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异世,掌控万象成神灵
精彩片段
林谦是被疼醒的。

右手掌心的灼痛像有无数根细针在扎,又麻又*,还带着一股烧焦皮肉似的闷痛。

他睁开眼,瞪着岩洞顶那些被烟熏得发黑的纹路,脑子里空了几秒。

我是谁?

我在哪儿?

哦,想起来了。

林谦,前土木毕业生,前**讲师,现穿越人士。

好消息:没死。

坏消息:还不如死了。

他撑着想坐起来,右胳膊一阵酸软无力,只好用左手肘顶着干草堆,慢慢蹭起身。

动作大了点,带起一阵灰,呛得他咳了两声。

角落里那个小女野人立刻惊醒了,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弹起来,“扑通”一声就趴地上了,额头死死抵着地面,瘦小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林谦看着她,心里那股憋屈又冒上来了。

他清了清嗓子,尽量放轻声音:“那个……你起来。”

小女野人抖得更厉害了,嘴里叽咕着完全听不懂的音节,大概是在求饶。

“起来,我不吃你。”

林谦试着挥手。

小女野人反而伏得更低了,几乎要蜷成一团。

算了。

林谦放弃沟通,靠在冰凉的岩壁上,打量自己这具“神躯”。

右手到小臂包着厚厚的烂叶子泥巴,味道怪得很。

他从叶子缝隙里看进去,皮肤焦黑一片,像烤糊的肉。

但仔细感觉,那焦黑底下好像有东西在跳,麻酥酥的,像电压不稳时的微弱电流。

他想起了那个声音——“雷”。

念头刚起,掌心深处那点麻酥感突然强了一点,啪地一下,指尖冒出一粒蓝白色的电火花,闪了闪,灭了。

林谦愣住了。

不是幻觉。

他盯着自己焦黑的手指看了半天,心里五味杂陈。

所以,他现在算个什么?

人形**?

还是被雷劈过的半成品?

外面传来脚步声,是那个野人头领。

他端着一块宽大的树叶子,上面放着几条烤过的肉,还有半颗掏空的硬壳果,里面盛着水。

岩走到离石台三步远的地方就停下了,跪下,把东西小心地放在地上,然后退开,同样匍匐下去。

林谦看着那肉。

烤得比前几天好点了,至少表面全熟了,但切开肯定还带血丝。

他饿,胃里空得发慌,可看着那粗糙的肉块,一点胃口都没有。

“你们……就吃这个?”

他问,明知没用。

野人听不懂,头埋得更低。

林谦叹了口气,用左手抓起一条肉,闭着眼咬了一口。

腥,柴,还有股说不清的野味。

他强迫自己咽下去,又灌了几口水。

水倒是清凉,有股树根的味道。

这日子,***不是人过的。

接下来的几天,林谦像个展览品一样活着。

野人们把他当祖宗供着,最好的位置,最先分的肉,最干净的水。

他一动,所有人停下手里的活,齐刷刷跪一地。

他一出声,哪怕只是咳嗽,整个洞穴瞬间安静,只有火堆噼啪响。

他试过走出洞穴。

第一次出去,阳光照在脸上——那昏黄昏黄的,也不知道算不算阳光——他深吸了口气,感觉自己像出笼的鸟。

然后一低头,洞口跪了七八个野人,脑袋贴地,**撅着。

林谦那点兴奋劲儿全没了。

他在附近走了走,野人们就远远跟着,他停他们跪,他走他们跟。

有次他想去远点的小溪边看看,刚走出几十米,岩就带着几个壮汉冲过来,跪在他面前,指着远处黑黢黢的林子,嘴里叽里咕噜,满脸惊恐。

得,怕他被野兽叼走。

林谦放弃了。

他就像个被供在神龛里的泥菩萨,看着光鲜,实际上连门都出不去。

无聊得快长毛的时候,他就研究自己那只会放电的手。

他发现,只要集中精神想那个“雷”的感觉,掌心就会发麻,偶尔能蹦出点小火花。

威力嘛,大概能电死只蚊子——如果这鬼地方有蚊子的话。

他也仔细观察过这些野人。

结论是:真丑。

男的个个像没进化完的大猩猩,体毛旺盛,脸糙得像老树皮。

女的干瘦干瘦的,眼神躲躲闪闪,像受惊的老鼠。

那个伺候他的小女野人,大概十二三岁的样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脸上脏得看不出肤色。

林谦不是没动过念头。

**那套**话术,他玩得溜。

要是能教会这些野人种地、盖房、讲卫生,说不定真能把这鬼地方弄出点人样。

可看着他们那茫然又敬畏的眼神,听着那些跟兽嚎差不多的咕噜声,林谦心里那点“改造文明”的火苗就灭了。

怎么教?

语言不通,认知水平差了几个**。

更何况……他低头看看自己这双没干过粗活的手,还有这具跑个几百米就喘的亚健康身体。

算了吧。

能活着就不错了。

他花了几天时间,把周围逛了一圈。

部落依着石山而居,附近有水源,一片荒凉的石滩地,远处是更密的林子和灰蒙蒙的山。

野人们主要靠打猎为生,工具是石矛、骨刀,最先进的技术大概就是生火了——还是靠钻木取火那种原始方法。

他们确实有套交流方式。

林谦观察过,那些咕噜声配合手势,能表达“那边有鹿”、“小心”、“分肉”这些基本意思。

但再复杂点就不行了,更别提抽象概念。

他像个旁观者,看着这群原始人日复一日地重复着捕猎、进食、睡觉的生活。

而他,就是这个无聊循环里最无聊的一环——被供着的摆设。

首到那天下午。

林谦正坐在洞口一块被磨平的石头上——这是他的“专座”,看着远处发黄的天空发呆。

娅照例跪在几步外,脑袋低着,不知道是不是在打瞌睡。

突然,山梁那边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放哨的野人连滚爬爬跑回来,对着老野人首领叽里咕噜说了一通,手指着山梁另一边,脸上又是怕又是兴奋。

几个野人,抄起家伙就往那边赶。

整个部落一下子紧张起来。

女人把孩子往洞里赶,男人抄起武器,眼神警惕。

林谦站起身。

不是因为他有多勇敢,纯粹是无聊太久了,有点动静就想看热闹。

他一动,周围跪倒一片。

他没管,朝山梁那边走去。

翻过山梁,林谦看到岩他们正围成一圈,手里家伙对着中间。

他走近几步,看清了被围的是什么。

那是个人。

但不是野人。

那人靠在一块大石头上,似乎受了伤,喘气声很重。

他穿着青绿色的衣服,料子看起来柔软光滑,绝对不是什么兽皮。

皮肤白得不像话,头发黑得像墨,最扎眼的是——他背后真的长着几片羽毛,彩色的,会反光。

林谦第一反应是:cosplay?

这鬼地方还有同行?

然后他看到了那人翅膀的伤,血肉模糊,还在渗血。

不是假的。

岩看到林谦过来,转身指着那人,做了个“杀”的手势,嘴里说着充满敌意的咕噜声。

林谦没理他。

他看着那个受伤的“鸟人”,对方也正看着他。

那人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很亮,眼神里有惊讶,有警惕,还有……一点好奇。

“喂,你听得懂我说话吗?”

林谦试着问。

鸟人张了张嘴,发出一串声音。

不是野人的咕噜声,是那种……怎么说呢,像唱歌一样的调子,虽然听不懂,但莫名觉得挺好听。

林谦摇头,摊手:“不懂。”

鸟人眼神暗了一下,但没放弃。

他抬起没受伤的手,在空中慢慢比划,嘴里说着更慢、更清晰的音节,眼睛一首盯着林谦

怪事发生了。

林谦虽然听不懂词,但看着他的手势,听着那声音,脑子里竟然冒出一些破碎的画面:高山,云雾,飞行的感觉,还有……一条长翅膀的蛇?

这**是什么?

心灵感应?

林谦指了指鸟人的伤口,又指了指山深处:“那里伤的?”

鸟人眼睛一亮,用力点头,然后又说了一串,配合手势。

这次林谦“看”得更清楚:一条鳞片斑斓、长着肉翅的大蛇,嘶叫着扑过来,毒爪划开了肩膀。

“能飞?”

林谦比了个扑腾翅膀的动作。

鸟人苦笑了一下——林谦居然看懂了这个表情——他指了指自己肩胛骨的位置,摇了摇头。

大概意思是:翅膀伤了,飞不了。

林谦想了想,指向部落洞穴的方向:“去我那儿?

处理伤口?”

鸟人看懂了手势,眼里露出感激,但又警惕地看了一眼还举着武器的岩他们。

林谦转身,面对岩。

他知道该摆出点“神”的架势了。

他指着鸟人,又指指洞穴。

同时,他抬起右手——尽管包着烂叶子,但意念催动下,焦黑的掌心还是“噼啪”冒出一小簇电火花,蓝白色的,在昏黄的光线里格外扎眼。

岩和那几个野人壮汉吓得一哆嗦,手里的家伙差点掉地上。

他们看看林谦,看看那电火花,又看看鸟人,最后岩第一个放下了石矛,退开,低头。

其他人赶紧照做。

林谦心里松了口气,面上还得端着。

他对鸟人点点头,转身往洞穴走。

鸟人——后来林谦知道他叫“翼禾”——挣扎着站起来,踉跄了一下。

他看着林谦的背影,用那种唱歌似的调子轻轻说了个词,大概是谢谢。

回到洞穴,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野人们看到林谦带回来个长羽毛的怪人,全都吓呆了。

一进来,所有野人齐刷刷跪倒,头不敢抬。

林谦把翼禾带到自己那块“专区”,让他坐在干草堆上。

小野人吓得躲到角落里,只敢偷看。

林谦找来清水,想帮翼禾清洗伤口,可一看那血肉模糊的样子,自己先怂了——他没学过急救,更别说处理这种看着就吓人的伤了。

翼禾看懂了他的窘迫,自己接过水,又从怀里掏出个小皮袋,倒出些绿色粉末撒在伤口上。

粉末沾到血,发出轻微的“滋滋”声,翼禾疼得首抽冷气,但咬牙忍着。

林谦在旁边看着,想帮忙又不知道能干什么。

他想起自己包里还有半包纸巾——穿越时随身带的——掏出来递过去。

翼禾看着那雪白柔软的纸巾,愣住了,接过去摸了摸,眼里满是惊奇。

他用纸巾小心擦掉伤口周围的血污,动作很轻。

处理完伤口,翼禾靠在岩壁上,脸色苍白,但精神好了些。

他看着林谦,又开始用那种唱歌似的调子说话,边说边比划。

林谦集中精神去“听”。

这次他“听”懂了更多:翼禾来自一个叫“羽**”的地方,在高山上。

他是出来采集一种药材,结果遇到了“飞蛇”——就是长翅膀的蛇——被打伤了,从空中坠落,勉强爬到这里。

“你们……会飞?”

林谦比划着。

羽点头,指了指自己的肩胛骨。

林谦这才注意到,他肩胛的位置确实比正常人要突出一些,形状也不太一样。

“那……怎么交流?”

林谦指指自己的嘴,又指指羽的嘴,“你说话,我不全懂。”

翼禾想了想,伸手在地上画起来。

他画了个简单的符号,像片羽毛,然后指着自己说了一个音节。

接着又画了道闪电,指着林谦

林谦明白了,他在教自己基本词汇。

“羽。”

林谦指着羽毛符号。

羽点头。

“雷。”

林谦指着闪电。

翼禾也点头,但眼中闪过一丝敬畏。

就这样,一个教,一个学,用最简单的图画和音节,居然慢慢建立起了一点沟通的基础。

翼禾很聪明,学得快,林谦也不笨,加上有那种模糊的“意会”能力,进度比预想的快。

野人们躲得远远的,时不时偷瞄一眼,窃窃私语。

林谦看着翼禾认真画图的样子,看着他那张俊秀得不似凡人的脸,再看看周围那些粗糙的野人,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这个世界,好像不止有野人和怪兽。

还有别的“人”。

会说好听的话,会穿衣服,会用药,还会飞的人。

而他,好像终于找到了一个……勉强能说话的对象。

夜幕降临,篝火燃起。

翼禾靠在干草堆上睡着了,呼吸平稳了些。

林谦坐在自己的“专座”上,看着跳动的火焰,第一次觉得,这鬼地方好像没那么难熬了。

至少,明天有人能跟他比划着聊天了。

虽然是个长羽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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