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打开储物柜,在一堆瓶瓶罐罐中寻找,很快找到我需要的物品——一瓶一百片装的阿司匹林。噢,快,再快点,宝贝,亲爱的,快给我。脑袋先生说,它己经迫不及待了。拧开瓶盖,倒出两粒白色药片放进嘴巴,随后端起烧水壶往嘴里灌水。做完一切,我慵懒的将整个后背贴近沙发,双腿翘放在客桌上,左手揉拧着两边太阳穴。很快,浪潮褪去,脑袋的刺痛感消减了很多。似乎人总是这样,吃饱了就想起那些爱而不得的恋人,像是阿娟、阿真、阿蓉、阿茹……我的脑袋也一样,不过我指的是其他事情,一些让人烦躁的,不愉快的事情。昨天是2015年7月18日。如果列个此生最难忘日期排名的话,昨天至少能进军前五。是的,昨天,7月18日。是我在‘北华精密技术有限公司’上班的第二年。如公司名称所示,这是一间于工业区的一家小型工厂,包括老板在内三十来号员工。从事加工、生产精密零件。其中主要分为技术工与打下手的普通员工。普通员工有想法的话,在申请通过后即可跟着技术工学习技术,工资自然也更加的高。作为普通员工的我工资每个月是1500块,我也想着有更进一步的机会。再又一次向公司申请当技术工,当名单下来时,我手掌**裤腿,盯着名单上出现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其实上面只出现了两个名字。高康安,没问题,比我早来几年的老员工。我首首盯着另外一个名字,首至眼球干涩才想起来眨眼。张崇,怎么会是这个名字,该死,怎么会是他?疑惑,不甘充斥在我脑海。这太不公平!凭什么一个来了不到一个月的家伙拿到名额?我像生吞了一只蛤蟆般反胃。反胃又怎么样,我还是得继续干那**的活儿。我将各种各样的零件擦个透亮,分类装在不同的框里,最后送到指定的位置。这就是我每天需要干的事情,很枯燥,我至今干了快两年。(没事的)我拿起几个拇指大小的零件,摊在专门擦拭的棉布上,去除零件上的油脂(下一次名单上应该就会出现我的名字了)随后将零件放进黑色框里。这筐送到*区02,这筐送到*区06,我专注看着手里的单子,这筐需要先送。“炎哥,那个*r零件先送一筐到A02,急用谢谢。”张崇小跑着过来,手指叩了叩铁皮桌面,说完又小跑着匆匆离开。我望着张崇肥嘟嘟的身体进去办公室后消失。噢,听听啊。炎哥,炎哥,炎哥,多么亲切啊。就像张崇第一次来上班时叫的一样,像个无害的学生。炎哥,这个零件叫什么。炎哥,那个零件我好像送错位置了。该死,这个**子可不像看起来那么亲切。他圆润的脸上一定闪过讪笑,那笑容像一只蛤蟆一样邪恶(蛤蟆是益虫,请保护谢谢),我发誓我没看错。炎哥,炎哥,该死的!炎哥炎哥,该死,我怀疑胃液并不像人类想象的那样权威。至少这只蛤蟆,它顺着我胃里西通八达的管道,想去哪儿去哪儿。炎哥,炎哥,这个器官是脑袋吗?炎哥,炎哥,我应该顺着******滑出去,我好像跑错位置了。蛤蟆先生长着一张圆乎乎的人脸,跳到我脑子里‘炎哥,炎哥’叫个不停。(该死的东西)**r零件的黑框,啊,找到了。(从我脑袋里滚出去,你这恶心的家伙)送去,张崇刚才说送去哪个区来着。啊,完全想不起来了,脑子里全是长着圆乎乎人脸的蛤蟆。我弯着腰,双手分别抓起黑框两边,再次确认一遍是*r零件无误。装着*r零件的黑框被我抱在胸前,需要花点气力,但不是很吃力。厂区地面刷的是深绿色油漆,鞋面踩在上面发出‘啪嚓,啪嚓’的声音,相信你不会喜欢那种声音,甚至有点讨厌。“送件吗。”经过打扫厂区卫生的一位阿姨身旁时,她目光落在我胸前友好的问,或者说只是向我打招呼更为合理。“啊,嗯。”我点着头,挤出一丝笑容,之后快步从那位阿姨身旁走过。如果时间再充裕点,我很乐意跟阿姨聊上几句。不过我可没忘记,张崇急匆匆小跑过来的模样。啊,还有那该死的蛤蟆,叫的我脑袋疼。自上班以来,我都是勤勤恳恳的做着手头上的活,工作上很少出错,尽管它枯燥无味。炎哥,炎哥,这个零件叫什么?炎哥,炎哥,你个大**……那个叫张崇的**子只来了一个多月,抢走了我的位置,并留下一堆蛤蟆,长着跟他一样恶心的脸。首至走到办公室的门前,我的脑子依旧装着一些奇怪的东西。我单手托着箱子,腾出的右手转动办公室门把手,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办公室的简洁与厂区杂乱如天壤之别,不过也仅是一门之隔中年老板和张崇分别坐在木制背靠椅上,长方木桌上的茶水还在向上冒着热气。两人齐刷刷的视线向我投来,几乎同一时间,无言的问询我‘怎么了?有什么事?’多么默契啊,多么其乐融融啊,多么团结的家族企业啊。我早该想到,蛤蟆又开始叫起来了,有时是张崇的脸,有时又变成老板的脸。****张崇,****老板,****家族企业,****!我本来该说(保持着微笑)‘这个*r零件送到那个位置?’在得到正确答案后将胸前这堆该死的零件送过去。比想象中还要简单,对吗?可我说出口的却是“****,老子不干了,去你们的,**!”随即我的双手卸掉发力,任由装着*r零件的箱子顺着胸前滑落,“哐当哐当”*r撞击着砖板,跑的到处都是。老板与张崇震惊的看着这一幕,真像是一家人,****一家人。在他们还未反应过来(或者说即将做出反应)我将办公室大门重重关上。“嘭”一声,而不是“吱呀”我自顾自朝着工厂出口走去,身后似乎传来嘈杂的声音,老板的声音听上去很是愤怒,还有一些劝解的声音。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这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脑袋里那些吵闹人脸蛤蟆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哼,欺软怕硬的家伙。我愉快的想着,哼着小曲走出了厂门。不过我的心情很快的就……没那么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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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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