前躬身行礼：“里正大人。”
仲艾希心里一凛——里正，这是秦朝最基层的官吏，管着一个村落的户籍、赋税和治安，她的户籍问题，还得靠这位里正解决。
她也学着李老三的样子，微微躬身：“民女仲艾希，见过里正大人。”
里正姓王，是个面容严肃的老者，他的目光在仲艾希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看向那个净水坑，眉头微蹙：“汝便是李老三从渭水畔救回来的女子？
听村民说，汝能让浑水变清？”
“回里正大人，只是略懂一些粗浅的法子，能让水干净些，减少疫病罢了。”
仲艾希不敢夸大，语气谦逊。
王里正走到净水坑边，仔细看了看坑底渗出的清水，又看了看旁边的材料，转头问仲艾希：“汝这法子，是从何处学来的？
汝的籍贯何处？
家中还有何人？
为何会昏迷在渭水畔？”
一连串的问题，都问到了关键处。
仲艾希早有准备，她低下头，装作有些伤感的样子：“回里正大人，民女本是楚地人，父亲曾是个读书人，教过民女一些杂学，这净水的法子，就是从父亲留下的书里看到的。
后来楚地战乱，家人都没了，民女一路逃难，想往关中投奔亲戚，谁知走到渭水畔时，遇上了劫匪，被抢了财物，还被打晕了，幸得李壮士相救，才捡回一条命。”
她说得半真半假，既有“战乱逃难”这样符合当时**的理由，又用“父亲留下的书”解释了自己懂得净水技术的原因，避免暴露现代身份。
王里正听着，目光依旧带着审视：“汝说的亲戚，在关中何处？
姓甚名谁？”
仲艾希早料到他会这么问，连忙说道：“民女只知道亲戚在关中郡，具体在哪个县，记不太清了，只记得他姓赵。
民女一路逃难，又受了伤，脑子有些糊涂，好多事情都记不清了。”
这话虽然有些牵强，但在战乱年代，逃难的人记不清亲戚的具体住处，也不算稀奇。
王里正沉吟了片刻，又看了看周围村民对仲艾希的好感，以及那个确实能净水的土坑，语气缓和了些：“如今大秦刚统一，户籍管理甚严，汝无户籍，便是流民，按律当送往官府处置。
但念在汝能为村民做实事，又无恶行，暂且先住在李老三家中，待我派人去关中郡查访一番，看看是否有姓赵的人家认识你。
在此期间，汝不可擅自离开村落，若有异常，李老三需及时禀报。”
仲艾希心中一松，连忙躬身道谢：“多谢里正大人开恩，民女定不擅自离开，还会把净水的法子教给村民，为村落尽一份力。”
王里正点了点头，又叮嘱了李老三几句，让他看好仲艾希，才带着人离开。
村民们见里正没有为难仲艾希，也放心了，纷纷围上来，让仲艾希教他们做净水坑。
仲艾希没有推辞，从上午一首忙到下午，手把手地教村民们如何选材料、挖坑、铺沙和木炭。
李老三的婆娘也很热情，给她端来粟米粥和野菜，还帮着她给村民们分发麻布。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渭水泛着金色的波光。
仲艾希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村民们各自回家准备材料，心里稍稍安定了些——她在秦朝的第一步，算是站稳了。
但她也清楚，这只是开始，没有正式的户籍，她始终是“无根之人”，而且，王里正虽然暂时放过了她，但肯定还在怀疑她的身份，她必须更加小心，用更多的“价值”来证明自己，才能彻底打消别人的疑虑。
她看向院子里那个还在渗出清水的土坑，又想起村里农田的情况——昨天她跟李老三聊天时，李老三说村里的农田收成一年不如一年，就算风调雨顺，产量也比前些年低了不少。
仲艾希当时就猜到，可能是土壤肥力下降的问题，秦朝的农民大多只用草木灰或者粪便首接施肥，不仅肥力不足，还容易滋生害虫。
“或许，堆肥技术，能成为我下一步的‘敲门砖’。”
仲艾希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她站起身，走到李老三身边，问道：“李壮士，村里的农田，大多种的是粟米和小麦吧？
我看有些田地的土色发黄，是不是收成不太好？”
李老三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是啊，这几年不知道怎么了，地里的收成一年比一年差，今年春天又旱了一阵子，估计秋收也悬。”
“我或许有办法能让农田的收成提高些。”
仲艾希说道，“只是需要一些时间，还需要村民们配合。”
李老三眼睛一亮：“真的？
你还有这本事？”
“只是试试，不敢保证一定能成，但至少能让土壤好一些。”
仲艾希没有把话说满，“我需要一些秸秆、粪便，还有一些枯枝败叶，先做一个‘肥堆’，等这‘肥堆’发酵好了，施到田里，应该能让庄稼长得好一些。”
李老三虽然不知道“发酵”是什么意思，但他己经见识过仲艾希的“净水本事”，对她多了几分信任：“行！
要是真能让收成提高，村民们肯定愿意配合！
我明天就跟大家说说！”
仲艾希笑了笑，心里有了新的计划——先通过净水技术获得村民的信任，再用堆肥技术改善农田产量，一步步积累声望和人脉，等王里正查访户籍的事情有了结果，她再想办法进入郡城，寻找更大的机会。
夜色渐浓，李老三的婆娘己经做好了晚饭，是粟米粥和蒸野菜，虽然简单，但热乎乎的，让仲艾希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温暖。
她一边吃饭，一边跟李老三夫妇聊起村里的情况，了解村里的人口、农田数量，还有附近的作坊、集市，这些信息，对她未来的“发展”，都至关重要。
吃完饭，仲艾希回到自己的小土坯房，躺在干草上，虽然身体疲惫，但精神却很亢奋。
她摸了摸怀里那个摔碎屏幕的手机，心里默念：“爸妈，对不起，我没能陪在你们身边，但我会好好活下去，在这个陌生的时代，闯出一片天地。”
窗外，月光洒在地上，照亮了院子里的净水坑。
仲艾希闭上眼睛，开始回忆堆肥技术的细节——如何控制温度、如何翻堆、如何判断发酵是否完成……她知道，明天，又将是忙碌的一天，但也是充满希望的一天。
天刚蒙蒙亮，土坯房的缝隙里透进几缕灰白的光，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混合气息，没有城市清晨的汽车尾气，却多了几分原始的鲜活。
她动了动胳膊，伤口的痛感减轻了些，但依旧不能用力。
刚坐起身，就听见院门外传来李老三粗哑的声音，似乎在跟人说话。
她披好身上那件勉强能蔽体的粗布外衣——这是李老三的婆娘连夜改的，布料粗糙，磨得皮肤有些发*——扶着墙走到门口，撩开门帘往外看。
只见院子里堆着好几捆麻布，旁边放着半袋细沙，还有几块黑黢黢的木炭，显然是李老三一大早去村里邻居家凑来的。
李老三正蹲在地上，用石头敲打木炭，试图把大块敲成碎末，见仲艾希出来，停下手里的活计，指了指地上的东西：“汝要之物，皆在此处。
只是这木炭甚贵，吾用两斤粟米换的，汝若弄不成……”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仲艾希心里清楚，这是李老三最后的信任了，她弯腰行了个简单的礼：“李壮士放心，今日定不让你白费功夫。
只是还需劳烦你，在院子角落挖一个三尺深、两尺宽的土坑，坑底要平整些。”
李老三虽有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拿起墙角的锄头就开始挖坑。
仲艾希则走到那堆材料前，先把麻布展开——这些麻布比她想象中更粗糙，纤维间隙很大，首接用肯定不行。
她想起现代过滤装置里的滤网，便将麻布对折了三层，又找了几根细麻绳，把折好的麻布固定成一个圆形的“布兜”，刚好能架在土坑上方。
“李壮士，坑挖好后，先在底部铺一层厚约五寸的细沙，要铺平，不能有结块。”
仲艾希一边忙活，一边指挥着。
李老三挖好土坑，按照她的要求，小心翼翼地把细沙铺在坑底，又用锄头背把沙子拍实。
接着是木炭。
仲艾希把敲碎的木炭块挑了挑，去掉那些过大的，留下鸽子蛋大小的碎块，铺在细沙上方，厚度比细沙稍薄些：“木炭要铺得均匀，不能有空隙，不然水会从缝隙漏下去，起不到吸附作用。”
李老三听得一头雾水：“吸附？
那是何物？”
仲艾希想了想，用最通俗的话解释：“就是这木炭里面有很多小孔，能把浑水里的脏东西‘抓’住，让水变干净。”
李老三半信半疑，但还是照做了。
最后，仲艾希把做好的麻布兜架在土坑口，又在麻布兜内侧铺了一层更细的纱布——这是她从自己那件破了的现代衬衫上撕下来的，虽然不多，但足够用一次。
“好了，现在可以取水了。”
仲艾希拍了拍手，额头上己经渗出了细汗。
李老三扛着水桶，快步走向村外的渭水，没过多久就拎着满满一桶浑浊的水回来，水面上还漂浮着几根草屑。
围观的村民渐渐多了起来。
昨天李老三说救回来的女子能让渭水变清，村里不少人都觉得是天方夜谭，纷纷过来看热闹。
有人小声议论：“这女子看着弱不禁风，还说能净水？
怕不是唬人的吧？”
还有人说：“要是真能让水变清，以后就不用喝浑水了，也少些人拉肚子。”
仲艾希没理会众人的议论，接过李老三手里的水桶，慢慢地将浑水倒进麻布兜。
只见浑浊的水流过纱布和麻布，先被过滤掉了草屑和大颗粒杂质，再渗入木炭层。
原本黑黢黢的木炭，渐渐吸满了水分，颜色变得更深。
过了约莫一刻钟，土坑底部开始渗出水流——那水流不再是浑浊的**，而是变得清澈透明，甚至能看到坑底的细沙。
“清了！
真的清了！”
人群中有人惊呼起来。
李老三快步走过去，用手捧起一捧水，凑到嘴边尝了尝，眼睛一下子亮了：“不浑了！
也没有土腥味！”
村民们顿时炸开了锅，纷纷围上来，想尝尝这“变清的水”。
仲艾希趁机说道：“大家别急，这个净水坑可以反复用，每次用完后，把最上面的麻布洗干净，木炭晒晒干，还能再用。
要是谁家想做，我可以教你们怎么做，只需要你们自己准备材料就行。”
这话一出，村民们更高兴了，纷纷表示愿意学。
就在这时，人群分开一条路，一个穿着青色长衫、头发花白的老者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两个穿着短褐的年轻人。
李老三看到老者，连忙上前躬身行礼：“里正大人。”
仲艾希心里一凛——里正，这是秦朝最基层的官吏，管着一个村落的户籍、赋税和治安，她的户籍问题，还得靠这位里正解决。
她也学着李老三的样子，微微躬身：“民女仲艾希，见过里正大人。”
里正姓王，是个面容严肃的老者，他的目光在仲艾希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看向那个净水坑，眉头微蹙：“汝便是李老三从渭水畔救回来的女子？
听村民说，汝能让浑水变清？”
“回里正大人，只是略懂一些粗浅的法子，能让水干净些，减少疫病罢了。”
仲艾希不敢夸大，语气谦逊。
王里正走到净水坑边，仔细看了看坑底渗出的清水，又看了看旁边的材料，转头问仲艾希：“汝这法子，是从何处学来的？
汝的籍贯何处？
家中还有何人？
为何会昏迷在渭水畔？”
一连串的问题，都问到了关键处。
仲艾希早有准备，她低下头，装作有些伤感的样子：“回里正大人，民女本是楚地人，父亲曾是个读书人，教过民女一些杂学，这净水的法子，就是从父亲留下的书里看到的。
后来楚地战乱，家人都没了，民女一路逃难，想往关中投奔亲戚，谁知走到渭水畔时，遇上了劫匪，被抢了财物，还被打晕了，幸得李壮士相救，才捡回一条命。”
她说得半真半假，既有“战乱逃难”这样符合当时**的理由，又用“父亲留下的书”解释了自己懂得净水技术的原因，避免暴露现代身份。
王里正听着，目光依旧带着审视：“汝说的亲戚，在关中何处？
姓甚名谁？”
仲艾希早料到他会这么问，连忙说道：“民女只知道亲戚在关中郡，具体在哪个县，记不太清了，只记得他姓赵。
民女一路逃难，又受了伤，脑子有些糊涂，好多事情都记不清了。”
这话虽然有些牵强，但在战乱年代，逃难的人记不清亲戚的具体住处，也不算稀奇。
王里正沉吟了片刻，又看了看周围村民对仲艾希的好感，以及那个确实能净水的土坑，语气缓和了些：“如今大秦刚统一，户籍管理甚严，汝无户籍，便是流民，按律当送往官府处置。
但念在汝能为村民做实事，又无恶行，暂且先住在李老三家中，待我派人去关中郡查访一番，看看是否有姓赵的人家认识你。
在此期间，汝不可擅自离开村落，若有异常，李老三需及时禀报。”
仲艾希心中一松，连忙躬身道谢：“多谢里正大人开恩，民女定不擅自离开，还会把净水的法子教给村民，为村落尽一份力。”
王里正点了点头，又叮嘱了李老三几句，让他看好仲艾希，才带着人离开。
村民们见里正没有为难仲艾希，也放心了，纷纷围上来，让仲艾希教他们做净水坑。
仲艾希没有推辞，从上午一首忙到下午，手把手地教村民们如何选材料、挖坑、铺沙和木炭。
李老三的婆娘也很热情，给她端来粟米粥和野菜，还帮着她给村民们分发麻布。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渭水泛着金色的波光。
仲艾希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村民们各自回家准备材料，心里稍稍安定了些——她在秦朝的第一步，算是站稳了。
但她也清楚，这只是开始，没有正式的户籍，她始终是“无根之人”，而且，王里正虽然暂时放过了她，但肯定还在怀疑她的身份，她必须更加小心，用更多的“价值”来证明自己，才能彻底打消别人的疑虑。
她看向院子里那个还在渗出清水的土坑，又想起村里农田的情况——昨天她跟李老三聊天时，李老三说村里的农田收成一年不如一年，就算风调雨顺，产量也比前些年低了不少。
仲艾希当时就猜到，可能是土壤肥力下降的问题，秦朝的农民大多只用草木灰或者粪便首接施肥，不仅肥力不足，还容易滋生害虫。
“或许，堆肥技术，能成为我下一步的‘敲门砖’。”
仲艾希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她站起身，走到李老三身边，问道：“李壮士，村里的农田，大多种的是粟米和小麦吧？
我看有些田地的土色发黄，是不是收成不太好？”
李老三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是啊，这几年不知道怎么了，地里的收成一年比一年差，今年春天又旱了一阵子，估计秋收也悬。”
“我或许有办法能让农田的收成提高些。”
仲艾希说道，“只是需要一些时间，还需要村民们配合。”
李老三眼睛一亮：“真的？
你还有这本事？”
“只是试试，不敢保证一定能成，但至少能让土壤好一些。”
仲艾希没有把话说满，“我需要一些秸秆、粪便，还有一些枯枝败叶，先做一个‘肥堆’，等这‘肥堆’发酵好了，施到田里，应该能让庄稼长得好一些。”
李老三虽然不知道“发酵”是什么意思，但他己经见识过仲艾希的“净水本事”，对她多了几分信任：“行！
要是真能让收成提高，村民们肯定愿意配合！
我明天就跟大家说说！”
仲艾希笑了笑，心里有了新的计划——先通过净水技术获得村民的信任，再用堆肥技术改善农田产量，一步步积累声望和人脉，等王里正查访户籍的事情有了结果，她再想办法进入郡城，寻找更大的机会。
夜色渐浓，李老三的婆娘己经做好了晚饭，是粟米粥和蒸野菜，虽然简单，但热乎乎的，让仲艾希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温暖。
她一边吃饭，一边跟李老三夫妇聊起村里的情况，了解村里的人口、农田数量，还有附近的作坊、集市，这些信息，对她未来的“发展”，都至关重要。
吃完饭，仲艾希回到自己的小土坯房，躺在干草上，虽然身体疲惫，但精神却很亢奋。
她摸了摸怀里那个摔碎屏幕的手机，心里默念：“爸妈，对不起，我没能陪在你们身边，但我会好好活下去，在这个陌生的时代，闯出一片天地。”
窗外，月光洒在地上，照亮了院子里的净水坑。
仲艾希闭上眼睛，开始回忆堆肥技术的细节——如何控制温度、如何翻堆、如何判断发酵是否完成……她知道，明天，又将是忙碌的一天，但也是充满希望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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