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医圣:我只是想活命
精彩片段

:29天5小时22分,许平芝被疼醒了。,左腿的骨裂处更是传来阵阵刺痛。他躺在硬邦邦的土炕上,盯着房梁上那只结网的蜘蛛,脑子里快速盘算着。,必须“独立完成一次有效救治”。:他现在重伤卧床,连这间屋子都出不去,上哪儿找病人?就算找到了,谁会相信一个十六岁、自已都半死不活的医馆学徒?,王伯端着药碗进来:“醒了就喝药。李大夫今儿上午从县城回来,掌柜说要带他过来看看你的情况。”。李大夫是回春医馆坐堂的三位大夫之一,四十来岁,医术在这十里八乡还算有名。原主就是跟着他认药材、打下手。“王伯,”许平芝接过药碗,试探着问,“李大夫这次去刘乡绅家,老夫人的病怎么样了?”
“听说稳住了。”王伯坐在炕沿上,“刘乡绅还赏了五两银子。不过……”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张顺那小子也跟着去了,回来跟掌柜嘀嘀咕咕半天,估计没说你什么好话。”

许平芝默默喝药。药还是那么苦,但他品出几味药材——当归、川芎、红花,都是活血化瘀的,方子还算对症。看来李大夫虽然可能默许张顺搞小动作,但至少医德底线还在,没在药里动手脚。

喝完药,王伯正要出去,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王老头!王老头在不在!”是个粗嘎的男声,带着焦急。

王伯赶紧掀帘出去:“在呢在呢,赵屠户,啥事这么急?”

许平芝竖起耳朵。透过破窗纸,他看见院子里站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满脸横肉,腰上系着油腻的皮围裙,果然是镇东头卖肉的赵屠户。

赵屠户手里抱着个七八岁的男孩,孩子脸涨得通红,嘴唇发紫,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

“我家铁蛋……铁蛋让肉骨头卡住了!”赵屠户急得额头冒汗,“灌了醋,拍后背,都不管用!脸都紫了!李大夫在不在?”

王伯一看孩子情况,也慌了:“李大夫去县城还没回来呢!张大夫和王大夫今早都出诊去了,医馆里没人啊!”

“那咋办!那咋办!”赵屠户急得团团转,“这都喘不上气了!”

许平芝心里一紧。气管异物窒息,这是急症,几分钟就能要命。他上辈子在急诊轮转时处理过不少。

他强撑着坐起来,朝窗外喊:“王伯!把孩子抱进来!平躺!”

王伯一愣:“许小子,你……”

“快!”许平芝声音提了起来,“再耽搁要出人命!”

赵屠户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抱着孩子冲进屋,按许平芝说的把孩子平放在炕边的地上。孩子已经意识模糊,手脚开始抽搐。

许平芝迅速判断——海姆立克急救法,这时代肯定没这个概念。但他现在肋骨骨折,自已使不上劲。

“赵叔,”他语速飞快,“你从背后抱住孩子,一只手握拳,拳眼抵在孩子肚脐上方两指处,另一只手包住拳头,快速向后上方冲击!”

赵屠户懵了:“啥?啥拳眼?”

许平芝暗骂一声,换了个说法:“你站在孩子背后,两手环抱住他肚子,用力往里勒!往上顶!快!”

赵屠户虽然不懂原理,但看许平芝说得斩钉截铁,也豁出去了,按照指示勒住孩子腹部,猛地发力。

一下,两下,三下。

“咳咳——呕!”

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肉骨头从孩子嘴里喷出来,弹到墙上。

孩子“哇”一声哭出来,脸色从紫转红,大口大口喘气。

赵屠户一**坐在地上,满头大汗:“出来了……出来了……”

王伯也松了口气,看向许平芝的眼神有些复杂。

许平芝却盯着意识里的系统界面——没反应。还是那句系统绑定条件:独立完成一次有效救治,倒计时仍在跳动:29天4小时51分。

为什么不算?他明明救了人。

等等……“独立完成”?刚才他是指挥赵屠户操作的,严格来说不是他“亲手”救治。系统判定这么严格?

“许小子,”赵屠户缓过劲来,爬起来朝他拱手,“今天多亏你了!要不是你,我家铁蛋就……”

“应该的。”许平芝摆摆手,“不过赵叔,孩子气管可能有点损伤,这几天要吃软食,别吃硬的烫的。还有,骨头卡住不能灌醋,那没用,反而可能让骨头卡得更深。”

赵屠户连连点头:“记住了记住了!那个……诊金……”

“不用。”许平芝摇头,“我就动动嘴皮子。”

赵屠户却是个实诚人,从怀里摸出几十个铜板塞到炕上:“不行不行,得给!这点钱你买点吃的补补身子!我这就带孩子回去歇着,改天再来谢你!”

说完,抱着还在抽噎的孩子走了。

王伯看着炕上的铜板,叹了口气:“许小子,你今天……露能耐了。”

许平芝听出他话里有话:“王伯,怎么了?”

“赵屠户是实在人,不会乱说。”王伯压低声音,“但医馆有规矩,学徒不能单独行医。你今天这算是指点了救治,但严格说……是越矩了。万一被掌柜知道……”

许平芝明白了。在医馆眼里,他一个学徒,没资格“指导”别人怎么治病。哪怕救了人,也是坏了规矩。

“王伯,刚才那情况,我不说,孩子就死了。”许平芝平静地说。

王伯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也是。救人要紧。不过你以后……还是小心些。”

他收拾了药碗出去了。

许平芝躺回炕上,看着那几十个铜板。加上之前的三百文,他现在有三百七十多文钱了。不多,但至少能撑一阵子。

然而系统还是没激活。

他需要一次“独立完成”的救治。这意味着他必须亲自动手,而且必须有效。

怎么才能做到?他现在连下炕都困难。

正发愁时,院子里又传来脚步声。

这回是两个人的。一个脚步声沉稳,一个脚步声轻快。

门帘被掀开,进来两个人。前面的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穿着深蓝色棉袍,面容清瘦,蓄着短须,正是李大夫。后面跟着的,是嘴角噙着笑的张顺

许平芝,”李大夫走到炕边,上下打量他,“气色比我想的好些。王伯说你肋骨折了两处,左腿骨裂,能活下来确是命大。”

许平芝撑着要坐起来,被李大夫按住了:“躺着吧。我看看伤处。”

李大夫掀开薄被,解开许平芝的上衣,手指在肋骨处轻轻按压。许平芝疼得额头冒汗,但忍着没出声。

“骨折处对位尚可。”李大夫检查完,又看了看左腿,“骨裂也无大碍,静养便是。药按时喝,我再给你换个方子,加几味补气血的。”

“谢李大夫。”许平芝低声道。

李大夫直起身,看了他一会儿,缓缓道:“你坠崖那日,我派你去采崖柏子,是刘乡绅家老夫人急用。如今老夫人病情已稳,那味药……倒也不是非用不可。”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许平芝垂着眼:“是弟子鲁莽,没采到药,还耽误了医馆的事。”

“知道错就好。”李大夫从袖中摸出个小瓷瓶,“这是‘续骨膏’,每日外敷一次。好好养伤,伤好了……”

他顿了顿,看了眼张顺

张顺立刻接话:“掌柜说了,医馆不养闲人。许师弟伤好之后,还是另谋出路吧。当然,李大夫仁厚,给了你这续骨膏,这可是好东西,值二钱银子呢。”

这是要赶人了,还顺便卖个人情。

许平芝心里冷笑,面上却恭敬:“弟子明白。只是……弟子在医馆一年,蒙李大夫教诲,学了些粗浅医术。如今这般离去,实在不舍。不知能否容弟子伤好后,在医馆做些杂活,不要工钱,只求温饱,继续跟着李大夫学些本事?”

李大夫有些意外。他本以为这少年会哭求,或者认命,没想到竟是这般不卑不亢,还想留下来。

张顺皱眉:“许师弟,医馆有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许平芝抬头,看向李大夫,“李大夫,弟子听说刘乡绅老夫人的病,虽稳住了,但夜里仍咳嗽不止,痰中带血丝,可对?”

李大夫眼神一凝:“你怎么知道?”

这事只有刘家亲近之人和他知道,连张顺都不清楚细节。

许平芝心道:我上辈子见过的老年慢性支气管炎、肺气肿病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听症状就能猜个大概。但他当然不能这么说。

“弟子前日听王伯提了一嘴,说老夫人年事已高,久咳伤肺。”许平芝编了个理由,“弟子在老家时,见过类似的病人。若是痰中带血,可能不只是肺热,还涉及‘金水不相生’……”

他故意抛了个中医术语。原主记忆里有些粗浅的中医理论,他这个现代医生虽然主要学西医,但中医选修课也上过,加上这些年中西医结合见得多了,糊弄一下还行。

李大夫果然来了兴趣:“金水不相生?你说说看。”

“肺属金,肾属水。”许平芝慢慢说道,“老夫人年高,肾水不足,无法上济肺金,导致肺燥而咳。单纯清肺热,只能治标。若能滋肾阴、润肺燥,或许……”

他没说完,留了个尾巴。

李大夫陷入了沉思。明朝的中医理论已经相当完善,许平芝说的“金水不相生”是经典理论,但用在刘老夫人这病上……他之前确实只考虑了肺热。

张顺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但看李大夫的表情,知道许平芝说到点子上了,脸色顿时不好看。

“你一个学徒,懂什么!”张顺斥道,“李大夫行医二十年,还要你指点?”

“不敢。”许平芝低头,“只是弟子愚见,说出来请李大夫指正。”

李大夫摆摆手,止住张顺的话。他看着许平芝,眼神复杂:“你这些……是跟谁学的?”

“弟子自已看医书琢磨的。”许平芝说,“医馆里有些残卷,弟子闲暇时翻看。”

这倒是真的。原主确实爱看书,虽然很多看不懂。

李大夫沉吟片刻,道:“你且养伤。伤好后……先留在医馆煎药吧。工钱没有,管饭。”

张顺急了:“李大夫,掌柜那边……”

“掌柜那边我去说。”李大夫一锤定音,“许平芝,你既有心学医,就好好学。不过记住,医道精深,不可妄言。今日这话,出你口,入我耳,莫要再传。”

“弟子明白。”

李大夫又交代了几句,带着一脸不甘的张顺走了。

屋里安静下来。

许平芝松了口气。暂时留下来了,虽然只是煎药打杂,但至少有了立足之地。而且刚才那番话,应该能在李大夫心里留下点印象。

他闭上眼睛,意识里调出系统界面。

还是没激活。

“独立完成一次有效救治”……到底要怎么才算?

正想着,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还有压抑的咳嗽声。

是王伯吗?不像。

许平芝睁开眼,看见门帘被掀开一条缝,林小莲探进头来,小脸苍白,眼睛红红的。

“许小哥……”她声音带着哭腔,“我娘……我娘咳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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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28天22小时17分

许平芝心里一跳:“进来慢慢说。”

林小莲钻进屋,手里攥着块洗得发白的手帕,上面沾着暗红色的血迹:“我娘咳嗽小半个月了,一直没好。今早咳得更厉害,痰里带着血丝……我去请大夫,张大夫出诊了,王大夫也不在,李大夫刚回来,张师兄说李大夫累了,不见人……”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我爹去县里做活,要三天后才回来……许小哥,你能不能……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我娘她……她喘气都费劲……”

许平芝脑子飞快转动。林小莲的母亲陈氏,他见过几次,四十来岁的妇人,身子骨一直不太好。咳嗽带血,可能是支气管扩张、肺结核,也可能是更严重的肺部疾病。

他现在重伤卧床,根本过不去。而且系统要求“独立完成”,他连病人都见不到,怎么“完成”?

“小莲,”许平芝尽量让声音平稳,“你先别急。我问你几个问题,你仔细回答。”

林小莲抹了把眼泪,用力点头。

“**咳嗽是白天厉害还是晚上厉害?”

“晚上……尤其是后半夜,一躺下就咳。”

“痰是什么颜色?稠还是稀?”

“黄的……有时候是绿的,很稠,粘在喉咙里咳不出来。”

“除了咳嗽,有没有发烧?身上疼不疼?胸口闷不闷?”

“发烧倒没有,就是说胸口闷,后背疼,没力气。”

“咳血是鲜红的还是暗红的?量多不多?”

“暗红的……就痰里混着血丝,不多。”

许平芝根据这些症状快速分析:慢性咳嗽,黄绿痰,夜间加重,咳暗红色血丝——很可能是支气管扩张合并感染。这病在古代不好治,但也不是绝症。

问题是,他不能亲自去诊查,没法听诊,没法看舌苔脉象,只能根据描述推断。

“小莲,”许平芝说,“你听我说。我现在给你写个方子,你去药柜抓药。但你要记住,这方子是我根据你说的症状推测的,不一定完全对症。你先抓三副,如果吃了有效,再来找我调整。如果无效,或者更严重了,一定马上去找大夫。”

林小莲连连点头:“我信许小哥!”

许平芝让她找来纸笔——其实是一小块旧布和半截炭条。他忍着肋骨的疼痛,靠在墙上,开始“写”方子。

他不能直接用现代药方,得结合明朝已有的药材和理论。好在原主认得不少草药,他记忆里也有常用方剂。

“蜜炙麻黄三钱,杏仁三钱,生石膏五钱,甘草二钱……”许平芝一边写一边解释,“这是‘麻杏石甘汤’的底子,清肺热、平喘咳。再加鱼腥草四钱,清热解毒;白及三钱,收敛止血;川贝母二钱,化痰止咳……”

他写了十二味药,剂量都控制在安全范围内。方子兼顾清热、化痰、止咳、止血,虽然不一定能根治,但缓解症状应该没问题。

写完,他把布片递给林小莲:“去药柜抓药,就说……就说是我要用的,记我账上。”

医馆学徒抓药可以记账,月底从工钱里扣。许平芝现在没工钱,但之前救赵屠户儿子得的几十文钱,加上原来的三百文,应该够付药钱——不够就先欠着,反正他暂时也走不了。

林小莲攥着布片,眼泪又涌出来了:“许小哥,我……我没钱……”

“先抓药。”许平芝说,“救人要紧。快去。”

林小莲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跑了。

屋里又安静下来。

许平芝躺回去,感觉浑身虚脱。刚才强撑着说了那么多话,肋骨疼得他冷汗直冒。

但他心里更没底。

这算“独立完成救治”吗?他开了方子,但病人不是他直接看的,药也不是他亲手抓的,甚至后续效果如何他都不知道。

系统会怎么判定?

他盯着意识里的倒计时:28天21小时44分。

时间在一点点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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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28天10小时33分

下午,王伯送药来时,脸色有些古怪。

“许小子,”他把药碗放下,“林小莲那丫头下午来抓药,说是你要用的。张顺那小子拦着不让抓,正好李大夫过来,看了方子……”

许平芝心提了起来:“李大夫怎么说?”

王伯表情复杂:“李大夫看了方子,问了是谁开的。林小莲那丫头还算机灵,说是你口述,她代笔。李大夫拿着方子看了半晌,说……说这方子开得‘颇有章法’,虽然有几味药用得大胆,但整体配伍合理。”

许平芝松了口气。

“然后李大夫就让药柜抓了药,钱记在你账上。”王伯看着他,“许小子,你跟李大夫说了什么?他今天还特意交代,让你好好养伤,伤好了……让你跟着他认药材。”

许平芝心里一动。看来上午那番“金水不相生”的话起作用了。

“就是说了些愚见。”许平芝含糊道。

王伯也没多问,叹了口气:“你小子……藏得挺深。不过也好,有本事的人,到哪儿都饿不死。”

他出去后,许平芝喝完药,继续盯着系统界面。

还是没反应。

难道非要他亲手治疗才算?

正烦躁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林小莲又来了,这次脸上带着喜色:“许小哥!我娘喝了药,咳得轻多了!痰也容易咳出来了!血丝也少了!”

许平芝精神一振:“真的?”

“真的真的!”林小莲眼睛亮晶晶的,“我娘说胸口不那么闷了,能躺下睡了!许小哥,你真是神了!”

许平芝心里一块石头落地。有效就好。

但他看向系统界面——还是那句提示,倒计时仍在跳动。

为什么?方子是他开的,病人好转了,这不算“有效救治”?

忽然,他想到了一个可能。

系统说的是“独立完成一次有效救治”。这个“完成”,是不是必须包括从诊断到治疗的全过程?而他只开了方子,后续的煎药、服药、观察,都不是他直接参与的。

或者说……系统判定“救治”必须是“面对面”的?

许平芝感觉一阵无力。他现在这样,怎么“面对面”?

“小莲,”他想了想,“药继续吃,一天两次,早晚各一次。三副药吃完,如果症状都好了,就不用再吃了。如果还有咳嗽,你来告诉我,我调整方子。”

林小莲用力点头:“许小哥,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她从怀里摸出两个鸡蛋,塞到许平芝手里:“这是我娘让我带来的,家里就剩这两个了,你补补身子。”

许平芝看着手里还温热的鸡蛋,心里五味杂陈。

“对了,”林小莲压低声音,“我下午抓药时,听到张师兄跟药柜的刘叔说话,好像……好像在说你开方子的事。张师兄脸色很不好看。”

许平芝眼神一冷。张顺果然还在盯着他。

“我知道了。”他点头,“你回去吧,照顾好**。有事随时来找我。”

林小莲又谢了几句,走了。

许平芝握着两个鸡蛋,靠在墙上。

前路艰难啊。

倒计时:28天9小时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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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27天18小时05分

第二天上午,许平芝的伤好了些,至少能自已坐起来了。王伯给他换了药,肋骨处的疼痛减轻了不少。

院子里传来李大夫讲课的声音——医馆每旬会有一两次教学,李大夫给学徒们讲解药材和方剂。原主以前也听过,但多是站在最后面,听个一知半解。

许平芝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讲的是“柴胡”的药用。李大夫讲得中规中矩,但许平芝听着,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现代药理学对柴胡的研究更深入,知道其主要成分是柴胡皂苷,有解热、抗炎、保肝作用。但这些东西,他不能说。

正听着,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李大夫!李大夫救命!”是个女人的哭喊声。

许平芝挪到窗边,透过破纸缝往外看。

院子里跪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衣衫褴褛,怀里抱着个五六岁的女孩。女孩脸色蜡黄,眼睛紧闭,嘴角有白沫。

李大夫快步走过去:“怎么回事?”

“我闺女……我闺女吃了山上的野果子,就这样了!”妇人哭道,“肚子疼,吐了两次,现在都没动静了!”

李大夫蹲下查看,翻开女孩眼皮,又摸了摸脉,眉头紧锁:“像是中毒。吃了什么果子?多久了?”

“就……就那种红红的,像小灯笼的果子……有半个时辰了!”妇人急道,“镇上的郎中看了,说没救了,让我****……我不信,抱着孩子跑来了……”

李大夫脸色凝重。他认出来了,那种红果子叫“鬼灯笼”,有毒,误食后会出现腹痛、呕吐、抽搐,严重时致死。而且已经半个时辰了,毒素恐怕已经吸收。

张顺,”李大夫起身,“去准备催吐的药材,快!”

张顺应声跑去药房。

李大夫又对妇人说:“孩子中毒太深,我只能尽力。能不能救回来……看造化。”

妇人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许平芝在屋里看得清楚。女孩已经出现昏迷和轻微抽搐,这是毒素影响了中枢神经系统。催吐是对的,但已经过了最佳时间。而且鬼灯笼的毒素可能损伤肝脏和肾脏,需要综合治疗。

但明朝有综合治疗的条件吗?没有解毒剂,没有血液净化设备。

他脑子里飞快搜索——鬼灯笼,学名应该是“酸浆”,含有莨菪碱类生物碱。中毒处理原则:清除未吸收毒物(催吐、洗胃),促进已吸收毒物**(利尿),对症支持治疗。

利尿……有什么利尿的中药?车前草、茯苓、泽泻……

正想着,张顺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跑出来:“李大夫,催吐药好了!”

李大夫接过碗,让妇人扶起女孩,准备灌药。

许平芝突然开口:“等等!”

所有人都看向他这边。

许平芝靠在窗边,大声说:“李大夫,孩子已经昏迷,灌药容易呛入气管,引发吸入性**!而且催吐药刺激性大,可能加重胃肠损伤!”

李大夫动作一顿。

张顺却怒了:“许平芝!你一个躺床上的废人,懂什么!李大夫行医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呢!”

李大夫摆摆手,问许平芝:“那依你看,该如何?”

许平芝快速说道:“先不要灌药。用羽毛或者筷子刺激孩子咽喉,让她自已吐出来。同时准备绿豆甘草汤,绿豆清热解毒,甘草和中解毒。再加车前草煎水,利尿排毒。如果家里有鸡蛋清,可以喂一些,保护胃黏膜。”

这些方法,都是民间土法,但有一定科学依据。绿豆含蛋白鞣质,可与重金属等毒物结合;甘草有解毒作用;车前草利尿;鸡蛋清能在胃黏膜形成保护层。

李大夫沉吟片刻,对张顺说:“去准备绿豆、甘草、车前草。”

张顺瞪了许平芝一眼,不情愿地去了。

妇人按照许平芝说的,用筷子轻轻刺激女孩咽喉。女孩“哇”一声吐出一堆秽物,里面果然有红色果渣。

吐完后,女孩的呼吸似乎顺畅了些,但还没醒。

这时,张顺端着新的药汤出来了。李大夫接过,亲自尝了尝温度,然后一点点给女孩喂下去。

喂完药,李大夫又让妇人给孩子喂了些温水。

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女孩。

一刻钟,两刻钟……

女孩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了眼睛。

“娘……”微弱的声音。

妇人“哇”一声哭出来,抱着孩子连磕头:“谢谢李大夫!谢谢李大夫!”

李大夫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他看向许平芝所在的窗口,眼神复杂。

许平芝也松了口气。孩子救回来了。

这时,他意识里的系统界面,突然发生了变化。

检测到宿主独立完成一次有效救治(提供关键救治方案并产生明确疗效)

医圣系统正式激活

首次救治奖励:寿元+7天

当前寿元:35天18小时03分(原主残余寿元+首次救治奖励)

商城功能解锁

任务功能解锁

新手礼包已发放,请查收

许平芝心脏狂跳。

激活了!终于激活了!

寿元加了7天!虽然不多,但至少从29天变成了35天,多了一周时间!

而且商城和任务功能都解锁了!

他强压下激动,看向系统界面。果然,界面上多了几个选项:

个人信息商城任务背包

他先点开个人信息:

姓名:许平芝

年龄:16岁

身份:医馆学徒(暂留)

寿元:35天18小时02分

医道等级:初窥门径(0/100)

技能:无

物品:新手礼包x1

又点开商城,里面分几个大类:医学知识医学技能本草图谱武术套路丹药杂物。每个大类下又有子类,但大部分都是灰色的,显示“医道等级不足”或“寿元不足”。

他随便看了看价格:

《伤寒论》精解(明版注释):需寿元30天

基础针灸技法:需寿元15天

五禽戏(养生版):需寿元5天

强身丹(初级):需寿元3天/颗

止血散配方:需寿元8天

好家伙,真不便宜。他总共才35天寿元,买个《伤寒论》精解就差不多没了。

关掉商城,点开任务:

主线任务:医道初鸣

任务要求:在凤阳府范围内获得‘小有名气’的医者声望

任务进度:0/100

任务奖励:医道等级+1,寿元+30天,随机技能书x1

支线任务:站稳脚跟

任务要求:在回春医馆获得正式学徒身份

任务进度:20/100(暂留煎药)

任务奖励:寿元+10天,钱500文

还有支线任务!而且奖励不错!

最后,他点开背包,里面果然有个闪着微光的新手礼包。

是否打开?

“打开。”许平芝在心里默念。

获得:寿元+5天

获得:《常见急症处理手册(明代适用版)》x1

获得:强身丹(初级)x1

获得:钱100文(已自动存入现实)

许平芝感觉怀里一沉,摸出一个小布袋,里面果然有一百文钱。同时,他的寿元变成了:40天18小时01分。

更重要的是,那本《常见急症处理手册》直接印在了他脑子里——内容都是适合明代条件的急救方法,比如用草木灰止血、用煮沸的盐水清洗伤口、用夹板固定骨折等等。虽然简单,但实用。

强身丹则出现在背包格子里,是一颗龙眼大小的褐色药丸,说明是:服用后小幅提升身体素质,加速伤势恢复。

好东西!

许平芝毫不犹豫,取出强身丹吞了下去。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暖流从胃部扩散到四肢百骸。他明显感觉到肋骨和腿部的疼痛减轻了,身上也有了力气。

他试着动了动左腿——虽然还疼,但不像之前那样一动就钻心地疼。

有效!

许平芝靠在墙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系统终于激活了。虽然前路依然艰难,但至少有了希望。

40天寿元,一本急救手册,一颗强身丹,一百文钱,还有两个任务。

他可以开始规划了。

窗外,李大夫已经让妇人带孩子回去休养。妇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李大夫站在院子里,朝许平芝这边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屋。

张顺则狠狠瞪了窗口一眼,眼神阴鸷。

许平芝收回目光,闭上眼睛。

第一步,养好伤。

第二步,在医馆站稳脚跟,获得正式学徒身份。

第三步,慢慢积累声望,赚取寿元,兑换技能。

长生之路,从这40天开始。

他摸了摸怀里的铜钱,又摸了摸炕上林小莲送的两个鸡蛋。

窗外,冬日的阳光透过破纸缝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

倒计时:40天17小时59分。

时间,还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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