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书行打杂,但仨顶流是我靠山
精彩片段
素儿揣着那块要命的木屑,心神不宁地擦了一整天书架。

首到打烊时分,钱掌柜锁了钱**,挺着肚子踱到她面前,绿豆眼闪着**。

“今日……那位看《大典》的相公,”他压低声音,“是不是给了你什么好处?”

素儿心里一咯噔,面上却挤出个无辜的笑:“掌柜的说什么呢?

人家就付了五钱银子,您不是亲手收了吗?”

“少来!”

钱掌柜凑得更近,呼吸带着隔夜茶的味道,“他临走前,是不是往你手里塞了东西?

我瞧见了!”

素儿后背渗出冷汗。

难道他看见了木屑?

“是这个?”

她心一横,从怀里掏出那支抵押的狼毫笔,“那位赶考的书生押的。

掌柜的要是喜欢,拿去用?”

钱掌柜盯着那支品相不错的笔,眼中贪婪一闪而过,却又狐疑地打量她:“真就这个?”

“不然呢?”

素儿眨眨眼,“总不能是塞给我一张银票吧?

人家穿得还没我体面呢。”

这话倒是有理。

钱掌柜哼了一声,夺过笔对着光看了又看,终于满意地揣进自己袖中:“充公了。

明日早些来,要把新到的《三言二拍》上架。”

“诶,好嘞。”

素儿乖巧应声,目送他晃悠着离开。

门板合上,书行陷入昏暗。

她靠在门板上,长长舒了口气。

怀里的木屑像块烙铁,烫得她心慌。

不能坐以待毙。

她转身冲回后院库房,点起一盏小油灯,跪在樟木箱前。

十八卷《永乐大典》残卷静静地躺在蓝布包裹里。

她取出第七卷——陆瑾临摹过的那一册。

指尖拂过“星占”部的书页。

那幅航海星图绘制得极为精细,标注着古称的星宿与海路。

被虫蛀的几个**,恰好在一条虚线的转折处。

她盯着那处,脑子里闪过父亲教她认星图的画面。

素儿,你看,这是牵星术。

茫茫大海上,就靠这些星星指路。”

“爹,你去过海上吗?”

父亲当时没有回答,只是摸了摸她的头,眼神望向远方。

她深吸一口气,将星图页对着油灯举起。

昏黄的光透过纸张——有字!

极淡的、用矾水写成的字迹,在光下显出浅灰色。

就藏在星图虚线与虫蛀孔的交错处!

素儿心跳如鼓,凑近细看。

是两行小楷:“乙卯秋,漕船三十二,自太仓出,未归。

星图所指非海路,乃密道。”

乙卯年……正是三年前!

父亲被带走的那年秋天!

她手一抖,书页差点掉落。

所以陆瑾来临摹星图,根本不是要找什么海外航线,他在找这条“密道”?

可父亲为什么要把这个秘密,用这种方式藏在《永乐大典》里?

她正惊疑不定,前堂突然传来敲门声。

不轻不重,三下。

素儿浑身汗毛倒竖。

这个时辰,书行己经打烊了。

她迅速将书卷塞回箱中锁好,吹灭油灯,轻手轻脚挪到门帘后。

“谁啊?”

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耐烦,“打烊了,明日请早。”

素儿姑娘。”

门外传来清冽的男声,“白日里,在下落了件东西。”

陆瑾

素儿屏住呼吸。

他回来找木屑?

还是……根本就是试探?

“客官落什么了?”

她隔着门板问,“我帮您找找?”

“不必麻烦姑娘开门。”

陆瑾的声音平静无波,“若拾到一块深色木屑,烦请收好。

明日此时,在下以十两银子赎回。”

十两!

素儿捏紧了怀里的小包。

这价钱足够她在金陵城赁个小院,安稳过上好一阵了。

可这是锦衣卫的东西,是祸根。

“什么木屑?

我没瞧见。”

她听见自己干巴巴的声音,“客官是不是记错了?”

门外沉默了片刻。

然后,陆瑾轻轻笑了。

那笑声很低,却让素儿脊背发凉。

“姑娘是聪明人。”

他说,“那木屑不重要。

重要的是,姑娘想不想知道,三年前的乙卯秋夜,沈御史被带走前,最后说了什么?”

素儿猛地攥紧门帘,指节发白。

“你……你说什么?”

“明日此时。”

陆瑾的声音渐远,“十两银子,换一句话。

姑娘若想听更多,我们再做交易。”

脚步声远去。

素儿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脑子里一片轰鸣。

他知道!

他果然知道父亲的事!

他要交易什么?

用情报换她的记忆力?

换她帮忙查案?

不知过了多久,前堂的寂静被一阵马车轱辘声打破。

然后是钱掌柜谄媚到夸张的嗓音:“哎哟!

周公子!

您怎么这个时辰大驾光临?

快请进快请进,素儿

死丫头,贵客来了,还不点灯!”

素儿慌忙爬起来,拍了拍裙子,点燃柜台上的烛台。

门被钱掌柜亲自拉开。

门外停着一辆青绸马车,车帘挑起,一个身着月白首裰的年轻公子正俯身下车。

他腰间佩玉,手中一柄泥金折扇,眉眼温润,通身透着江南世家子的清贵气。

正是江南最大书商“文渊阁”的少东家,周怀安。

“叨扰了。”

周怀安跨进门,目光在素儿脸上停留一瞬,笑意温雅,“白日里来过,听闻贵店藏有《永乐大典》残卷,心中仰慕,特来求观。

不知掌柜可否行个方便?”

钱掌柜脸上笑开了花:“方便!

方便!

周公子想看,随时都方便!

素儿,快去——不必。”

周怀安打断他,折扇轻轻一点,“听闻是这位姑娘专司养护?

那便请姑娘为我讲解一番,可好?”

他的目光落在素儿身上,温和却不容拒绝。

素儿心里叫苦。

今夜是什么日子?

一个两个都冲着《永乐大典》来?

她刚要开口,眼角余光却瞥见——斜对街的茶馆二楼,窗户半开着。

陆瑾根本没走。

他坐在窗边,端着茶盏,正静静地看着书行里的这一幕。

素儿头皮发麻。

前有笑面书商周怀安,后有冷面锦衣卫陆瑾

而她怀里揣着要命的秘密,父亲留下的密文还在书页里发烫。

就在此时,街口传来一阵喧哗。

几盏气死风灯开路,一群锦衣华服的公子哥骑马而来,为首的是个身穿绯红织金箭袖袍的少年,眉目张扬,马鞭在手。

人未到,声先至:“掌柜的!

小爷要的《霸道锦衣卫爱上我》第三回,写好了没有啊?!”

是诚王府的小王爷,朱承烨。

他勒马停在书行门口,目光扫过里头的周怀安和素儿,又抬头瞥了眼茶馆二楼的陆瑾,眉头一挑,忽然咧嘴笑了:“哟,今儿这么热闹?”

“……”素儿站在三个男人的视线中央,感觉怀里的木屑和密文快要烧起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职业假笑,朝朱承烨福了福身:“王爷恕罪,第三回还在润色。

倒是您若对《永乐大典》也有兴趣,不如……一起看看?”

烛火摇曳,书行内三个身份迥异的男人第一次同处一室。

窗外的夜色,浓的化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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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共 2 章
第1章 只想靠挂赚小钱,但锦衣卫找上了门 第2章 三个男人来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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