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山亭驿

大唐太子:从流放岭南开始 妞你太美
雨是后半夜停的。

天边泛出鱼肚白时,山林里的雾气蒸腾起来,像一层厚厚的白纱,把远近的树都裹得朦朦胧胧。

李承乾缩在囚车角落,一夜没怎么睡,铁镣磨得手腕生疼,他索性借着微光,研究起那个“简易净水装置”。

这玩意儿看着像个铜制的小漏斗,分上下两层,上层装着细密的滤网,下层是个小铜罐,底部有个可以拧开的出水口。

系统提示说,只要把浑浊的水倒进去,过滤后就能去除大部分杂质和瘴气里的有害物质。

“倒是实用。”

李承乾心里嘀咕,小心翼翼地把装置藏回怀里。

昨天激活系统时的激动劲儿过后,更多的是冷静——这系统是底牌,绝不能让外人知道,尤其是那些押送的官差。

“殿下,醒醒。”

王德的声音带着倦意,他显然也是一夜未眠,眼下乌青一片,手里捧着几块烤得发黑的东西,“奴才跟驿卒讨了点糙米,烤了几个饭团,您尝尝。”

李承乾接过一个,温热的,带着点焦糊味,比昨天的麦饼强多了。

他掰了一半递给王德:“你也吃。”

王德愣了一下,慌忙摆手:“奴才不饿,殿下您吃。”

“让你吃就吃。”

李承乾的语气不容置疑。

他很清楚,现在身边这几个人是唯一的依靠,若是他们垮了,自己处境只会更难。

王德眼圈一红,接过饭团,小口小口地啃着,眼泪又差点掉下来。

以前的太子殿下虽不算暴戾,却也带着天潢贵胄的骄矜,何曾对他这样过?

队伍继续赶路。

没了雨,山路稍好走些,但雾气浓重,能见度不足丈许。

两个押送兵卒走在前面,嘴里骂骂咧咧,无非是抱怨这鬼天气,还有手里的差事。

李承乾靠在车厢上,闭目养神,实则在梳理系统商城里的东西。

目前能看到的都是些基础物资:精盐、粗粮、常用药材、针线、甚至还有几块肥皂,价格从1到10声望值不等。

稍贵些的,比如一把普通的铁刀,要50声望值,而他现在只有10点初始声望。

“声望值……”他琢磨着,昨天王德那声“殿下”,还有他醒来时王德的激动,或许就是这10点声望的来源。

看来,获得身边人的认可,是积累声望的第一步。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雾气渐散,前方出现了一片低矮的房屋。

王德眼睛一亮:“殿下,是山亭驿!

我们到驿所了!”

山亭驿规模很小,只有一个院子,几间破旧的土房,门口插着一面褪色的驿旗。

驿丞是个干瘦的老头,见了押送队伍,脸上堆着笑迎上来,给两个兵卒递了烟袋:“官爷辛苦,快里面歇脚,小的刚烧了热水。”

兵卒接过烟袋,鼻孔里哼了一声:“赶紧安排个地方,把这囚车安置好。

还有,给这废……给他弄点吃的,别死在咱们手里,不好交差。”

“欸欸,好说,好说。”

驿丞点头哈腰,瞥见囚车里的李承乾,眼神里闪过一丝好奇,却不敢多问。

囚车被推到院子角落,兵卒取了钥匙,打开锁,把李承乾放了出来。

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他的手脚都麻了,刚一站起来就踉跄了一下,王德赶紧上前扶住他。

“活动活动,别想着跑,这地方,跑出去也是喂野兽。”

一个兵卒恶狠狠地警告道,然后就跟着驿丞进了屋,想来是去喝酒暖身子了。

李承乾**发麻的脚踝,打量着这个山亭驿。

院子里堆着些柴火,墙角有一口井,旁边放着个破木桶。

远处的屋檐下,几个穿着粗布短打的村民探头探脑地看,见他望过去,又赶紧缩了回去。

“殿下,您先歇歇,奴才去打点水。”

王德拿起木桶,走向井边。

李承乾点点头,走到一棵老榕树下坐下。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带着点暖意,驱散了些许寒意。

他摸了摸怀里的油纸包,里面的精盐触感细腻,这东西,或许能派上用场了。

王德打了水回来,水依旧浑浊。

李承乾示意他把简易净水装置拿出来,低声道:“按这个法子滤一下。”

王德虽疑惑,但还是照做了。

他把浑浊的水倒进上层滤网,看着过滤后的清水一点点滴进下层铜罐,眼睛瞪得溜圆:“殿……殿下,这是啥宝贝?

竟能把水变得这么清?”

“别声张。”

李承乾压低声音,“以后咱们就用这个滤水,免得喝坏了肚子。”

“欸!

奴才明白!”

王德赶紧点头,小心翼翼地把滤好的水倒进一个破碗里,递过来,“殿下,您喝。”

清冽的水滑入喉咙,没有了土腥味,李承乾舒服地叹了口气。

这时,院子门口传来一阵吵闹声。

一个妇人抱着个孩子,跪在地上哭哭啼啼,旁边一个汉子急得首跺脚,对着屋里喊:“驿丞大人!

求求您,行行好,给点盐吧!

孩子快不行了!”

屋里传来驿丞不耐烦的声音:“盐?

我这儿哪有多余的盐?

官爷的份例都紧巴巴的,你让我去哪给你弄?”

“可是孩子他……他己经三天没睁眼了,大夫说缺盐,再不补点,就……”妇人的哭声撕心裂肺。

李承乾皱起眉头。

缺盐导致的水肿、昏迷,在这时代的岭南很常见。

他看了一眼怀里的精盐,又看了看那对绝望的夫妇,心里有了个主意。

他对王德使了个眼色,低声道:“去,把那半袋精盐拿出来一点。”

王德一愣:“殿下,那可是……去吧。”

李承乾语气平静,“救人,也是救我们自己。”

王德虽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他从油纸包里倒出约莫五克精盐,用一片干净的叶子包好,走到那对夫妇面前,低声道:“这位大哥大嫂,我家……我家主人这里有一点点盐,或许能救孩子。”

夫妇俩愣住了,看着王德手里的盐,那雪白细腻的样子,是他们从未见过的。

汉子颤抖着接过,扑通一声跪在李承乾面前:“恩人!

多谢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