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道基:我于道劫中融合万道
精彩片段
火克金,金生水------------------------------------------,陆恒就已经在炉边站了两个时辰。,其实在地下溶洞里分不清早晚,全靠墨尘子那个缺了口的沙漏计时。沙子漏完一趟就是一个时辰,陆恒盯着那细沙流了四趟,手里的锤子也砸了四千下。"停。",披着那件油腻的羊皮袄,头发翘得像个鸟窝。他走到陆恒身边,捏了捏后者的胳膊,像是在捏一块腌菜。"肌肉没死,还算活泛。"老头点点头,"今天不挥锤了,教你认火候。",虎口上的伤已经结痂,又被震裂,反反复复结了一层暗红色的硬壳。他看着铸道炉,炉膛里的火不是红的,而是泛着青白色——那是"燃"道痕烧到极致的表现。"火分九品,"墨尘子抄起铁钳,从炉膛里夹出一块烧得通红的铁坯,"下三品烧的是柴,中三品烧的是气,上三品烧的是道。你昨天铸那把**,用的是最下品的虚火,靠的是你体内那团燃的余威,不是真本事。",表面流淌着液态的光。陆恒盯着看,忽然觉得那光有些眼熟——像是他昨夜梦里见过的,母亲吊在房梁上时,脚踝上缠着的白绫在烛光下的反光。"又忘了什么?"墨尘子头也不抬地问。:"你怎么知道?""你刚才那眼神,跟丢了魂似的。"老头把铁坯扔进旁边的淬火槽,"滋啦"一声腾起**白雾,"说吧,这次忘了啥?""我娘……"陆恒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记得她吊在房梁上,穿着白裙子。但刚才我想了一下,那裙子其实是蓝的,还是白的?我记不清了。",从怀里摸出那个酒葫芦,但没喝,只是攥在手里。"燃道痕烧记忆,是从颜色开始的。"老头说,"先是颜色,然后是声音,然后是轮廓,最后是名字。等你想不起她叫什么的时候,那这个人就真没了,连你脑子里都没留下痕迹。":"有办法停下吗?"
"有。"墨尘子把铁钳往炉边一靠,"要么你停止吞噬道痕,要么你学会铸道,把吞进去的玩意儿锻出来,别让它在肚子里发酵。前者你做不到,归墟之种一旦醒了,就跟胃一样,会饿。所以只能是后者。"
他走到墙边的架子前,上面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铁器。有的像刀,有的像剑,有的根本看不出形状,就是一团扭曲的铁疙瘩。
"看好了。"墨尘子拿起一把**,正是陆恒昨夜铸的那把黑红相间的"虚燃","这玩意儿现在是个半成品。里面有燃,也有你归墟之种带的无,两者搅在一起,像个**桶。你用一次,炸一次,伤敌也伤己。"
"怎么改?"
"加一道载。"墨尘子从架子底层抽出一把黄澄澄的小锤,锤头上刻满了土**的纹路,"土行道痕,厚德载物。把它锻进**里,让燃有个依托,不至于乱窜。"
陆恒皱眉:"土不是克水吗?我体内的燃是火,火生土,土不是泄火气?"
"哟,还知道五行相生相克?"墨尘子乐了,"谁教的?"
"陆家藏书阁,翻过一本《五行杂俎》。"
"***。"老头嗤笑一声,"火生土没错,但那是生,不是克。生是转化,克是压制。你现在的问题不是火气太旺,是火气太散,像把沙子,扬出去就没了。用土行载道痕,是把沙子装进袋子里,让它有形状,有分量。"
他把那把**小锤递给陆恒:"试试。用你体内的燃去感应锤头上的载,别吞噬,就感应,像……像用鼻子闻,别用嘴吃。"
陆恒接过小锤,入手温润,不像铁器,倒像是块暖玉。他闭上眼睛,尝试按照墨尘子说的,去"闻"那上面的道痕。
一开始什么都没有,只有锤子的重量和温度。但渐渐地,他感觉到一股沉稳的、厚重的气息,像是站在大地上,脚下有根。那气息不尖锐,不暴烈,就是踏踏实实地存在着。
"感觉到了?"墨尘子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嗯……像站在山上。"
"那就是载。现在,想象你体内的燃是一匹野马,这载是缰绳。别勒死它,引导它,让它顺着你的手臂,流到锤子上,再流进铁坯里。"
陆恒举起锤子,对准铁砧上那块新拿出来的铁坯。
"等等,"墨尘子突然说,"在这之前,得先教你什么是生克。你以为五行就是金克木、木克土那么简单?那是死的。活的生克,是变化的。"
他走到墙边,在那面刻满痕迹的岩壁上比划:"金锐,能断木。但如果木里有水呢?水柔,金入水则钝,这时候金就克不动木了。反过来,火燃能熔金,但如果金里有锐,火还没熔透,金已经穿膛而过,那就是火被金克。"
"所以生克看的是势,不是属。"陆恒若有所思。
"聪明。"墨尘子点头,"就像你那个堂兄陆明远,他要是用锐道痕刺你,你体内有无,直接吞了,那是属性相克。但如果他不用道痕,就用纯粹的炼体劲力揍你,你那个无就吞不动,因为那不是道痕,是物理力道。这时候你就得靠铸出来的兵器去挡,靠载去扛。"
陆恒明白了。绝道体不是无敌的,它只对道痕有效,对纯粹的武力无效。而铸道,就是弥补这个短板。
"开始吧。"墨尘子退后一步。
陆恒深吸一口气,举起**小锤。
这一次,他没有像昨天那样盲目地砸,而是先感受体内那朵黑红莲花的跳动。那莲花现在安静多了,像是吃饱了在打盹。但当陆恒用意念去触碰它时,它立刻醒了,传来一阵饥饿的躁动。
"别吃,"陆恒在心里对自己说,"引导它,像引导一匹野马。"
他想象那黑色的火焰顺着经脉流淌,经过肩膀,流过手臂,最后汇聚在掌心。**小锤上的"载"道痕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微微发亮,那股沉稳的气息与暴烈的"燃"接触——
"轰!"
陆恒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道雷。
他看到了一幅画面:一片焦黑的大地上,有棵枯死的树,树根下却涌动着清泉。火把水烧干了,但土又把水留住,水滋润了土,土长出了树,树又生火……循环往复,无始无终。
"当!"
锤子落下。
铁砧上的铁坯没有变形,但表面浮现出一道纹路——不是昨天的黑红相间,而是黄底红纹,像是大地上裂开的岩浆缝隙。
"成了?"陆恒喘着气,额头全是汗。
"成个屁。"墨尘子走过来看了看,"这叫火土未济,火在土上,烧不旺,压不灭,半死不活。你得让火在土下,土载火行,那才叫既济。"
他拿起铁坯,随手一捏,那铁坯竟然像面团一样被捏扁了,露出里面杂乱的道痕结构。
"看,燃在这儿,载在这儿,中间隔着条缝,各玩各的。这打出去,一半火一半土,威力分散,连个炼体境三重的都伤不了。"
陆恒盯着那铁坯,突然问:"如果加一道锐呢?"
"嗯?"
"金生火,"陆恒比划着,"如果我在载里面包一层锐,锐生燃,火更旺;然后载在外面包着,火不散。这样是不是既锋利,又持久?"
墨尘子愣了一下,眼神古怪地看着陆恒
"你小子……"老头咂了咂嘴,"归墟之种还真不是白给的。这种嵌套铸法,上界叫包芯锻,是地阶铸道师才能玩的活儿。你才炼了一天,就能想到这一层?"
"可行吗?"陆恒问。
"可行是可行,但风险大。"墨尘子严肃起来,"金克木,火克金,土又克水……道痕之间是会打架的。你把三种道痕锻在一起,万一它们在体内冲突,比走火入魔还惨。轻则经脉寸断,重则……"
话音未落,头顶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整个地下溶洞都震了一下,穹顶上簌簌地往下掉灰。铸道炉里的青白色火焰猛地一窜,差点烧到炉口。
"上面有人!"陆恒脸色一变。
墨尘子眯起眼睛,侧耳听了听:"不止一个,至少五个,在炸矿道。陆家的小崽子,找来了。"
"怎么办?"
"不急。"墨尘子反而坐了下来,拿起酒葫芦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这矿道我布了迷踪阵,用的是隙道痕的碎片,他们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入口。不过……"他看了眼陆恒,"既然迟早要碰面,不如趁现在,教你点实用的。"
"什么?"
"怎么打架。"墨尘子站起身,从架子底下抽出一根黑乎乎的铁棍,扔给陆恒,"拿着。"
陆恒接住,只觉得手一沉。这棍子比昨天的锤子还重,表面粗糙,但握着它的时候,能感觉到里面蕴**某种狂暴的力量。
"这里面有三道锐,一道燃,是我早年铸的废品,叫爆炎棍。"墨尘子说,"用法很简单:用你体内的燃去引动里面的燃,然后扔出去。记住,扔出去之后立刻趴下,抱头。"
"趴下?"
"废话,"墨尘子翻了个白眼,"这玩意儿爆开,方圆三丈不分敌我。你体内有归墟之种,吞了燃道痕,不怕火烧,但怕炸。炸是物理伤害,你的无吞不了。"
头顶又传来一声巨响,这次更近了,连岩壁都在颤抖。
"他们带了破阵锥,"墨尘子皱起眉头,"是行家。小子,听着,等会儿出去,别逞能。你的任务是跑,往矿道深处跑,那里有条暗河,能通到山后。我断后。"
"那你呢?"
"我?"墨尘子笑了,露出那口黄牙,"老头我在这儿住了十年,要是连几个陆家的小崽子都对付不了,早该进棺材了。"
他走到墙边,按下一个机关。岩壁缓缓移开,露出通往地面的石阶,外面传来嘈杂的人声和火光。
"等等,"陆恒突然说,"如果……如果我把爆炎棍里的道痕吞噬了呢?"
墨尘子回头,眼神锐利:"什么意思?"
"你说我吞了道痕,会失忆。但如果我在战斗中吞,立刻用,然后铸出来呢?"陆恒快速说道,"就像……就像一个中转站,吞进来,加工一下,打出去,不留在体内,是不是就不会失忆?"
墨尘子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大笑:"好!好一个中转站!你小子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他走回来,一把抓住陆恒的手腕,按在那根铁棍上:"试试!但记住,吞噬之后必须在三息之内打出去,否则就会开始消化,到时候该忘还得忘!"
陆恒点头,闭上眼睛,手掌贴在铁棍上。
归墟之种瞬间苏醒,那股饥饿感如潮水般涌来。陆恒"看"见了铁棍里的道痕——三道银白色的"锐"像三条小鱼在游动,一道赤红色的"燃"像条火蛇在盘踞。
"吞!"
意念一动,四条道痕顺着他的掌心被抽入体内。
剧痛!
比昨天吞黑袍人的道痕还要痛,因为这是强行抽取,不是濒死者的馈赠。陆恒感觉自己的经脉像是被四把刀在刮,"锐"的切割感,"燃"的灼烧感,交织在一起。
但他忍住了,没有让它们沉入归墟之种,而是强行引导它们流向手臂,流向……他昨夜铸的那把虚燃**。
"铸!"陆恒怒吼一声。
**从腰间跳出,悬浮在他面前。陆恒双手握住**,将体内狂暴的道痕全部灌入其中。
**开始变化。
原本黑红相间的刃身,此刻亮起了银白色的光芒。三道"锐"缠绕在"燃"的外围,像是一个钻头,而"燃"在中心提供推力。
"这是……"墨尘子瞪大了眼睛,"火借金势,金助火威……你小子即兴发挥,搞出了破甲炎刺?"
"怎么扔?"陆恒大吼,他感觉自己快要控制不住了。
"扔个屁!拿在手里,刺出去!"
陆恒猛地转身,正好看见石阶上冲下来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穿青衣的中年人,手里拿着一柄泛着蓝光的长剑,剑身上水波流转——是"柔"道痕,专门克火。
"找到你了,陆恒。"青衣人冷笑,"家主有令,带你的**回去。"
陆恒没说话,他握着**,整个人像是一张拉满的弓,猛地弹射出去。
青衣人挥剑,水蓝色的剑光像是一道瀑布,兜头罩下。水克火,这是五行至理,他看得出来陆恒体内有火行道痕,这一剑,能灭了他的火,废了他的修为。
但他不知道,陆恒这一击里,还有金。
"嗤——"
**刺入水幕,没有熄灭,反而像是烧红的烙铁**积雪,发出刺耳的嘶鸣。三道"锐"破开了"柔"的防御,"燃"紧随其后,顺着剑身烧了过去。
"啊!"青衣人惨叫一声,弃剑急退。他的手掌已经被烧得焦黑,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突然想不起刚才为什么要追下来了——"燃"道痕开始燃烧他的记忆。
"走!"
墨尘子一掌拍在陆恒后背,将他推向矿道深处,"暗河在左边!跑!"
陆恒顺势前冲,与另外两个追兵擦肩而过。其中一人试图阻拦,陆恒反手一挥**,那人举刀格挡,精钢打造的刀身竟然被**像切豆腐一样切断,断口处还冒着黑烟。
"这……"追兵骇然后退。
陆恒没有恋战,他感觉脑袋开始晕了——刚才吞噬道痕虽然只有一瞬,但副作用还是来了。他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跑,只记得墨尘子说"左边"。
左边是岩壁。
不对,岩壁上有个缝隙,刚好能挤进去。
陆恒侧身挤进缝隙,后面传来墨尘子的狂笑声和金属碰撞的巨响,然后是爆炸声,气浪从缝隙里灌进来,推着他往前滚。
他滚进了一条冰冷的河流里。
水瞬间淹过了头顶,刺骨的寒意让他清醒了一瞬。他拼命挣扎,顺着水流的方向漂去,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把**。
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他看见水底的岩石上刻着一行字,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
"……道劫将至,万……归墟……苏……"
苏什么?
陆恒想看清,但水流太急,把他冲进了更深的黑暗。
而在矿道里,墨尘子一脚踩在那个青衣人的胸口,手里拎着半截断剑,正抬头看着石阶上方。
上面还有两个人,没敢下来。
"回去告诉陆明远,"老头吐了口血沫,声音沙哑,"想要人,自己来。派你们这些炼体境的杂鱼,不够老子热身的。"
他转身走向铸道炉,从炉灰里扒拉出一块烧焦的玉佩——那是刚才从青衣人身上扯下来的。
玉佩背面,刻着一个"苏"字。
墨尘子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叹了口气,把它扔进酒葫芦里。
"麻烦喽……"老头喃喃自语,"太虚宗的人,怎么跟陆家搅在一起了?"
穹顶上的裂缝里,漏下一缕天光,照在铸道炉上。炉膛里的火,不知何时变成了纯白色,像是要把一切都烧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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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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