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还我孩子

黑夜赶走最后一线暮光，天色愈发阴沉。

乌云步步紧逼着残月，整个小**得更加漆黑肃穆，天空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凄风哀嚎，鸟雀悲鸣，良久不绝。

少年的母亲站在布家大门前，拉起门环叩门。

衔着门环的椒图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狰狞，呼呼的风声像是它发出的怒吼。

门缓缓地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人，看样子是个管事。

他面露愠色，见来人衣着朴素，更是没好气，昂着头说道：“你谁啊？

来这里干嘛？”

母亲挤出一丝笑容，低声问：“我的孩子是不是在里面？

他大概这么——说什么疯话？

知道这什么地方吗？

要疯到别处疯去，走开走开。”

没等少年母亲说完，管事便打断了她的话，皱着眉头挥手驱赶，随后便急匆匆地关上了大门。

可是母亲并没就此作罢，管事的举动更加让她确信自己的孩子就在里面，于是她继续用力地叩着红色的大门，边敲边喊：“你们把孩子还我，你们把孩子还我……”这次倒是没让少年的母亲，大门噌的被打开了。

只是出来的不仅仅只有管事一个人，而是从里面冲出来一群人。

他们各个手提棍棒，将少年的母亲围得严实。

那管事怒气更盛，大吼道：“喊什么！

喊什么！

活腻歪了是吧，趁我现在还没有发火，赶紧给我滚！”

少年的母亲见到如此阵仗，那些比手臂还粗的棍棒，心里咯噔一下，吓得一缩脖子，不自觉地退后几步。

但一想到自己的孩子在里面可能会遭什么不测，大着胆子小着声，苦苦哀求：“把孩子还给我吧，他还小，或者……或者您让我进去替他。”

管事上下瞥了一眼：“你能顶什么用，这是布家，你说进去就能进去？”

见她依旧无动于衷，管事大怒，睁圆了眼，指着她的脑袋道：“我最后再说一次，不走，可就没机会了。”

少年的母亲却是心一横，即便他们打死自己，也要带走孩子，执拗地回应：“你不把孩子还我，我是不会走的。”

“给我打！”

管事退出两步。

随后，密密麻麻的棍棒落在这位母亲的身上。

虽然少年母亲平时干农活，身子骨还算硬朗，但也受不了这拳打脚踢，棍棒加身。

不过片刻己是皮开肉绽，蜷缩在地，不停哀嚎。

“行了行了，别真把她打死，二夫人即将诞下子嗣，不要触了霉头，沾染晦气。”

管事看她受伤不轻，怕真给她打死，到时定然少不了被布德郝责骂。

又想着如果不把她弄走肯定还会在门外嚷嚷，吵人清闲。

于是眼珠子一转便有了主意，轻飘飘地说道：“打断她的腿吧，拖到路边，拖远点，免得她再去敲门。”

听到管事的命令，当即走出两名壮硕的随从，二人将棒子交叉，架起她的双腿。

随后又是两名随从将棍棒高举过头顶，朝着她膝盖奋力挥下。

顿时，棍棒敲击的声音、骨头碎裂的声音伴随着少年母亲的惨叫，回荡在整个小镇。

吓跑了天空中的乌云。

管事冷冷地丢下一句话：“不识好歹！”

头也不回地带着众人回到府内。

母亲匍匐在地上，痛苦地抽泣，不知是因为心里的痛还是身上的痛，她的目光停留在布家大门上。

不久，旁边的巷道里跌跌撞撞地跑出一对夫妇，和少年母亲相仿的年纪。

妇人见到她这副惨状，忙过去将她扶起，责备道：“你怎么这么傻啊，布德郝臭名昭著，怎么可能会把段朔还给你？

我们先回去吧，段朔着孩子机灵着，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最多也就吃点苦头。”

二人背起少年母亲。

母亲颤颤巍巍地说道：“都怪我，他……他还是个孩子，在里面肯定担……担惊受怕……”还没等说完，己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