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帝后争执锁深宫

银尘昭雪录 贪吃小兔
“皇上,皇后娘娘只是因久未进食、气血亏虚,才骤然晕厥,并无性命之忧。”

太医躬身回话,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的无奈,额角己渗出细密的冷汗,连头都不敢抬得太高。

李敏德紧绷的下颌线松了松,随即脸色又彻底沉了下来,凌厉的目光陡然扫向皇后身侧的宫女青芙,语气冷硬如淬了冰的铁,带着不容置喙的质问:“青芙,你家主子为何又要绝食?!”

青芙吓得身子一颤,“噗通”跪倒在地,声音里裹着浓浓的惶恐:“回……回皇上,纯妃娘娘前几日来过凤仪宫,不知与娘娘说了些什么,此后娘娘便茶饭不思,奴婢怎么劝都没用……李敏德!

又是你纵容旁人欺辱她!”

周景渊再也按捺不住,猛地跨步上前攥住皇帝的衣襟,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与焦灼,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胸腔里的怒意几乎要喷薄而出。

“周将军不得对皇上无礼!”

身旁的总管太监急忙上前,费力拉开周景渊的手,语气里满是戒备,又带着几分隐晦的指责,“陛下既己娶了娘娘,自然会护她周全,将军何必如此冲动,失了君臣分寸?”

“朕的事,还轮不到旁人置喙。”

李敏德理了理被抓皱的衣襟,冷声道。

周景渊狠狠瞪了他一眼,咬着牙回道:“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用不着你来教!”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之际,床榻上的陆绾凝突然惊坐而起,眼神涣散,口中急切呼喊:“二哥!

二哥!”

李敏德瞬间推开周景渊,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紧紧攥住她的手,声音里的冷硬尽数褪去,只剩满满的关切:“阿宁,我在呢,别怕,只是梦魇罢了。”

陆绾凝怔怔地看了他半晌,才缓缓回过神,眼中掠过一丝茫然,气息还带着未散的虚弱:“皇上,你怎么来了?”

“还问我怎么来?

你都晕过去了,满宫皆知,朕能不来吗?”

李敏德柔声反问,掌心抚上她的额头,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童,“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

要不要再让太医瞧瞧?”

陆绾凝挣扎着想要起身下床,屈膝就要行跪拜之礼,动作虚浮得像株被风雨打蔫的娇花:“臣妾给皇上请安。”

李敏德连忙伸手将她扶起,指尖还带着她额头的微凉,温声说道:“阿宁,你身子不适,不必拘这些虚礼,以心再伤了元气。”

陆绾凝定了定神,抬眸望向他,眼中蓄起一层水雾,满是恳求的神色,声音也带着几分颤抖:“皇上,臣妾有一事想求您。”

“皇后但说无妨,只要朕能做到,定不推辞。”

李敏德扶着她坐到一旁的软椅上,目光里的关切真切可见。

“求陛下……放了我三师兄江熠,好吗?”

陆绾凝说着,竟不顾身体虚弱,再次“噗通”跪倒在地,泪珠顺着脸颊滚落,像一颗蒙尘的明珠,满是无助的渴求。

李敏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冷了几分,带着帝王的威严与决绝:“他在春风馆将怜妃的弟弟林阳打成重伤,至今昏迷不醒,闹得满城风雨,朕己将他关押在六扇门大牢,岂能说放就放?”

“三师兄是江伯母唯一的依靠啊!”

陆绾凝的声音止不住地颤抖,像风中飘摇的落叶,满是惶恐,若是师兄有个三长两短,她……她该怎么活?”

李敏德起身背对着她,语气里透着几分沉吟,显然也在权衡:“林阳的为人,朕并非不知,他素日里行径本就不端。

可他抢占民女、**闺秀是一回事,你师兄当众伤人、闹到御前,又是另一回事,国法在前,朕不能徇私。”

“皇上明察!”

陆绾凝膝行两步,仰头急切辩解,声音带着绝望的呐喊,“是林阳要强逼春风馆的歌姬如雪与他苟合,师兄实在看不下去才出手的!

他不是故意惹事,只是路见不平,一时情急!”

“你就这般信他?”

李敏德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怀疑,“众口铄金,旁人只说是你师兄恃强凌弱,谁知道真相究竟如何?”

“求陛下相信臣妾,放了我师兄!”

陆绾凝重重叩首,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凤仪宫的宫女太监们见状,也纷纷跟着跪倒在地,殿内气氛凝重如铅,压得人喘不过气。

周景渊心疼得紧,蹲下身想去扶她,却被陆绾凝轻轻推开。

看着她这般卑微无助的模样,他心头像被钝刀割过,这是他第一次见她如此脆弱,像极了五年前两人私奔被抓时,她蜷缩在他怀里落泪的模样。

“阿宁,朕若是放了他,朝堂众臣会如何议论?

御史的折子怕是要堆成山,朕这个皇帝,又该如何服众?”

李敏德的声音里满是无奈与苦涩,帝王的重担压得他喘不过气。

“皇上,师兄他只是替天……”陆绾凝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李敏德伸手扶起,可她却执拗地挣开了他的手。

李敏德无奈收回手,语气重了几分,带着不容反驳的意味:“你是皇后,管好后宫便是本分,朝堂之事,无需你费心。”

说罢,李敏德走到殿门口,看向门外浇花的宫人,冷声吩咐:“看好你们娘娘!

即日起,皇后禁足凤仪宫十日,不许踏出宫门半步!

若是有人敢私自放她出宫,杖责一百,绝不姑息!”

“奴才/奴才遵命!”

宫人们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俯身应下,脸上满是惶恐,连头都不敢抬。

李敏德深深看了一眼殿内垂泪的陆绾凝,终是狠下心,转身拂袖而去,殿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内外的气息。

“娘娘……”青芙蹲下身,伸手替她拭去脸颊的泪珠,声音温柔得像春风拂过,却带着难掩的心疼。

周景渊看着她憔悴的模样,心头剧痛,沉声道:“你放心,我这就去劫狱,无论如何都要把你三师兄救出来!”

“阿尧莫要为我犯险。”

陆绾凝拉住他的衣袖,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声音低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劫狱乃是大罪,会连累周家满门,你只需暗中护好我师兄,别让他在牢里受太多苦,便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