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重生惊梦
刺骨的寒意仿佛还盘踞在西肢百骸，腹中那阵摧心剖肝的绞痛，更是清晰得像是刻在了灵魂深处。
沈意宁猛地睁开眼，剧烈地喘息着，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单薄的衣襟被濡湿，黏腻地贴在后背。
她下意识地抬手抚向小腹，那里平坦温热，没有丝毫被利刃剜过的痛楚，唯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姑娘，您醒了？”
一道熟悉又带着几分娇憨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沈意宁浑身一僵，缓缓转过头去。
只见青禾正端着一盆温水站在床边，手里还捏着一方干净的锦帕，见她醒来，脸上立刻绽开一抹明媚的笑容，快步走上前：“姑娘可是做了噩梦？
瞧这满头的汗，快擦擦吧。”
青禾……沈意宁的目光落在少女那张鲜活灵动的脸上，眼眶骤然一热。
青禾是她的贴身丫鬟，自小一同长大，情同姐妹。
前世她被打入冷宫后，青禾拼死想要来看她，却被李氏发现，乱棍打出了丞相府，最后流落街头，不知所踪。
沈意宁一首以为，青禾早己不在人世了。
可此刻，青禾就站在她的面前，眉眼弯弯，眼底满是真挚的关切，哪里有半分落魄潦倒的模样？
沈意宁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青禾温热的脸颊，那真实的触感，让她的喉咙猛地哽咽了。
“姑娘？”
青禾被她这副模样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水盆，扶住她的手臂，担忧地问，“您怎么了？
可是哪里不舒服？
奴婢这就去请太医……别去。”
沈意宁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我没事。”
她定了定神，目光缓缓扫过西周。
雕花的拔步床，挂着水绿色的纱帐，帐上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样，是她闺房里用了多年的旧物。
床边的梨花木梳妆台上，摆着她惯用的那面菱花铜镜，镜旁搁着一支赤金嵌宝的珠钗，是去年生辰时，祖母亲手为她挑选的。
窗外阳光正好，透过雕花的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是她最喜欢的味道。
这不是冷宫。
这是她的闺房，是丞相府嫡长女沈意宁的居所。
沈意宁猛地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踉跄着冲到梳妆台前。
铜镜被阳光照得发亮，镜中映出一张略显稚嫩却明艳动人的脸庞。
柳叶眉，杏核眼，琼鼻**，肌肤白皙如玉，透着少女独有的娇憨与青涩。
眉眼间虽带着几分惊魂未定的憔悴，却丝毫没有前世冷宫之中那副形容枯槁、奄奄一息的模样。
她今年……才刚满十五岁。
沈意宁伸出手，轻轻**着镜中自己的脸颊，指尖冰凉，镜中人的指尖也跟着轻轻晃动。
这不是梦。
她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她的及笄宴前夕，回到了沈念还未被接回丞相府，回到了皇后与李氏的阴谋还未完全铺开，回到了一切悲剧都还来得及挽回的时候。
狂喜如同潮水般席卷了她的西肢百骸，让她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手背上，冰凉刺骨，却又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滚烫。
前世的种种，如同电影画面般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李氏的虚伪，沈念的歹毒，萧知洐的薄情，皇后的狠戾，还有冷宫里那碗索命的安神汤，那蚀骨的疼痛，那深入骨髓的绝望……每一幕，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尖刀，在她的心上反复切割。
可现在，她回来了。
她不再是那个温婉天真、被爱情和亲情蒙蔽了双眼的沈意宁了。
她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复仇者，是带着满腔恨意与不甘，浴火重生的凤凰。
“姑娘，您别哭啊。”
青禾见她落泪，顿时慌了手脚，连忙拿起锦帕替她擦拭眼泪，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是不是奴婢哪里做得不好惹您生气了？
您要是心里难受，就骂奴婢几句，别憋坏了自己。”
沈意宁深吸一口气，抬手握住青禾的手腕，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青禾的手腕纤细温热，掌心的温度，让她那颗在地狱里漂泊了许久的心，终于缓缓安定下来。
“我没事。”
沈意宁哑着嗓子，一字一顿地说，“只是做了个很可怕的梦。”
一个长达数年的，无比真实的噩梦。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青禾松了口气，拍着**道，“姑娘别怕，有奴婢在呢。”
沈意宁看着她眼底纯粹的关切，心中微微一暖。
前世，她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她而去，唯有青禾，自始至终对她不离不弃。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让青禾落得那般凄惨的下场。
她会护着她，护着所有真心待她的人。
“青禾，今日是什么日子？”
沈意宁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如常。
青禾愣了一下，随即答道：“姑娘忘了？
明日就是您的及笄宴了呀。
夫人一早便吩咐下去，让厨房备了您爱吃的芙蓉糕，还说要请京中所有的名门贵女前来观礼呢。”
及笄宴。
沈意宁的眸光微微一冷。
她记得，前世的及笄宴上，李氏就借着庆贺的名头，给她递了一杯加了料的酒。
只不过那时候，她心思单纯，只当是母亲的一片心意，毫无防备地喝了下去。
幸好当时并未出什么大事，现在想来，恐怕是李氏当时还不敢做得太明显，只是小试牛刀罢了。
而真正的杀招，是在及笄宴后不久，沈念归府，皇后与李氏联手设下的那场媚酒毒计。
想到这里，沈意宁的眼底掠过一抹狠厉的寒光。
前世，她饮下那杯媚酒，差点失了名节，被萧知洐厌弃，被沈念趁机踩在脚下。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那些人欠她的，她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姑娘？”
青禾见她盯着窗外出神，眼底的神色变幻莫测，不由得有些担心地唤了一声。
沈意宁回过神，转头看向青禾，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了往日的天真烂漫，只剩下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冷静与沉稳。
“没什么。”
她轻轻拍了拍青禾的手，温声道，“只是觉得，今日的阳光很好。”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的脸上，明明是温暖的光晕，却硬是让她那双深邃的杏眼，透出了几分凛冽的锋芒。
青禾怔怔地看着她，总觉得自家姑娘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具体是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
只觉得，姑**眼神，好像突然之间，就变得很深很深，像是藏着一片望不到底的深海。
沈意宁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和煦的阳光扑面而来，带着栀子花的清香，还有庭院里草木的清新气息。
她抬眼望去，只见庭院里的那棵老槐树，枝繁叶茂，绿意盎然，正是前世她与青禾一起荡秋千的地方。
一阵风吹过，槐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沈意宁微微眯起眼睛，唇角的笑意越发冰冷。
沈念，萧知洐，李氏，皇后……你们等着。
我沈意宁，回来了。
这一世，我不会再任人摆布，不会再做那笼中的金丝雀。
凤命？
那不过是他们用来束缚她的枷锁。
这一世，她要亲手打碎这枷锁，要让所有欺辱过她的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她的目光，越过庭院的高墙，望向皇宫的方向，眸光锐利如刀。
而此刻的皇宫深处，御书房内，一身明黄常服的萧墨辰，正批阅着奏折，忽然似有所感般，抬眸望向丞相府的方向，深邃的黑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方才，他竟隐隐感觉到，有一道极其强烈的恨意与戾气，一闪而过。
转瞬即逝，如同错觉。
萧墨辰微微蹙眉，随即又摇了摇头，将这丝异样抛之脑后，继续埋首于奏折之中。
他不会知道，一场颠覆乾坤的风暴，己经从丞相府的深闺之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沈意宁猛地睁开眼，剧烈地喘息着，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单薄的衣襟被濡湿，黏腻地贴在后背。
她下意识地抬手抚向小腹，那里平坦温热，没有丝毫被利刃剜过的痛楚，唯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姑娘，您醒了？”
一道熟悉又带着几分娇憨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沈意宁浑身一僵，缓缓转过头去。
只见青禾正端着一盆温水站在床边，手里还捏着一方干净的锦帕，见她醒来，脸上立刻绽开一抹明媚的笑容，快步走上前：“姑娘可是做了噩梦？
瞧这满头的汗，快擦擦吧。”
青禾……沈意宁的目光落在少女那张鲜活灵动的脸上，眼眶骤然一热。
青禾是她的贴身丫鬟，自小一同长大，情同姐妹。
前世她被打入冷宫后，青禾拼死想要来看她，却被李氏发现，乱棍打出了丞相府，最后流落街头，不知所踪。
沈意宁一首以为，青禾早己不在人世了。
可此刻，青禾就站在她的面前，眉眼弯弯，眼底满是真挚的关切，哪里有半分落魄潦倒的模样？
沈意宁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青禾温热的脸颊，那真实的触感，让她的喉咙猛地哽咽了。
“姑娘？”
青禾被她这副模样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水盆，扶住她的手臂，担忧地问，“您怎么了？
可是哪里不舒服？
奴婢这就去请太医……别去。”
沈意宁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我没事。”
她定了定神，目光缓缓扫过西周。
雕花的拔步床，挂着水绿色的纱帐，帐上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样，是她闺房里用了多年的旧物。
床边的梨花木梳妆台上，摆着她惯用的那面菱花铜镜，镜旁搁着一支赤金嵌宝的珠钗，是去年生辰时，祖母亲手为她挑选的。
窗外阳光正好，透过雕花的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是她最喜欢的味道。
这不是冷宫。
这是她的闺房，是丞相府嫡长女沈意宁的居所。
沈意宁猛地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踉跄着冲到梳妆台前。
铜镜被阳光照得发亮，镜中映出一张略显稚嫩却明艳动人的脸庞。
柳叶眉，杏核眼，琼鼻**，肌肤白皙如玉，透着少女独有的娇憨与青涩。
眉眼间虽带着几分惊魂未定的憔悴，却丝毫没有前世冷宫之中那副形容枯槁、奄奄一息的模样。
她今年……才刚满十五岁。
沈意宁伸出手，轻轻**着镜中自己的脸颊，指尖冰凉，镜中人的指尖也跟着轻轻晃动。
这不是梦。
她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她的及笄宴前夕，回到了沈念还未被接回丞相府，回到了皇后与李氏的阴谋还未完全铺开，回到了一切悲剧都还来得及挽回的时候。
狂喜如同潮水般席卷了她的西肢百骸，让她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手背上，冰凉刺骨，却又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滚烫。
前世的种种，如同电影画面般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李氏的虚伪，沈念的歹毒，萧知洐的薄情，皇后的狠戾，还有冷宫里那碗索命的安神汤，那蚀骨的疼痛，那深入骨髓的绝望……每一幕，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尖刀，在她的心上反复切割。
可现在，她回来了。
她不再是那个温婉天真、被爱情和亲情蒙蔽了双眼的沈意宁了。
她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复仇者，是带着满腔恨意与不甘，浴火重生的凤凰。
“姑娘，您别哭啊。”
青禾见她落泪，顿时慌了手脚，连忙拿起锦帕替她擦拭眼泪，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是不是奴婢哪里做得不好惹您生气了？
您要是心里难受，就骂奴婢几句，别憋坏了自己。”
沈意宁深吸一口气，抬手握住青禾的手腕，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青禾的手腕纤细温热，掌心的温度，让她那颗在地狱里漂泊了许久的心，终于缓缓安定下来。
“我没事。”
沈意宁哑着嗓子，一字一顿地说，“只是做了个很可怕的梦。”
一个长达数年的，无比真实的噩梦。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青禾松了口气，拍着**道，“姑娘别怕，有奴婢在呢。”
沈意宁看着她眼底纯粹的关切，心中微微一暖。
前世，她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她而去，唯有青禾，自始至终对她不离不弃。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让青禾落得那般凄惨的下场。
她会护着她，护着所有真心待她的人。
“青禾，今日是什么日子？”
沈意宁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如常。
青禾愣了一下，随即答道：“姑娘忘了？
明日就是您的及笄宴了呀。
夫人一早便吩咐下去，让厨房备了您爱吃的芙蓉糕，还说要请京中所有的名门贵女前来观礼呢。”
及笄宴。
沈意宁的眸光微微一冷。
她记得，前世的及笄宴上，李氏就借着庆贺的名头，给她递了一杯加了料的酒。
只不过那时候，她心思单纯，只当是母亲的一片心意，毫无防备地喝了下去。
幸好当时并未出什么大事，现在想来，恐怕是李氏当时还不敢做得太明显，只是小试牛刀罢了。
而真正的杀招，是在及笄宴后不久，沈念归府，皇后与李氏联手设下的那场媚酒毒计。
想到这里，沈意宁的眼底掠过一抹狠厉的寒光。
前世，她饮下那杯媚酒，差点失了名节，被萧知洐厌弃，被沈念趁机踩在脚下。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那些人欠她的，她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姑娘？”
青禾见她盯着窗外出神，眼底的神色变幻莫测，不由得有些担心地唤了一声。
沈意宁回过神，转头看向青禾，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了往日的天真烂漫，只剩下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冷静与沉稳。
“没什么。”
她轻轻拍了拍青禾的手，温声道，“只是觉得，今日的阳光很好。”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的脸上，明明是温暖的光晕，却硬是让她那双深邃的杏眼，透出了几分凛冽的锋芒。
青禾怔怔地看着她，总觉得自家姑娘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具体是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
只觉得，姑**眼神，好像突然之间，就变得很深很深，像是藏着一片望不到底的深海。
沈意宁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和煦的阳光扑面而来，带着栀子花的清香，还有庭院里草木的清新气息。
她抬眼望去，只见庭院里的那棵老槐树，枝繁叶茂，绿意盎然，正是前世她与青禾一起荡秋千的地方。
一阵风吹过，槐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沈意宁微微眯起眼睛，唇角的笑意越发冰冷。
沈念，萧知洐，李氏，皇后……你们等着。
我沈意宁，回来了。
这一世，我不会再任人摆布，不会再做那笼中的金丝雀。
凤命？
那不过是他们用来束缚她的枷锁。
这一世，她要亲手打碎这枷锁，要让所有欺辱过她的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她的目光，越过庭院的高墙，望向皇宫的方向，眸光锐利如刀。
而此刻的皇宫深处，御书房内，一身明黄常服的萧墨辰，正批阅着奏折，忽然似有所感般，抬眸望向丞相府的方向，深邃的黑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方才，他竟隐隐感觉到，有一道极其强烈的恨意与戾气，一闪而过。
转瞬即逝，如同错觉。
萧墨辰微微蹙眉，随即又摇了摇头，将这丝异样抛之脑后，继续埋首于奏折之中。
他不会知道，一场颠覆乾坤的风暴，己经从丞相府的深闺之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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