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龙颜盛怒，宫墙锁身
药汁的苦涩还在舌尖打转，殿外就传来太监尖细的唱喏：“皇上口谕，宣六皇子赵珩即刻前往御书房觐见！”
燕章手一抖，空药碗差点摔在地上。
刘公公连忙接住，脸色也变了：“刚走就传召，莫不是……”他没敢说下去，只慌忙帮燕章理了理皱巴巴的衣袍，“殿下，说话谨慎些，千万别再提‘燕章’二字了。”
燕章攥紧脖颈间的玉佩，掌心沁出冷汗。
靖帝突然二次召见，十有八九是为了这块玉佩。
可他连原主的事都不清楚，怎么应对？
跟着传召太监穿过长长的宫道，秋风吹得两侧宫灯摇晃，投下斑驳的影子。
御书房外，几个侍卫垂手肃立，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进去吧。”
太监掀开门帘，低声提醒，“皇上在里头等着呢。”
燕章刚迈进门，就撞见一道冰冷的目光。
靖帝坐在龙椅上，指尖敲着桌案上的奏折，面色比在寝殿时阴沉了数倍。
旁边站着个身着锦袍的青年，面容俊朗，正是十八岁的太子赵瑾。
“儿臣参见父皇。”
燕章想起刘公公的叮嘱，连忙学着电视剧里的模样躬身行礼，声音还带着孩童的软糯。
“抬头。”
靖帝的声音像淬了冰，“朕问你，三日前为何私自去寒潭戏水？”
燕章心头一紧。
原主落水的缘由他一无所知，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怎么？
哑了？”
靖帝猛地拍了下桌案，奏折散落一地，“深秋寒潭水刺骨，你险些溺亡，可知大靖皇家颜面，容不得尔等幼辈这般轻辱！”
“我……”燕章刚想辩解自己不是原主，就见太子上前一步，躬身道：“父皇息怒。”
太子转向燕章时，眼神带着几分怜悯：“六弟年幼，又染了臆症，三日前许是脑子糊涂了，才误闯寒潭。
儿臣听闻他醒后还说胡话，怕是病还没好透。”
燕章暗道不好，这哪里是求情，分明是在给“臆症”的罪名坐实。
他刚要开口，太子己转向靖帝，语气愈发郑重：“大靖祖制有云，‘失德皇子当静思己过’。
儿臣以为，不如将六弟安置在静思苑静养些时日，一来能让他好好反省，二来也免得再惹事端，伤了皇家体面。”
“静思苑？”
燕章抬头，这名字听着就透着冷清。
他看向靖帝，希望能得到一丝转机。
靖帝却捻着胡须，沉吟片刻后点头：“太子所言在理。
大靖以孝治天下，尔等兄弟更该谨守规矩，不可任性妄为。”
他的目光扫过燕章，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即日起，你便去静思苑待着。
没有朕的旨意，不准踏出苑门半步。”
“父皇！”
燕章急了，“儿臣……再多言，便罚你面壁三月。”
靖帝的话打断了他，龙椅上的身影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漠。
太子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燕章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他知道，再争下去只会更糟。
只能垂首道：“儿臣遵旨。”
从御书房出来，两个粗使太监己经候在门口。
他们面无表情，架着燕章的胳膊就往皇宫西北角走，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想跟过来，却被其中一个太监拦住：“***就留步吧，静思苑有专人伺候六殿下。”
越走越偏，周围的宫殿从雕梁画栋变成了青砖灰瓦，最后干脆是低矮的土墙。
静思苑的木门虚掩着，推开时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惊飞了檐下的麻雀。
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墙角堆着枯枝败叶，几间房屋的窗纸破了好几个洞，风一吹就哗哗作响。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监叉着腰站在门口，看见燕章，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
“老奴刘忠，以后就在这儿伺候六殿下。”
老太监语气里没有半点恭敬，反而带着几分施舍的意味，“这位是春桃，负责给你端茶倒水。”
旁边站着个十三西岁的小姑娘，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布宫女服，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见燕章看来，慌忙低下头：“奴、奴婢春桃，给殿下请安。”
她说话时磕磕巴巴，脚下没站稳，差点摔在地上。
燕章没心思应付他们，走进最里面的房间。
屋里只有一张铺着破草席的硬板床，一张掉漆的木桌，墙角结着厚厚的蛛网，空气中飘着霉味。
这哪里是皇子的住处，比他现代租的地下室还要破败。
“殿下，该用晚膳了。”
天黑时，春桃端着一个豁口的木盘进来，盘子里放着两个冷硬的馒头，一碗飘着几片菜叶的寡淡菜汤，连点油星都没有。
燕章拿起馒头，咬下去的瞬间牙都硌酸了。
刘忠在门口斜着眼看着：“殿下就别挑了，静思苑就这条件。
要是不听话，往后连馒头都未必有得吃。”
春桃吓得脸都白了，连忙小声说：“殿下，奴婢去给您热一热吧？”
“不用了。”
燕章摆摆手，啃着冷馒头，喝着菜汤。
他在现代再落魄，也没吃过这么差的东西，可现在，他连反驳的资格都没有。
夜深了，刘忠和春桃都睡下了，院子里只剩下虫鸣和风声。
燕章躺在硬邦邦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摸出脖颈间的玉佩，指尖摩挲着熟悉的纹路，现代的记忆突然涌了上来。
失业一年的那天，他揣着最后几十块钱去面试，却被面试官当众嘲讽“一把年纪还一事无成”。
女友林薇在咖啡馆里，把戒指推到他面前：“燕章，我跟你看不到未来。”
母亲躺在病床上，枯瘦的手抓着他：“儿子，妈不拖累你，好好活着……”燕章下意识摸向口袋，想拿出手机看看时间，却只摸到空荡荡的衣兜。
手机、钱包、***……所有现代的东西，都没跟过来。
他不仅穿越了，还成了一个被软禁的废柴皇子。
玉佩贴着胸口，传来温润的触感。
燕章想起母亲的话，“好好活着”。
他用力攥紧玉佩，指节发白。
冷硬的馒头还在胃里顶着，该怎么办？
燕章手一抖，空药碗差点摔在地上。
刘公公连忙接住，脸色也变了：“刚走就传召，莫不是……”他没敢说下去，只慌忙帮燕章理了理皱巴巴的衣袍，“殿下，说话谨慎些，千万别再提‘燕章’二字了。”
燕章攥紧脖颈间的玉佩，掌心沁出冷汗。
靖帝突然二次召见，十有八九是为了这块玉佩。
可他连原主的事都不清楚，怎么应对？
跟着传召太监穿过长长的宫道，秋风吹得两侧宫灯摇晃，投下斑驳的影子。
御书房外，几个侍卫垂手肃立，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进去吧。”
太监掀开门帘，低声提醒，“皇上在里头等着呢。”
燕章刚迈进门，就撞见一道冰冷的目光。
靖帝坐在龙椅上，指尖敲着桌案上的奏折，面色比在寝殿时阴沉了数倍。
旁边站着个身着锦袍的青年，面容俊朗，正是十八岁的太子赵瑾。
“儿臣参见父皇。”
燕章想起刘公公的叮嘱，连忙学着电视剧里的模样躬身行礼，声音还带着孩童的软糯。
“抬头。”
靖帝的声音像淬了冰，“朕问你，三日前为何私自去寒潭戏水？”
燕章心头一紧。
原主落水的缘由他一无所知，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怎么？
哑了？”
靖帝猛地拍了下桌案，奏折散落一地，“深秋寒潭水刺骨，你险些溺亡，可知大靖皇家颜面，容不得尔等幼辈这般轻辱！”
“我……”燕章刚想辩解自己不是原主，就见太子上前一步，躬身道：“父皇息怒。”
太子转向燕章时，眼神带着几分怜悯：“六弟年幼，又染了臆症，三日前许是脑子糊涂了，才误闯寒潭。
儿臣听闻他醒后还说胡话，怕是病还没好透。”
燕章暗道不好，这哪里是求情，分明是在给“臆症”的罪名坐实。
他刚要开口，太子己转向靖帝，语气愈发郑重：“大靖祖制有云，‘失德皇子当静思己过’。
儿臣以为，不如将六弟安置在静思苑静养些时日，一来能让他好好反省，二来也免得再惹事端，伤了皇家体面。”
“静思苑？”
燕章抬头，这名字听着就透着冷清。
他看向靖帝，希望能得到一丝转机。
靖帝却捻着胡须，沉吟片刻后点头：“太子所言在理。
大靖以孝治天下，尔等兄弟更该谨守规矩，不可任性妄为。”
他的目光扫过燕章，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即日起，你便去静思苑待着。
没有朕的旨意，不准踏出苑门半步。”
“父皇！”
燕章急了，“儿臣……再多言，便罚你面壁三月。”
靖帝的话打断了他，龙椅上的身影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漠。
太子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燕章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他知道，再争下去只会更糟。
只能垂首道：“儿臣遵旨。”
从御书房出来，两个粗使太监己经候在门口。
他们面无表情，架着燕章的胳膊就往皇宫西北角走，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想跟过来，却被其中一个太监拦住：“***就留步吧，静思苑有专人伺候六殿下。”
越走越偏，周围的宫殿从雕梁画栋变成了青砖灰瓦，最后干脆是低矮的土墙。
静思苑的木门虚掩着，推开时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惊飞了檐下的麻雀。
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墙角堆着枯枝败叶，几间房屋的窗纸破了好几个洞，风一吹就哗哗作响。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监叉着腰站在门口，看见燕章，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
“老奴刘忠，以后就在这儿伺候六殿下。”
老太监语气里没有半点恭敬，反而带着几分施舍的意味，“这位是春桃，负责给你端茶倒水。”
旁边站着个十三西岁的小姑娘，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布宫女服，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见燕章看来，慌忙低下头：“奴、奴婢春桃，给殿下请安。”
她说话时磕磕巴巴，脚下没站稳，差点摔在地上。
燕章没心思应付他们，走进最里面的房间。
屋里只有一张铺着破草席的硬板床，一张掉漆的木桌，墙角结着厚厚的蛛网，空气中飘着霉味。
这哪里是皇子的住处，比他现代租的地下室还要破败。
“殿下，该用晚膳了。”
天黑时，春桃端着一个豁口的木盘进来，盘子里放着两个冷硬的馒头，一碗飘着几片菜叶的寡淡菜汤，连点油星都没有。
燕章拿起馒头，咬下去的瞬间牙都硌酸了。
刘忠在门口斜着眼看着：“殿下就别挑了，静思苑就这条件。
要是不听话，往后连馒头都未必有得吃。”
春桃吓得脸都白了，连忙小声说：“殿下，奴婢去给您热一热吧？”
“不用了。”
燕章摆摆手，啃着冷馒头，喝着菜汤。
他在现代再落魄，也没吃过这么差的东西，可现在，他连反驳的资格都没有。
夜深了，刘忠和春桃都睡下了，院子里只剩下虫鸣和风声。
燕章躺在硬邦邦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摸出脖颈间的玉佩，指尖摩挲着熟悉的纹路，现代的记忆突然涌了上来。
失业一年的那天，他揣着最后几十块钱去面试，却被面试官当众嘲讽“一把年纪还一事无成”。
女友林薇在咖啡馆里，把戒指推到他面前：“燕章，我跟你看不到未来。”
母亲躺在病床上，枯瘦的手抓着他：“儿子，妈不拖累你，好好活着……”燕章下意识摸向口袋，想拿出手机看看时间，却只摸到空荡荡的衣兜。
手机、钱包、***……所有现代的东西，都没跟过来。
他不仅穿越了，还成了一个被软禁的废柴皇子。
玉佩贴着胸口，传来温润的触感。
燕章想起母亲的话，“好好活着”。
他用力攥紧玉佩，指节发白。
冷硬的馒头还在胃里顶着，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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