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陋室承师恩
颈后传来的酸麻感先于意识苏醒时，凌薇还能闻到鼻尖萦绕的旧棉絮味——那是偏院破床的味道，混着枣树叶的清苦。
她**脖子坐起来，晨光刚好穿过窗户纸的破洞，落在床边的玄色锦袍上。
墨渊靠在床头，银发己经梳理整齐，胸口的断剑伤口裹着她昨天撕的裙角，紫色眼睛里的疲惫淡了些。
“醒了？”
他声音还哑，却带着点温度，指节敲了敲桌上的陶壶——壶身还冒着热气，是她今早天没亮就起来煮的姜茶。
凌薇赶紧摸了摸壶身，烫得缩了缩手：“我以为你没醒……”话没说完，就看见墨渊的目光落在她左手指节上——那里的薄茧因为昨晚画符，此刻还泛着淡粉。
“练符箓？”
墨渊问，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茧，像在碰易碎的瓷。
凌薇点头，耳尖发红：“昨天想画张引雷符换钱，给养父抓药……叔婶说浪费。”
她声音越来越小，想起养父红肿的胳膊，指甲掐进掌心。
墨渊的手指顿了顿，突然说：“我教你修炼吧。”
凌薇猛地抬头，瞳孔里映着晨光：“修炼？
我是凡人……你有灵根。”
墨渊打断她，伸手虚点她的眉心，那里的朱砂痣泛着淡金色的光，“昨天我就看见，你这颗痣是灵族血脉的印记，能感应天地灵气。”
他顿了顿，紫色眼睛里带着点不确定，“我记不清很多事，但修炼的功法还在，算我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凌薇的心跳得很快，耳尖发烫：“我能行吗？”
“能。”
墨渊的声音很肯定，掀开被子下床，玄色锦袍的下摆扫过地面的杂草，“跟我到院子里，我教你感应灵气。”
偏院的枣树下铺着层干草，晨露还沾在草叶上。
墨渊站在草堆前，银发在风里飘起来，像撒了把银粉：“放松，什么都别想。”
他伸手轻轻覆在凌薇的眉心，温度透过皮肤渗进去，“感受风里的水汽，泥土里的草香，还有……”他声音放得很轻，像在说秘密，“你眉心的痣，会帮你‘看见’灵气。”
凌薇闭上眼睛。
起初只有风掠过耳际的声音，还有枣树叶落在肩头的轻响。
忽然，指尖传来一丝**——像前世实验室里微电流穿过皮肤的感觉，顺着手臂往上爬，首到眉心。
她猛地睁开眼，看见无数细碎的光粒子在身边浮动：金色的是金灵根，绿色的是木灵根，蓝色的是水灵根，红色的是火灵根，土**的是土灵根……还有风的淡青，雷的深紫，像星星落在她手心里。
“这、这是灵气？”
凌薇的声音里带着颤，伸手去碰那些光粒子——它们像有生命似的，围着她的指尖转，暖得像晒过太阳的棉花。
墨渊站在她身边，紫色眼睛里满是震惊：“全系灵根……居然是全系灵根。”
他伸手碰了碰她身边的火灵根，那些光粒子竟主动往他手里钻，“你的精神力能引动灵气，这是九转玲珑心的征兆。”
凌薇听不懂“九转玲珑心”是什么，她只知道自己的手心在发烫，胸口像揣了团火——那是希望的温度。
她转身抱住墨渊的胳膊，眼泪砸在他的锦袍上：“我能救养父了？
我再也不用怕叔婶了？”
墨渊的身体僵了僵，伸手轻轻拍她的后背，声音软得像化了的糖：“能，都能。”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墨渊教她引气入体。
他站在她身后，双手虚扶着她的肩膀，纠正她的站姿：“膝盖弯一点，不要绷得太紧，灵气要顺着经脉走，不是硬闯。”
凌薇按照他说的做，调整呼吸，让那些光粒子顺着指尖钻进经脉——先是指尖的**，然后是手臂、肩膀，最后汇聚到丹田。
她能感觉到丹田处有个小小的气旋，转得很慢，却稳得像扎根的树。
收功时，太阳己经爬到头顶。
凌薇抹着额角的汗，看见墨渊坐在枣树下，手里拿着她昨天采的止血草，正在挑拣枯叶。
他的侧脸在阳光下很柔和，紫色眼睛里带着点笑：“第一次引气入体就能成气旋，你比我见过的任何修士都有天赋。”
凌薇蹲在他身边，摸着丹田的温热：“我感觉浑身都轻了，像能飘起来。”
她笑着，指尖碰到墨渊的手——还是有点冷，但比昨天暖了些。
墨渊把挑好的止血草塞进她手里：“用灵气淬炼过再熬药，你养父的伤三天就能好。”
凌薇的鼻子发酸，把止血草紧紧攥在怀里：“谢谢……该我谢你。”
墨渊打断她，从怀里掏出块玉佩——正是昨天她见过的凤凰玉佩，“这是我仅有的东西，以后要是遇到危险，捏碎它，我会来找你。”
凌薇接过玉佩，玉温透过掌心传进来，背面的“墨渊”二字刻得很深。
院门口突然传来叔婶的骂声：“凌薇！
死丫头跑哪去了？
还不回来做饭！”
她的脸色一变，赶紧站起来，把玉佩塞进袖筒：“我得走了，叔婶要**了！”
又从怀里掏出张烈火符递过去，“这个给你，要是有妖兽，捏碎就行！”
墨渊接过符纸，指尖碰到她的指尖——这次是暖的，像晒了一早上的阳光。
他看着凌薇跑出去的背影，粗布裙角在风里飘起来，像只没系线的风筝。
首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巷口，他才收回目光，摸着胸口的玉佩，紫色眼睛里掠过一丝回忆的碎片：灵族圣地的清晨，穿月白裙的女子站在桃树下，眉心的朱砂痣比朝阳还亮，笑着说：“阿渊，你教我引气好不好？”
风卷着枣树叶落在他脚边，墨渊弯腰捡起来，叶脉上还留着晨露。
他想起凌薇引气时的样子，想起她眼睛里的光——那道光，像极了前世的那个人。
远处传来卖花担子的吆喝声，墨渊闭上眼睛，感受着天地间的灵气——这一次，灵气里带着槐花香，带着凌薇的笑声，带着他从未有过的温暖。
院门口的石墩上，还留着凌薇刚才踩过的脚印。
墨渊摸着右肩的玄黑色胎记，那里的纹路正泛着淡金色的光，像只要飞起来的鹰。
他轻声念了句：“凌薇……”然后站起身，走向偏院的破床——那里，还留着凌薇的体温，像颗种子，在他心底发了芽。
本章完
她**脖子坐起来，晨光刚好穿过窗户纸的破洞，落在床边的玄色锦袍上。
墨渊靠在床头，银发己经梳理整齐，胸口的断剑伤口裹着她昨天撕的裙角，紫色眼睛里的疲惫淡了些。
“醒了？”
他声音还哑，却带着点温度，指节敲了敲桌上的陶壶——壶身还冒着热气，是她今早天没亮就起来煮的姜茶。
凌薇赶紧摸了摸壶身，烫得缩了缩手：“我以为你没醒……”话没说完，就看见墨渊的目光落在她左手指节上——那里的薄茧因为昨晚画符，此刻还泛着淡粉。
“练符箓？”
墨渊问，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茧，像在碰易碎的瓷。
凌薇点头，耳尖发红：“昨天想画张引雷符换钱，给养父抓药……叔婶说浪费。”
她声音越来越小，想起养父红肿的胳膊，指甲掐进掌心。
墨渊的手指顿了顿，突然说：“我教你修炼吧。”
凌薇猛地抬头，瞳孔里映着晨光：“修炼？
我是凡人……你有灵根。”
墨渊打断她，伸手虚点她的眉心，那里的朱砂痣泛着淡金色的光，“昨天我就看见，你这颗痣是灵族血脉的印记，能感应天地灵气。”
他顿了顿，紫色眼睛里带着点不确定，“我记不清很多事，但修炼的功法还在，算我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凌薇的心跳得很快，耳尖发烫：“我能行吗？”
“能。”
墨渊的声音很肯定，掀开被子下床，玄色锦袍的下摆扫过地面的杂草，“跟我到院子里，我教你感应灵气。”
偏院的枣树下铺着层干草，晨露还沾在草叶上。
墨渊站在草堆前，银发在风里飘起来，像撒了把银粉：“放松，什么都别想。”
他伸手轻轻覆在凌薇的眉心，温度透过皮肤渗进去，“感受风里的水汽，泥土里的草香，还有……”他声音放得很轻，像在说秘密，“你眉心的痣，会帮你‘看见’灵气。”
凌薇闭上眼睛。
起初只有风掠过耳际的声音，还有枣树叶落在肩头的轻响。
忽然，指尖传来一丝**——像前世实验室里微电流穿过皮肤的感觉，顺着手臂往上爬，首到眉心。
她猛地睁开眼，看见无数细碎的光粒子在身边浮动：金色的是金灵根，绿色的是木灵根，蓝色的是水灵根，红色的是火灵根，土**的是土灵根……还有风的淡青，雷的深紫，像星星落在她手心里。
“这、这是灵气？”
凌薇的声音里带着颤，伸手去碰那些光粒子——它们像有生命似的，围着她的指尖转，暖得像晒过太阳的棉花。
墨渊站在她身边，紫色眼睛里满是震惊：“全系灵根……居然是全系灵根。”
他伸手碰了碰她身边的火灵根，那些光粒子竟主动往他手里钻，“你的精神力能引动灵气，这是九转玲珑心的征兆。”
凌薇听不懂“九转玲珑心”是什么，她只知道自己的手心在发烫，胸口像揣了团火——那是希望的温度。
她转身抱住墨渊的胳膊，眼泪砸在他的锦袍上：“我能救养父了？
我再也不用怕叔婶了？”
墨渊的身体僵了僵，伸手轻轻拍她的后背，声音软得像化了的糖：“能，都能。”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墨渊教她引气入体。
他站在她身后，双手虚扶着她的肩膀，纠正她的站姿：“膝盖弯一点，不要绷得太紧，灵气要顺着经脉走，不是硬闯。”
凌薇按照他说的做，调整呼吸，让那些光粒子顺着指尖钻进经脉——先是指尖的**，然后是手臂、肩膀，最后汇聚到丹田。
她能感觉到丹田处有个小小的气旋，转得很慢，却稳得像扎根的树。
收功时，太阳己经爬到头顶。
凌薇抹着额角的汗，看见墨渊坐在枣树下，手里拿着她昨天采的止血草，正在挑拣枯叶。
他的侧脸在阳光下很柔和，紫色眼睛里带着点笑：“第一次引气入体就能成气旋，你比我见过的任何修士都有天赋。”
凌薇蹲在他身边，摸着丹田的温热：“我感觉浑身都轻了，像能飘起来。”
她笑着，指尖碰到墨渊的手——还是有点冷，但比昨天暖了些。
墨渊把挑好的止血草塞进她手里：“用灵气淬炼过再熬药，你养父的伤三天就能好。”
凌薇的鼻子发酸，把止血草紧紧攥在怀里：“谢谢……该我谢你。”
墨渊打断她，从怀里掏出块玉佩——正是昨天她见过的凤凰玉佩，“这是我仅有的东西，以后要是遇到危险，捏碎它，我会来找你。”
凌薇接过玉佩，玉温透过掌心传进来，背面的“墨渊”二字刻得很深。
院门口突然传来叔婶的骂声：“凌薇！
死丫头跑哪去了？
还不回来做饭！”
她的脸色一变，赶紧站起来，把玉佩塞进袖筒：“我得走了，叔婶要**了！”
又从怀里掏出张烈火符递过去，“这个给你，要是有妖兽，捏碎就行！”
墨渊接过符纸，指尖碰到她的指尖——这次是暖的，像晒了一早上的阳光。
他看着凌薇跑出去的背影，粗布裙角在风里飘起来，像只没系线的风筝。
首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巷口，他才收回目光，摸着胸口的玉佩，紫色眼睛里掠过一丝回忆的碎片：灵族圣地的清晨，穿月白裙的女子站在桃树下，眉心的朱砂痣比朝阳还亮，笑着说：“阿渊，你教我引气好不好？”
风卷着枣树叶落在他脚边，墨渊弯腰捡起来，叶脉上还留着晨露。
他想起凌薇引气时的样子，想起她眼睛里的光——那道光，像极了前世的那个人。
远处传来卖花担子的吆喝声，墨渊闭上眼睛，感受着天地间的灵气——这一次，灵气里带着槐花香，带着凌薇的笑声，带着他从未有过的温暖。
院门口的石墩上，还留着凌薇刚才踩过的脚印。
墨渊摸着右肩的玄黑色胎记，那里的纹路正泛着淡金色的光，像只要飞起来的鹰。
他轻声念了句：“凌薇……”然后站起身，走向偏院的破床——那里，还留着凌薇的体温，像颗种子，在他心底发了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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