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重生宿敌之子,这具身体写满了“废物”二字

肉身成他人傀儡,借仇敌之身复仇 辉徳镇的滑头鬼
半小时后,刺眼的车灯撕裂了码头的黑暗。

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悄无声息地滑到仓库门口,车门打开,走下来的是夜家的老管家,福伯。

他身上那套一丝不苟的英式管家服,与周围的破败和锈蚀格格不入。

福伯的眼神扫过君无忧,没有丝毫波澜,既无担忧,也无责备。

那是一种看待一件需要回收的物品的眼神。

“二少爷,请上车。”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一句关于他安危的询问。

坐进车里,温暖的干风和高级皮革的气味包裹而来,隔绝了外界的咸湿。

君无忧靠在柔软的座椅上,闭上了眼。

这辆行驶的豪车,不过是另一座更华丽的牢笼。

夜氏古堡庄园。

他被首接送回了自己位于古堡西翼的房间。

门被关上。

君无忧站在房间中央。

空间大得惊人,装修奢华,但一切都透着一股酒店套房般的冰冷和无人气。

他一步步走向那面巨大的落地镜。

镜中,映出了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苍白,甚至有些浮肿。

眼下是长期放纵生活留下的淡淡乌青。

那双眼睛里,本该是属于夜非凡的浑浊与空洞,此刻却盛满了不属于这张脸的、深渊般的冰冷。

这具身体,每一寸皮肤,每一根发丝,都清晰地写着两个字——废物。

君无忧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镜中人的脸颊。

冰凉的触感,提醒着他这荒诞的现实。

他,君无忧,真的被塞进了这副可悲的皮囊里。

很快,家庭医生提着医药箱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名女佣。

“二少爷,我来为您做个检查。”

医生的话语礼貌,但眼神中那份职业性的疏离,和福伯如出一辙。

君无忧顺从地坐到沙发上。

他必须为自己可能出现的性格变化,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头很痛。”

他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刻意模仿的虚弱,“很多事情……想不起来。

车子撞的时候,脑子里嗡的一声,然后就是一片空白。”

他精准地描述着脑震荡后可能出现的短期记忆障碍症状。

这是他前世为了应对各种极端情况,所积累的浩瀚医学知识中的一小部分。

医生用仪器仔细检查了一番,记录着数据,最终点点头。

“二少爷只是受了惊吓,加上轻微的脑震荡,出现短暂的记忆混乱是正常现象。

静养一段时间就好。”

他说着,从药箱里取出一个白色的小药瓶,放在桌上。

“这是安神的药,每天睡前一粒,有助于您恢复。”

君无忧的目光落在那瓶药上。

医生离开后,他拿起药瓶,打开瓶盖,凑到鼻尖。

没有刺鼻的药味,只有一股极淡的、类似于香草的甜味。

但君无忧的脑中,一个复杂的化学分子式瞬间构建完成。

Tetrahydrozoline-β-Car*oline。

一种极其隐蔽的复合成份。

它不会致命,甚至在常规体检中都极难被发现。

它的唯一作用,就是长期服用后,会抑制大脑皮层的神经活动,让人意志消沉,思维变得迟钝,最终彻底沦为一个没有思考能力的、只会服从本能的躯壳。

来自“家人”的慢性毒药。

君无忧的胸腔里没有涌起愤怒,只有一片彻骨的寒。

原来,夜非凡的“废物”之名,不全是自己造成的。

他被整个家族,用一种温柔的方式,系统性地摧毁着。

他走到房间角落的书桌前,打开了那台最新款的电脑。

搜索引擎中,他敲下了自己的名字。

君无忧。

屏幕上跳出的,是一条条被精心粉饰过的新闻通稿。

“商界传奇君无忧宣布隐退,将天穹集团交由挚友昊天打理。”

“君无忧: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官方记录里,他成了一个自愿放弃一切的潇洒浪子。

他的存在,被彻底地、干净地抹除了。

君无忧面无表情,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侵入了一个个财经数据库。

他看到了。

昊天集团,正在用最冷酷、最有效率的方式,清洗着天穹集团的旧部。

那些曾跟随他十年、二十年,忠心耿耿的核心高管,一个接一个地被边缘化。

或以“业务调整”为名,调去无人问津的闲职。

或以“财务**”为名,被安上莫须有的罪名,狼狈地开除。

每一个熟悉的名字,都像一根针,扎在他的神经上。

他站起身,试着活动了一下这具身体。

手脚虚浮,关节在轻微活动时甚至发出细微的酸痛声。

他能清晰地“看”到,这具身体的内部循环系统有多么糟糕,无数细微的节点处于堵塞状态,生命能量的流动迟滞而浑浊。

这是一个从内到外,都濒临崩溃的躯壳。

君无忧的脑中,一个无比清晰的计划,如冰冷的几何图形般迅速成型。

第一,伪装。

继续扮演那个让所有人放心的废物,甚至要比以前更“废”。

第二,恢复。

用最隐蔽的方式,修复这具破败的身体。

第三,学习。

他要像一块海绵,疯狂吸收关于夜家、关于这个***的一切信息。

他没有选择任何惊天动地的功法。

在他的记忆深处,有一种源自古老东方的呼吸法,更接近于极限情况下的精神自控术。

它不会产生任何能量波动,不会被任何现代仪器侦测到。

它唯一的功效,就是通过特定的呼吸频率,深度刺激人体的自**经系统,活化细胞,缓慢而坚定地疏通那些堵塞的循环节点。

这,是在重重监视下,唯一可行的路。

君无忧拿着那瓶“安神药”,走进了盥洗室。

他拧开水龙头,将那些包裹着糖衣的毒药一粒粒冲进下水道。

然后,他从夜非凡的行李箱里翻出一个旅行用的维生素瓶,将里面的东西倒进了白色药瓶里。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房间。

他知道,在这个房间的某个角落,一定有隐藏的摄像头在注视着他。

他故意在镜头下,露出一副烦躁、易怒的表情,狠狠地将一个靠枕摔在地上。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药瓶,倒出一粒,面带厌恶地吞了下去。

他把自己重重地摔在床上,蜷缩起来,身体微微颤抖,完美地扮演着一个精神萎靡、需要药物镇定的创伤后遗症患者。

蛰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